藍光湧入體內,《九星凝元決》的修煉法門印入腦海。
也就是這時沈硯這才得知,原來人體丹田氣海的九處竅穴,並非是人人都能夠全部點亮。
很多江湖人都以為只要有好的功法,知道竅穴位置便能一一點亮,實則不然。
哪怕是皇族,世家傳承的頂級九竅功法,也不過是引氣入竅的法門罷了。
它是引導真氣去衝擊竅穴,但若那顆竅穴天生封閉,任你真氣再渾厚,功法再精妙也是如同拿雞蛋砸石頭一般徒勞無功。
天資、根骨是上天刻在人體的烙印,人的竅穴能點亮幾顆,自從出生那一刻起便已經定下了,如同被上了一把天生的鎖。
所以這也是杜行錕為什麼蹉跎了二十年還徘徊在五滴氣液,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他的第六顆竅穴天生就是封閉的,無論他再怎麼修煉也是無法逆天而行的,只能止步於此。
但是!《九星凝元決》卻完全不一樣!
它不是傳統的引氣入竅,而是凝元破竅!
別的功法就像是鑰匙,但是遇到沒有鎖眼的鎖就束手無策,九星凝元決卻像是一把大錘,將自身真元化作一顆顆元星硬生生砸開那些永久封閉的竅穴,管你什麼鎖不鎖的,一錘子下去給我開。
這已經不是修煉了,這是逆天改命!
上天封印了你的竅穴,我就硬生生給你砸開,上天定了你的根骨,我就硬生生給你改了!
如此逆天的功法,修煉起來自然也不會那麼容易,修煉者不僅在修煉此功時要承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更可能遭天妒,引來天道反噬。
沈硯深吸一口涼氣,隨即眼中爆發出駭人的亮光。
他兩世為人,本就是逆天之人,又有著逆天的命格系統,現在又要修煉逆天的功法,仿佛生來就是為逆天而誕生的。
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在發生變化,此刻只有一個身上只有一個感覺,痛苦!哪裡都痛!
第一滴氣液,凝!
丹田之中,真氣如同百川歸海般匯聚,在九星凝元決的運轉下被瘋狂壓縮。雖然經脈刺痛,但這第一滴氣液凝聚得頗為順利,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滴晶瑩剔透的氣液便懸浮在丹田之中,第一處竅穴隨之點亮,如同夜空中升起了第一顆星辰。
第二滴,第三滴,在命格系統無限量真氣的供應下也幾乎是順風順水。
前三滴氣液是真元境的基礎,也是絕大多數武者的選擇。
三滴氣液,三竅齊開,便可突破真元境,雖然只是最底層的真元境,但好歹也是踏入了真元境的門檻。沈硯此刻只覺得前三滴氣液的凝聚雖然痛苦,但遠在可承受範圍之內,甚至還有餘力感嘆不過如此。
可從第四滴開始,難度陡然增加。
第四滴氣液所需要的真氣量,竟然是前三滴的總和!沈硯只覺得丹田中的真氣瞬間被抽得一乾二淨,四肢百骸傳來一陣陣虛弱感,仿佛整個人被掏空了一般。經脈開始劇烈刺痛,如同有無數根針在扎,隨後系統提供的真氣又填滿了他的筋脈,周而復始,這才勉強凝聚出第四滴氣液。
然而就在沈硯準備一鼓作氣衝擊第五滴的時候,他猛地發現——第五處竅穴竟然是封閉的!
沈硯心中一沉,連忙內視丹田氣海,這一看,心頭便是一涼。
丹田氣海之中,九處竅穴,前四顆已經點亮,可剩下的五顆,竟然全都是封閉的!沒有一顆是天生開放的!
他這才明白,自己的根骨,只能到第四滴。
如果沒有九星凝元決,他這輩子最多就是凝聚四滴氣液點亮四處竅穴,連杜行錕都不如。
好在,沈硯和杜行錕不一樣,他有九星凝元決!
第五滴,給我破!
沈硯按照九星凝元決的法門,將全身真氣凝練到極致,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元星,狠狠砸向第五處封閉的竅穴!
轟!
元星撞在竅穴上,體內仿佛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恐怖的反震之力瞬間席捲全身,沈硯只覺得丹田如同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劇痛難忍,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可那第五處竅穴,只是稍微震顫了一下。
「再來!」
沈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再次凝練元星,又一次狠狠砸了上去!
轟!轟!轟!
在連續五次的撞擊下,那封閉了十七年的竅穴,終於被砸開了一條裂縫,沈硯趁熱打鐵,用之不竭的真氣順著裂縫湧入,將竅穴徹底撐開填滿。
第五處竅穴轟然點亮!
這已經是杜行錕憋了二十年才達到的境界,沈硯此刻才真正體會到這一步有多麼地艱難。
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這還是在系統無限制的供應真氣的情況下都這麼狼狽,若不是有九星凝元決這等逆天功法,若不是有命格系統的幫助,如果是只靠自己修煉真氣再凝練,或許就算有這等逆天功法,他恐怕連第五滴氣液都凝聚不出來。
沈硯穩住心神,開始凝聚第六滴氣液。
第六滴,又是一道鴻溝。
第六處竅穴封閉的比第五處更死,而且根據九星凝元決的記載,從第五滴到第六滴所需要的真氣是前五滴總和的兩倍,這對他來說不是問題,有問題的是他的身體,他的意志力忍耐力能不能扛得住。
第六處竅穴封閉得如同澆了鐵水的城門,元星砸上去,反震之力比之前強了數倍!每一次撞擊都震得丹田劇痛,經脈震顫,鮮血狂噴。
沈硯一次又一次地凝練元星,一次又一次地砸上去,他的皮膚表面滲出大量鮮血,整個人如同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五次!十次!
沈硯的意識都開始有點渙散,靠著那股不服輸的勁頭硬撐著,終於,在第二十次撞擊的時候,第六處竅穴被硬生生砸開!
第六滴氣液凝聚成形,第六處竅穴,點亮!
沈硯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可他沒有時間休息,無限量的真氣很快又充滿了他的筋脈,使得他不得不去凝聚壓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