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滴,第八滴,難度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每一處竅穴都封閉得比上一處更死,每一次反震都比上一次更恐怖,身體的承受能力在一次次反震中瀕臨極限。
第七滴氣液凝聚時,沈硯的經脈斷了一半,丹田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靠著系統突破後的霸道修復能力和無限真氣的滋養才勉強續上,元星砸了不下五十次,才將第七處竅穴砸開。
第八滴氣液凝聚時,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全靠本能在運轉功法。
元星一顆接一顆地砸,反震之力一次比一次恐怖,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死了,可每一次都靠著那股不服輸的勁頭硬生生拉了回來。
當第八出竅穴被砸開的時候,沈硯已經不成人形,渾身血痂頭髮散亂著,呼吸微弱到仿佛隨時都會斷氣,可他的眼神中,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還有最後一滴,第九滴!
這是最難的一滴,也是最關鍵的一滴,九竅齊開便可成就真元境圓滿,並未踏足先天之境鑄造無上之基。
這一次的反震之力遠超之前所有的總和,需要的真氣總量更是前面八滴總和的十倍!
第九處竅穴封閉得如同銅牆鐵壁,元星砸上去,連一絲痕跡都不留。
丹田之中,八顆已經點亮的竅穴同時爆發出強烈的排斥力,仿佛在抗拒第九顆星辰的降臨,那股力量之強,仿佛要直接將沈硯的丹田震碎。
周身筋脈寸寸斷裂,丹田崩塌,鮮血從丹田中溢出,順著經脈流淌到全身,沈硯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撕裂了,剛凝聚出來的八顆星辰開始墜落,意識也開始漸漸消散。
那些沒有系統、沒有上古功法的天才,是如何突破九滴的?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不,這根本就不是人該承受的痛苦!
沈硯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他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
「放棄吧...放棄就不痛了...」
一個聲音仿佛在他腦海中響起,充滿了誘惑。
可就在這時,他想到了前世的種種不甘和遺憾,這一世剛剛開始,豈能又重蹈覆轍,我不能放棄,我命由我不由天!
「給我破!」
沈硯仰天怒吼,將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和不屈的意志全部灌注到丹田中,命格系統瘋狂運轉,九星凝元決催發到極致,特殊天賦·矢志不渝助我破!
一顆前所未有的巨大元星在丹田中凝聚成形,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光芒,如同一個真正的小太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帶著沈硯的全部意志,狠狠砸向第九處竅穴!
在經歷了仿佛宇宙大爆炸,盤古開天闢地一般的炸響聲後,第九處竅穴被砸開,氣液匯入其中,第九顆星辰點亮!
九顆星辰在丹田中升起,那第九顆星辰位居最中間,如同九天之上的太陽璀璨奪目!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沈硯體內爆發,他的氣勢節節攀升,丹田之中,那九滴晶瑩剔透的氣液開始發生蛻變,真氣以氣液為核心,瘋狂地向真元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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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縷真元誕生的瞬間,沈硯只覺得渾身一震,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那是真氣境和真元境之間的壁壘,真元在經脈中流淌,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被迅速修復,受損的五臟六腑被真元滋養,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正式踏入真元境!
沈硯的氣息從真氣境徹底蛻變,真元境特有的威壓從他體內散發出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何止數十倍,真元比真氣更加凝練、更加渾厚,同樣的招式,用真元施展出來,威力是真氣的數倍!
可氣勢並沒有停止攀升,依舊在一路猛衝,真元境小成——真元境大成——真元境圓滿!
沈硯的氣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他竟然從真氣圓滿直接跨到了真元境圓滿!這可未一步登天!
沈硯緊了緊拳頭,真元境圓滿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整個房間被震得四分五裂,屋頂直接被掀飛,隨即收斂氣息,感受體內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真元,嘴角勾起笑容,道爺我成了!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一股無形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如同天幕傾倒,浩浩蕩蕩地壓在他的身上。
這股威壓不是人為的力量,而是一種很玄奧,很宏大的存在,要說感覺,就像命格系統里的氣運一樣。
楚王朝建國五千年,氣運如龍,盤踞在整座大陸上,但凡修煉逆天功法或者行逆天之舉之人都會被王朝氣運感應,冥冥之中降下王朝氣運壓制,帶來劫難招致災厄,還會使突破變得極為困難。
修煉了九星凝元決的沈硯此刻就是被王朝氣運盯上了,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命格系統先發話了。
藍色面板毫無徵兆的跳了出來:【檢測到楚王朝氣運,是否攝取?】
嗯?這也行?當然!
【氣運值1000,開始攝取...】
臥槽類,竟然是1000氣運,之前所有的氣運加起來也才和這差不多,抽一次就要一百,有時候這破系統還盡出沒用的,這時候都心疼的跟割肉一樣。
這次簡直是天降橫財啊!發大財了啊!
沈硯激動的渾身發抖,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神功秘籍和逆天神通在向他招手。
就在他做美夢的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已成功攝取楚王朝氣運100,當前氣運200,是否抽取機緣?】
沈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百?
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又看,仿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可面板上清晰的寫著就是一百。
「等等等等,橋多麻袋。」沈硯懵了,「剛不是一千嗎?咋就變成一百了?難道哥們看錯了?難道是我最近沒睡好,剛剛多看了一個0?」
沈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他這幾天連軸轉,確實沒怎麼好好休息,眼花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而此時,在楚王朝內天機監偏殿,一個老者靠在牆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把胸前的衣襟都打濕了。
「這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吞噬王朝氣運,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