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者是王朝天機監的氣運堅守者之一,他的職責就是監控大陸上的異動。
剛剛他感覺東邊有一股不祥的氣息,似乎有人修煉了什麼逆天的功法,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在楚王朝內行逆施之舉。
他已經在此坐鎮三百多年了,這種事見得多了,幾乎是每隔個幾十年就有那麼幾個自以為天縱奇才的愣頭青,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功法就以為能逆天改命,可結局要麼都是乖乖為朝廷所用,要麼就直接抹殺。
神念裹挾一道王朝氣運去查探,「讓老夫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人。」
神念跨越千里,很快就接近了那股氣息的源頭,在渝城!
可就在他神念剛觸碰到那股氣息,還沒來得及探查是誰的時候,那股神念中裹挾的那道王朝氣運就開始流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走吞噬了一般。
老者臉色驟變,原本慵懶的神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這可不是普通的氣運,是蘊含著王朝意志的王朝氣運,自他上位以來還從沒出現過此等狀況。
他當機立斷直接切斷了神念與王道氣運的聯繫,被抽走的那部分氣運瞬間失去了依託,隨之散逸在天地之間。
再晚幾拍的話,那道王朝氣運可能就得被抽的一乾二淨,那時候他這個氣運堅守者可能也就做到頭了。
「反教,一定是反教的人!除了那些瘋子,還有誰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上一次反教作亂已經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連先天境的存在都出動了才把叛亂鎮壓下去。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這事必須得上報,儘快捉拿那渝城中的反教叛逆。」
——
好,我們回到沈硯的小院。
沈硯並不知道他已經被天機監盯上了,還被扣了一頂反教的大帽子,他還在納悶好好的氣運值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項畫屏站在屋內一臉呆滯地望向從偏房廢墟中走出來的沈硯,嘴巴微微張著,半天也沒合上。
她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甚至可能比見鬼更恐怖,見到鬼好歹還能尖叫兩聲,可她現在連尖叫都不會了,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她剛才可是親眼看著沈硯從真氣境一路狂飆,先是突破真元境,然後又是一路猛衝到了她無法感知到的境界。
沈硯被她看的有點尷尬,摸了摸自認為比較帥氣的臉龐:「咋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項畫屏沒有回答,她的大腦已經宕機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蕩——這不可能!
這才多久,從她聽到沈硯說要閉關突破的嗤之以鼻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過去兩個時辰不到,他怎麼做到的?開掛了?
這已經不是天才可以解釋得了,這根本就是怪物阿,不,怪物也不會這麼離譜!
項畫屏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認知在這一刻碎成了渣渣。
她一直都以為修煉是一件需要日積月累厚積薄發的事,不管你天賦如何,總得有個過程,天賦好的不外乎是突破的快點,簡單點,但都得一步一個腳印的前進,沒有捷徑可言。
可沈硯的出現打破了她對傳統的認知,這哪是捷徑,這只能用開掛來形容啊!
「你...」項畫屏好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帶,可那聲音沙啞的仿佛又不是她,「你真的突破到真元境了?」
「你認為呢?」沈硯揚了揚頭,一臉裝逼欠揍的表情,「請你不要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哥的強大你不懂。」
項畫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我是不懂,我要是懂了豈不是我也能兩個時辰從真氣境突破真元境了。」
她上下打量了沈硯一番,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你不會是拔苗助長吧,我可告訴你,真元境的根基特別重要,要是本機不牢固,別說問鼎先天了,真元大成都困難。」
她還以為沈硯是為了圖快,不了解真元境的種種秘辛,匆匆三五竅穴就忍不住突破的。
沈硯內斂的氣息猛地一震,然後又快速收回,「感受到了吧,根據牢固吧,咱可是九滴氣液九竅齊開突破的。」
項畫屏被那股氣息震驚了,這股氣息已經超越她巔峰時期的修為了,她乃是真元大成境,比她還高豈不是真元圓滿?!
她從小就被成為天才,項家百年來最出色的弟子,可跟沈硯一比,簡直就像個笑話,人真的是不能比,人比人,氣死人。
沈硯看她沉默不語又一臉震驚的樣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好了,沒事的,突破這種事你要習慣,習慣就好了,以後我突破的次數多了,你可能也就見怪不怪了。」
「.....」項畫屏無語,還以後突破的次數多了,有種你現在就突破先天境啊。
她忽然覺得,跟沈硯待久了自己可能會被他給活活氣死。
沈硯看到她這副吃癟的表情心情大好,正欲再火上澆油幾番,忽然!
血液之間,傳來一陣陣刺痛。
沈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煞白,皮膚表面泛起一道道赤紅紋路。
「怎麼了?」項畫屏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問道。
沈硯沒有功夫回答,他死死咬住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這個感覺他太熟悉了,血妖咒!
之前突破的時候也發做過幾次,但每次最多也就是輕微的刺痛和嗜血的衝動,用易筋經的內力稍微運行下就壓制過去了,可這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液里甦醒了過來一樣。
他連忙催動易筋經想要壓制,可這次易筋經的內力在體內流轉卻沒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不僅如此,血妖咒感受到易筋經的內力,變得更加狂暴,他的血液開始沸騰,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沸騰!
沈硯能清晰的感受到全身血液的溫度在急劇升高,體溫從正常的三十六度一下飆升到六十度,血管里流淌著的好像不再是血液,而是滾燙的岩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