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練的此招講究的是靈動、輕巧,槍出如蛇,重在一個『巧』字,以速度和角度用來試探對手虛實的起手式。
她爹項重嘯也說過,這一招練好了能讓人摸不清深淺,練不好就是花拳繡腿。
可沈硯的這一槍哪裡有半點靈動輕巧的意思?
那一槍刺出,槍尖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那力道像是一座大山壓過來了。
這哪裡是一點寒芒先到,這分明是一座大山先到!
項畫屏的最開始抽抽,她練了十幾年分項家槍法,這一式已經是爛熟於心,可她從沒想過這一招還能以這樣的方式呈現。
什麼靈動輕巧,不存在的。
沈硯這一招把『巧』字直接扔了,只剩下最純粹的暴力美學,一槍刺出,管你什麼招式變化,我自一槍破之。
沈硯的天資當真就這麼妖孽?自己十幾年的日夜苦練都比不過他幾天的修習嗎?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夠天才了,一直被家中的叔父長輩誇讚項家百年一遇的武學奇才,可是這跟沈硯比好像屁都不是。
再看項仁濟這邊。
他剛才還在嘲笑關公面前舞大刀,結果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臉了。
這槍法...莫非是我家的霸王槍訣?
他怎麼會這個秘傳?而且感覺怎麼還比自家人練的還更像那麼一回事啊!
他從小就看家中長輩、哥哥姐姐練槍,一點寒芒先到這一式看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變,閉著眼睛都能筆畫出來,可這小白臉使出來的這一下怎麼跟自己見過的不太像。
他姐使出這一招像一條毒蛇,快狠准,讓人防不勝防。
沈硯這一式卻像頭猛虎,以泰山壓頂之勢擊潰你。
項仁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好像被人扇耳光一樣往自己臉上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還好他腦子不太靈光,轉頭就在崇拜起沈硯了。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沈硯的槍法,眼中從震驚變成了痴迷。
這槍法...太帥了!以前咋沒覺得我項家槍這麼帥。
如果我也能練成這樣,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我要學,我一定要學,不對啊,我本來就會啊!
再看陳廣、吳勝這邊。
他們倆的攻擊如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而沈硯不慌不忙,手中長槍舞的密不透風,項家霸王槍訣在他手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仿佛是西楚霸王降臨人間。
沈硯雙手握槍,猛地一個轉身,長槍在頭頂畫出一個圓滿的圓弧,然後狠狠劈下直取吳勝的腦袋。
吳勝感受著這股氣勢,嚇得魂飛魄散,他的腿已經斷了一隻,想閃避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咬緊牙關將燃元秘技崔發到極致,妄圖硬接這一招。
隨著二人的碰撞,整個院子都在抖動。
吳勝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隨後便不知人事,旁人看的很清楚,他已經被一分為二了。
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項仁濟瞪大眼睛,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他見過死人,也見過殺人,可從來沒見過這麼暴力的殺人方式,而且還是殺的真元境高手,一槍把一個真元境的高手劈成了兩半。
項畫屏也好不到哪去,她捂著嘴一臉震驚。
雖然早就知道沈硯會贏,但沒想到開了大的大成真元境依然被沈硯輕鬆屠殺。
陳廣一臉恐懼的表情,吳勝死了,這個陪伴了他十幾年同生共死的兄弟就這麼輕鬆的死了,他甚至連一招都沒接住。
陳廣的心裡此刻只有一個念頭,跑!必須跑,這個沈硯簡直不是人,是怪物!
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整個人像一道殘影,瞬間竄出去百丈遠。
他這輩子都沒跑這麼快過,連頭都不敢回,生怕慢一步就步了吳勝的後塵。
可沈硯哪能讓他跑了。
「想來就來,就走就走,你當我這是客棧了嗎?」
沈硯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枝離弦的箭追了上去,手中長槍一抖,如同索命的死神直取陳廣的後心。
陳廣聽到身後的動靜嚇得魂不守舍,拼命躲閃,可那長槍就像長了眼睛一樣死死咬住他不放,不管他怎麼變相都無濟於事。
「混帳,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跟你拼了,陪我一起下黃泉吧!」
陳廣知道跑不掉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雙手張開想抱住沈硯,全身真元開始瘋狂暴動!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起來,整個人像個充了氣的皮球。
自爆!這是大成真元境的自爆!
陳廣面目猙獰:「小子,給我陪葬吧!哈哈哈哈,能拉著你這麼個天才一起死,老子也算是值了。」
項畫屏在遠處看到也是臉色大變:「沈硯快退!」
但是沈硯沒退,嘴角還勾起一絲冷笑:「想拉著我墊被?你也配?」
他手中長槍一橫,槍尖爆發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隨後猛地向前一擲。
項家霸王槍訣最終式——霸王怒,蒼穹墜!
這一槍蘊含了沈硯的真元和力量,漆黑的長槍在這最終一式的浸染下抹上了一層血色,隨後整杆長槍如同一顆墜落的星辰貫穿了正在自爆的陳廣丹田。
丹田內那即將爆炸的真元還沒來得及爆發出來,就隨著丹田被貫穿而徹底潰散了。
丹田是武者的根本,海量的真元都存儲在其中,丹田一破就像是天被捅了個窟窿,裡面的真元瞬間失控,根本凝聚不起來,更別說自爆了。
陳廣臉上的猙獰變為驚恐,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修煉了這麼多年的真元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正在瘋狂外泄。
「是你太弱了,這才是我的實力。」沈硯毫不隱瞞的爆發出自己的巔峰期是,真元境大圓滿的氣勢衝擊著陳廣。
陳廣一震,隨即是像想通了一般,眼中再無不甘,轉而是對這世間的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