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林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病態的亢奮中。
他伸出第四根手指,幾乎戳到了江遠的臉上。
「第四罪,目無尊長,劍指長老,公然挑釁我總會百年威嚴!此等狂徒,留之何用!其心可誅!」
四條死罪,條條都足以讓江遠死無葬身之地。
整個廣場上,保守派安插的弟子開始帶頭高呼。
「殺了江遠!以正門規!」
「誅殺邪魔!還我總會清淨!」
高台之上,七個長老面無表情,但眼底都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凌風更是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熱氣,準備欣賞一齣好戲。
江遠聽完,忽然笑了。
「說完了?」他歪著頭,看著狀若瘋狂的王鶴林,「就這點罪名?我還以為有什麼新鮮的。」
「你……」王鶴林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
江遠沒再理他,自顧自地活動了一下脖子。
「行吧,你們的戲唱完了,該輪到我了。」
話音剛落!
江遠體內,純陽氣血猛然爆發!
一股炙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他身上的肌肉瞬間墳起,青筋如同虬龍一般盤踞在皮膚之下。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根專門克制真氣、由玄鐵打造的鎖靈鐵鞭,在他恐怖的肉身力量下,竟被硬生生撐斷!
斷裂的鐵環帶著倒刺,從他血肉里崩飛出去,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江遠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撣掉了身上的灰塵。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這怎麼可能!鎖靈鐵鞭……被肉身撐斷了?!」
「他根本沒用真氣!這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怪物!他是個怪物!」
高台上的凌風,端著茶碗的手,僵在了半空。
江遠掃了一眼同樣被捆著的陸明,點了點頭。
「該你了。」
陸明會意,被捆在身後的雙手微微一動,只聽幾聲輕微的「咔咔」聲,繩索應聲而斷。
他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陣盤。
陸明對著陣盤打出一道法訣。
「嗡!」
一道光芒閃過,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只穿著一層薄紗的黑絲女人,憑空出現在了廣場中央。
正是那三個天樞暗探之一!
「這是……」王鶴林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江遠指著那個女人,對全場大聲說道。
「王長老說我勾結域外,不如讓她自己說說,她到底是哪路神仙!」
陸明一腳踹在女人的腿彎上,女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說!誰派你來的!來幹什麼!不說實話,我保證你活不過今晚!」
那女人一看到高台上那幾張熟悉的臉,嚇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敢隱瞞。
「是……是天樞財閥……是趙執事……他讓我們用一份密卷,換取一個光身子的美女和秘境路線圖!」
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樣,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來。
「那份密卷,記錄了三年來,保守派和天樞財閥所有的秘密交易!」
「天樞財閥提供極品美女和年幼的蘿莉,保守派就割讓了三座上古靈脈礦坑的開採權!還附送了別院的巡防圖!」
「每一筆交易,都有凌風大人頭號親信的私印!還有刑堂特有的防偽秘紋!」
「轟——!」
整個刑天廣場,徹底炸了!
無數弟子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賣礦坑!換女人!還是蘿莉!
這他媽是名門正派能幹出來的事?!
高台上,七個長老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凌風的臉色,更是變得鐵青。
江遠撿起地上那根黑漆漆的「引魔骨」,掂了掂,走到王鶴林面前。
「王長老,你剛才說我勾結域外,人贓並獲?」
他把骨頭遞到王鶴林眼前,譏諷地笑道。
「我真想問問你,你是真蠢,還是裝蠢?」
江遠對著陸明揚了揚下巴。
陸明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聲音傳遍全場。
「我們天字九號院,底下就是聚靈渠的總樞紐,常年流淌著至陽至剛的離火煞氣!」
「這引魔骨,是域外極寒死煞之物,兩者天生相剋!」
「任何極寒之物,只要埋進那裡的土裡,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地下的煞氣烤成灰白色!」
陸明指著王鶴林手裡的骨頭,聲音陡然拔高!
「可大家看看這根骨頭!黑得發亮!油光水滑!上面的魔紋還艷紅得跟剛畫上去一樣!」
「王長老,這分明是剛埋進去不到一刻鐘的新鮮貨吧?!」
「你們這栽贓陷害的手段,也太他媽糙了!」
「噗——」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鬨笑聲響成一片!
當眾拆穿!
這臉打得,簡直是啪啪作響!
王鶴林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拿著那根骨頭,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遠看著他的窘態,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份從趙執事身上搜出來的密卷,直接扔給了陸明。
「既然他們說我有死罪,那就把咱們真正的『死罪』,念給大夥聽聽!」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到底想讓我們怎麼死!」
陸明接過密卷,當著數千弟子的面,緩緩展開!
那上面用鮮血寫成的「折翼預案」四個大字,觸目驚心!
「抹殺預案第一條:由天樞少主楚天驕,攜帶天階法器『山河鎖』,配合三十名凝氣後期死士,於大荒秘境血楓林設下埋伏!」
「第二條:由保守派內門暗樁,引動地脈中的上古殺陣,徹底封死江遠小隊所有退路!」
「第三條:將江遠、郭洪濤、石猛、陸明四人,神魂俱滅,挫骨揚灰,對外宣稱『探索古陣意外隕落』!」
每念出一條,廣場上的呼吸聲就沉重一分。
當陸明念到最後一條時,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滔天的殺意!
「第四條:活捉蘇清月,抽取其元陰,煉製成極品爐鼎,送與保守派內門高層享用!」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整個廣場,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憤怒!
「畜生!」
「簡直不是人!連同門師妹都這麼算計!」
「這就是我們總會的長老?我呸!」
就在這時,一道嬌媚卻又帶著無盡寒意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好一個正統規矩!好一個保守派啊!」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徐鶴年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大紅紗裙,扭著水蛇腰,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她環視高台,最後目光落在凌風身上。
「賣礦坑,換爐鼎,暗殺自家天驕!」
「凌風!你們保守派,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咔——!」
一聲輕響。
凌風手中的那個紫砂茶碗,在他失控的力道下,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
保守派經營了數百年的正統威嚴,在這一刻,碎成了滿地的殘渣!
眾人都被送女人換物資的行為感到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