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瑤化作一道光直接鑽回江遠丹田。
江遠扯過扔在床頭的衣服套在身上,提著雷火神劍就往外走。
「轟隆」一聲巨響平地炸開。
天字九號院那扇剛修好的大門連帶著半堵牆直接化成了一地粉末。
木屑和碎磚頭崩的滿院子都是,嗆的郭洪濤在屋裡連打好幾個噴嚏。
王鶴林那張陰沉的臉出現在煙塵後頭,這老東西今天連裝都不裝了。
他身後跟著整整三十個穿著黑重甲的刑堂甲士,手裡全拎著帶倒刺的鎖靈鐵鞭。
這陣仗根本不是來問話的,擺明了是來抄家的。
「給我搜!」王鶴林連句開場白都沒有,指著院子直接下令。
三十個甲士如狼似虎的衝進來,根本不看江遠他們,直奔西牆底下的聚靈渠。
三個甲士揮著手裡的鐵鏟對著牆根就是一頓狂挖。
泥土翻飛間,一股刺鼻的惡臭味直接從地下竄了出來。
那味道就像是死了半個月的耗子泡在臭水溝里,熏的人腦仁直疼。
領頭的甲士用鏟子挑起一根巴掌大小的骨頭,雙手捧著遞到王鶴林面前。
這骨頭通體烏黑,表面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正往外滋滋的冒著黑氣。
那黑氣一接觸到空氣,周圍的靈氣就像是遇見了硫酸一樣迅速消散。
王鶴林用一塊白布墊著手捏起那根黑骨,轉過頭死盯著江遠。
「引魔骨!」王鶴林扯著嗓子大吼,「江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別院私藏域外死煞之物!」
郭洪濤這時候提著連弩從屋裡沖了出來,一看這架勢直接開罵。
「你他媽放什麼連環屁呢,大半夜的帶人跑我們院子裡埋個破骨頭,轉頭就說是我們的?」
胖子氣的一臉肥肉直哆嗦,端起連弩就瞄準了王鶴林。
「老東西你再往前走一步,胖爺今天把你射成刺蝟!」
石猛也拎著那面黑鐵重盾跨出房門,鐵塔一樣的身軀直接擋在江遠面前。
王鶴林根本不接江遠的話茬。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人證物證俱在,勾結域外邪魔乃是死罪!」
他把那根引魔骨高高舉起,對著身後的甲士一揮手。
「把這群邪魔外道給我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殺!」
三十個刑堂甲士齊刷刷的抽出鎖靈鐵鞭,鐵環碰撞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
郭洪濤眼睛都紅了,手指搭在扳機上就要扣下去。
「胖子住手!」江遠一把按住連弩的機括。
「遠哥他們都騎到脖子拉屎了,咱們跟他們拼了!」郭洪濤急的直跺腳。
「拼個屁,現在動手就是做實了入魔的罪名,他們正愁沒藉口當場弄死咱們呢。」
江遠壓低聲音飛快的交代了一句,然後鬆開手主動往前走了一步。
「我們跟你們走,我倒要看看你們保守派今天能唱出一出什麼大戲。」
幾個甲士直接撲上來,手裡的鎖靈鐵鞭像毒蛇一樣纏在江遠身上。
這鐵鞭上全是倒刺,一勒緊直接扎進肉里,專門封鎖經脈里的真氣。
江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他們把自己捆成了粽子。
郭洪濤和石猛見江遠都沒反抗,只能咬著牙扔了手裡的武器,任由甲士把他們鎖起來。
陸明也被兩個甲士按在地上捆的結結實實。
「把他們這身象徵內門弟子的衣服給我扒了!」王鶴林在旁邊陰測測的下令。
「邪魔外道不配穿我古武總會的衣服!」
幾個甲士上來扯住郭洪濤和石猛的外套,用力一撕。
布帛碎裂的聲音響起,胖子和石猛直接被扒光了膀子,初春的風一吹凍的直打哆嗦。
郭洪濤破口大罵,各種祖宗十八代的髒話全噴了出來,被一個甲士一巴掌抽在臉上,嘴角全是血。
兩個甲士走到蘇清月面前,伸手就要去撕她的衣服。
江遠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一股狂暴的殺氣直接從他身上炸開。
捆在他身上的鎖靈鐵鞭被這股殺氣一衝,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你他媽碰她一下試試!」江遠盯著那個伸手的甲士。
那甲士被江遠的眼神一嚇,手僵在半空硬是沒敢落下去。
「我自己脫。」蘇清月咬著嘴唇,伸手解開外套的扣子,把那件內門弟子的長袍脫下來扔在地上。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江遠看著蘇清月受辱,心裡那團火已經燒到了天靈蓋。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發作,這筆帳他要留到大庭廣眾之下,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走!」王鶴林一揮手,帶著隊伍押著江遠五人往外走。
一行人出了天字九號院,順著別院的主幹道一路往山頂的刑天正殿走去。
沿途全是被動靜吸引過來的弟子,烏壓壓的擠在道路兩旁。
看到江遠他們被扒了衣服捆著押走,人群里立刻炸開了鍋。
「這怎麼回事,江師兄怎麼被刑堂抓了?」
「你沒看見王長老手裡拿的那個黑骨頭嗎,聽說是在他們院子裡挖出來的引魔骨!」
「我的天,勾結域外邪魔,這可是要誅九族的重罪啊!」
之前那些因為陣圖對江遠感恩戴德的中立弟子,這會兒全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
保守派安插在人群里的暗樁立刻開始煽風點火。
「我就說他那功法是邪術吧,原來是靠著域外邪魔的力量才這麼厲害!」
「這種人渣就該千刀萬剮,虧咱們之前還把他當好人!」
各種難聽的罵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郭洪濤氣的在人群里拼命掙扎,換來的只是甲士更狠的鞭打。
江遠走在最前面,腰板挺的筆直,對周圍的罵聲充耳不聞。
他抬起頭看著山頂那座宏偉的建築。
刑天正殿。
大殿前方的廣場上,九根巨大的鎖龍柱高高聳立,柱子上雕刻的銅龍嘴裡正噴吐著熊熊烈火。
火光把半個天空都映成了暗紅色,透著一股子肅殺的血腥氣。
正殿的台階上方,擺著七把交椅。
七個穿著紫袍的保守派長老並排坐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押送上來的江遠等人。
在這七個老頭的右首邊,還擺著一把稍微矮一點的太師椅。
凌風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衣,手裡端著個紫砂茶碗,正慢條斯理的刮著茶沫子。
他看著被扒了外套狼狽不堪的江遠,嘴角挑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王鶴林快步走上台階,把那根引魔骨恭恭敬敬的放在七個長老面前的托盤裡。
「啟稟諸位長老,人贓並獲,邪魔狂徒江遠已帶到!」
整個廣場上安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江遠身上。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審判了,這是保守派傾巢出動要徹底把江遠按死在恥辱柱上。
江遠看著高台上那一張張道貌岸然的臉,突然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狂妄,看的台上的幾個長老直皺眉頭。
這小子死到臨頭了,怎麼還笑的出來?
江遠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在整個廣場上空炸響。
「人都到齊了吧,那就別浪費時間了,有什麼屎盆子趕緊往哥們頭上扣,我等著聽呢!」
王鶴林被江遠這滾刀肉一樣的態度氣的老臉鐵青。
他一把抓起托盤裡的引魔骨,轉身面向廣場上烏壓壓的圍觀弟子。
「豎子猖狂,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
王鶴林舉著黑骨頭,聲音里灌滿了真氣,震的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江遠此子,罪大惡極,今日刑堂會審,羅列其四大死罪!」
他伸出一根指頭指著江遠的鼻子就開始噴唾沫星子。
「第一罪,管不住褲襠私通域外,收受這引魔骨,企圖引域外邪魔入我宗門,毀我古武根基!」
周圍的弟子一片譁然,這罪名太大了,直接就是叛宗滅種的級別。
王鶴林根本不給別人喘息的機會,緊接著豎起第二根指頭。
「第二罪,私修那淫邪無比的《陰陽合道圖》,把同門女弟子當成采陰補陽的爐鼎,敗壞門風,禽獸不如!」
蘇清月在旁邊聽的俏臉煞白,氣的渾身發抖,這老東西簡直是滿嘴噴糞。
「第三罪,在試煉塔第六層考核中,利用域外魔念強行震碎上古陣紋,作弊闖關,欺上瞞下!」
這話一出,連那些原本相信江遠實力的弟子都開始動搖了。
畢竟江遠破記錄的速度太誇張了,如果說是用了邪魔的力量,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王鶴林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病態的亢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