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千絕也是瞳孔猛縮他這一刀,就算是築基初期的體修,也不敢如此硬接!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
江遠動了。
他的右手五指張開指尖之上一縷縷深紫色的陰雷「噼啪」作響!
「這……這是?!」
高台上的王鶴林在看到那陰雷的瞬間,仿佛被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江遠五指成爪動作刁鑽狠辣,帶著一股撕裂毀滅的真意,對著屠千絕的肩膀狠狠抓了下去!
青冥裂空爪!
雖然只是從那六個女刺客身上偷師來的殘缺版但由江遠的太極陰雷催動,威力比原版更加陰毒霸道!
「噗嗤!」
屠千絕的護體煞氣在這陰雷之爪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碎!
江遠的五指深深地扣進了他的琵琶骨!
「啊——!」
屠千絕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被江遠單手提了起來。
江遠眼神冷酷手臂猛地一掄!
「轟!」
屠千絕那具恐怖的身軀被他像扔垃圾一樣,狠狠砸進了堅硬的白玉擂台之中!
擂台當場被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碎石飛濺!
坑底屠千絕渾身骨骼盡碎,血肉模糊,徹底失去了聲息。
江遠緩緩收回手目光冰冷地掃向高台。
王鶴林渾身劇震如墜冰窟,死死地盯著江遠那還未散去陰雷的右手,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驚駭與恐懼。
他怎麼會……
他怎麼會我保守派的不傳之秘青冥裂空爪?!
他身旁的凌風更是臉色慘白如紙,「咔嚓」一聲,竟是生生捏碎了身下太師椅的扶手!
平流層之上九重天穹監察中心。
巨大的指揮大廳內氣氛一片肅殺。
主位上的嚴烈看著光幕上傳回來的實時戰鬥畫面和能量分析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濃厚的興趣。
「報告嚴帥!」
身旁的年輕女軍官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
「目標『江遠』剛剛施展的爪法能量模型與資料庫中的『青冥裂空爪』吻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三!」
「但他催動爪法的真氣屬性卻截然不同。是一種從未記錄過的高頻陰屬性雷電能量,破壞力比原版高出至少百分之三十!」
嚴烈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輕響。
「一個凝氣境身懷兩種截然相反的至陽、至陰真氣,還能將別派的武道真意,融入己用……」
「他的功法不屬於我們已知的任何一個古武道統。」
嚴烈嘴角微微上揚。
「有點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眼中精光一閃。
「傳我命令!」
「第七巡察艦隊所有『鎮魔』級殲星艦,主炮充能至百分之九十!」
「天眼系統鎖定目標一旦其能量波動突破築基期壁壘,立刻執行最高級別的『清掃』預案!」
「遵命!」
女軍官心頭一凜領命而去。
……
演武場內。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的死寂。
如果說江遠秒殺趙乾坤和宋天成,帶給眾人的是震驚。
那麼他一招廢掉殺神屠千絕,帶給所有人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可是屠千絕啊!
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手上沾滿鮮血的暗堂統領!保守派最鋒利的一把刀!
竟然……也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嗡——」
演武場中央的巨大公告石壁上光芒一閃。
戰榜刷新!
江遠的名字在一片血紅色的戰績襯托下,一路飆升最終高高懸掛在了四強之列!
三戰三勝三秒殺!
這一刻,整個演武場十萬修士鴉雀無聲。
所有保守派弟子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和屈辱。
他們引以為傲的強者他們心中的靠山,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像踩螞蟻一樣,一個一個,踩在了腳下!
他們經營了數百年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就在這片壓抑到極致的死寂中。
高台之上那道一直閉目養神,仿佛與世隔絕的白衣身影,終於動了。
楚凌霄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這一動仿佛牽動了天地間的某種氣機。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席捲全場!
他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起身動作但在台下所有弟子的眼中,他仿佛化作了一座巍峨的高山,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擂台。
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拔高一分!
他腳下的白玉石階開始發出「咔咔」的悲鳴,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凝氣七層!
凝氣八層!
凝氣九層!
巔峰!
極境!
一股遠超尋常凝氣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一波接著一波,拍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擂台四周的防禦陣法符文在這股威壓下,瘋狂閃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是楚凌霄師兄!」
「半步築基!這才是真正的半步築基!」
「太強了!光是這股威壓,就讓我喘不過氣來!」
絕望中的保守派弟子們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降臨,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楚凌霄的名字!
在他們山呼海嘯般的助威聲中。
楚凌霄飄然落在了三號擂台之上那座被江遠砸出巨坑的擂台。
他白衣勝雪丰神俊朗,站在那裡,就仿佛是天地的中心,萬眾矚目的焦點。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的江遠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凝重,只有一種徹骨的蔑視。
就像神明在俯瞰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跳樑小丑,鬧劇該結束了。」
「你那點上不得台面的旁門左道,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楚凌霄的目光落在了江遠身上,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
「我給你一個機會,自廢修為,跪下求饒,我或許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郭洪濤在台下氣得破口大罵:「我呸!你算個什麼東西!裝你娘的大尾巴狼!」
江遠卻只是笑了笑身形一晃,再次出現在了擂台之上,與楚凌霄遙遙相對。
看到江遠上台楚凌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緩緩豎起了三根手指。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公然宣判道:
「三招之內,我必震碎你全身經脈,廢了你那門不知所謂的邪功!」
這已經不是比武,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台下的徐鶴年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楚凌霄帶給她的壓力遠非屠千絕之流可比!
「轟!」
話音剛落楚凌霄動了!
他右腳猛地一跺地!
「厚土九岳勁!」
一股厚重、沉凝仿佛大地之脈般的土黃色真氣,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真氣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座高達百丈的巍峨山嶽虛影!
整個擂台都在這股力量下劇烈震顫!
「第一招,重岳開山!」
楚凌霄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但這一拳卻仿佛引動了他身後那座百丈山嶽的力量,帶著鎮壓一切,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勢,對著江遠的面門,狂暴地砸了過來!
拳未至那股恐怖的拳壓,已經將擂台堅硬的地面,壓出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空氣被擠壓發出沉悶的爆鳴!
面對這足以開山裂地的一拳。
江遠臉上那絲懶洋洋的笑意終於收斂了起來。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覺到這一拳已經超出了凝氣境的範疇!
但他的眼中,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了滔天的戰意!
他不閃不避同樣右腳一跺,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太極拳的起手式。
然後正面挺身,一拳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