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前所未有,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恐怖巨響轟然炸開!
以兩人拳頭交接處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咔嚓!咔嚓!」
擂台四周那一道道號稱能抵擋築基期攻擊的防禦光幕,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僅僅堅持了一秒,便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
恐怖的衝擊波直接掀翻了前排數千名觀戰的弟子!
整個演武場飛沙走石,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被這股力量駭得魂飛魄散拼命催動護體罡氣抵擋!
氣浪的中心。
楚凌霄那張寫滿了倨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只感覺自己引以為傲,足以鎮壓山河的「重岳開山」之力像是撞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太古魔山之上!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純粹,融合了至陽至陰兩種極端屬性的力量順著他的拳頭,摧枯拉朽般地倒灌而回!
「噗!」
楚凌霄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當場噴了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極境底蘊在這簡單的一拳之下被當場震碎!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續倒退了三大步!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白玉擂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而反觀江遠。
他站在原地衣衫獵獵作響,身形如淵渟岳峙,紋絲不動!
高下立判!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楚凌霄披頭散髮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他無法接受!
自己苦修二十年被譽為總會三百年不出的絕世天驕,自己的最強殺招,竟然被一個野路子出身的小子,正面碾壓?!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啊啊啊啊——!」
楚凌霄徹底發狂了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
「我才是天命所歸!你這個邪魔外道給我去死!」
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
那口精血化作一團血霧,融入了他身後那座百丈山嶽虛影之中!
「九岳合一,厚土鎮魔罡!」
這是他壓箱底的終極底牌!
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將九岳之力合而為一,化作鎮魔之罡,威力暴漲十倍!
「轟隆隆——!」
那座百丈巨峰的虛影瞬間變得凝實無比,遮天蔽日,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朝著江遠當頭砸下!
整個天地都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顏色!
所有人都被這股力量壓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然而面對這生死一瞬的恐怖壓力。
江遠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暢快淋漓的笑容!
他體內的丹田氣海在那股巨大的外部壓力之下瘋狂運轉!
原本涇渭分明的陽火與陰雷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交融,旋轉!
那道他觸摸了許久卻始終無法突破的壁壘……
「咔嚓!」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脆響!
衝破了!
江遠體內的太極氣旋轟然暴漲!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臨陣突破!
凝氣巔峰!
「來得好!」
江遠長嘯一聲右手向虛空一抓!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柄劍身之上一半纏繞著赤金火焰,一半流淌著深紫雷光的古樸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雷火神劍!
「你也接我一劍!」
江遠雙手持劍高高舉起!
他將剛剛領悟的「伏魔絕命斬」那一往無前的霸道刀意!
將「青冥裂空爪」那撕裂一切的毀滅爪意!
將自己一身的太極真氣!
盡數熔於一爐!
斬出了他突破之後驚世駭俗的逆天一劍!
「陰陽斬穹!」
「唰——!」
一道長達千丈赤金與深紫兩色交織的恐怖劍罡,沖天而起!
那道劍罡仿佛貫穿了天地,割裂了陰陽!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它迎上了那座從天而降的百丈巨峰!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座足以鎮壓一切的厚土鎮魔罡在那道陰陽劍罡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塊豆腐。
被從中間悄無聲息地一分為二!
劍罡余勢不減一閃而逝!
「噗嗤!」
半空中剛剛耗盡精血,臉色慘白如紙的楚凌霄,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整個人就被劍罡的餘波掃中!
他那身代表著首席弟子身份的明黃道袍瞬間化作齏粉!
整個人像一條死狗般被狠狠地釘在了演武場後方,高達千丈的觀禮山壁之上!
「轟!」
山壁震動留下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
楚凌霄四肢盡斷氣若遊絲,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江遠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將那燃燒著雷火的劍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他的目光掃過高台之上,那兩個早已面無人色的身影,掃過全場跪伏在地的十萬修士。
他用一種極盡嘲諷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千年正統?」
「不堪一擊。」
全場死寂。
所有修士看著那個持劍而立,宛如神魔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震撼與敬畏!
這一刻他們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徐鶴年看著這一幕美眸中異彩連連,臉上露出了狂熱的崇拜。
她知道她賭對了!
這個男人將是改變整個古武總會格局的唯一變數!
高空之上。
嚴烈看著光幕中那道毀天滅地的劍罡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他剛準備下令。
動作卻突然一頓。
他的目光轉向了擂台廢墟的邊緣。
那裡一直冷眼旁觀,仿佛局外人一般的天樞財閥少主楚天驕,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角落,突然緩緩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演武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隨著他的掌聲。
那股氣息沒有鎖定別人。
它像一條最毒的眼鏡蛇死死地鎖定了剛剛確立神格,站在巔峰的江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