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比之前濃郁了百倍不止的精純至極的星辰之力混雜著上古靈氣如同開閘的洪水從門縫裡狂涌而出!
「我的天!這靈氣!」
「吸一口,我卡了三年的瓶頸都鬆了!」
「發了!我們總會要發了!」
那幾個原本被江遠嚇破了膽的長老此刻也顧不上恐懼,一個個貪婪地張開嘴拼命吞吐著這千載難逢的精純靈氣。
郭洪濤更是誇張,整個人趴在地上像頭老牛一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肥胖的身體都因為吸入過量靈氣而微微顫抖。
徐鶴年美眸中異彩連連,她體內的真氣自動運轉,俏臉之上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紅暈。
只有江遠眉頭緊鎖。
他能感覺到這股靈氣雖然精純,但其中夾雜著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陰冷的死寂之氣。
是那場上古大戰後隕落的無數生靈留下的怨念。
「此門之後是大機緣也是大兇險。」
江遠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在我回來之前誰也不許靠近。」
說完他轉頭看向蘇清月。
「等我。」
蘇清月重重地點了點頭,美眸中滿是信任和擔憂。
「我等你。」
江遠不再多言,他屈指一彈,一股柔和的太極勁力將青銅巨門重新合攏。
「嘎吱——」
隨著巨門閉合,那股讓人瘋狂的靈氣洪流戛然而止。
在場的長老們一臉的意猶未盡,但看著江遠那冰冷的眼神,沒一個人敢提出異議。
做完這一切,江遠帶著眾人暫時離開了這座充滿了未知的試煉塔。
……
夜深如墨。
天字九號院,江遠的房間裡燈火還亮著。
他盤膝而坐,將今天大戰和突破後的氣息徹底調理平順。
「星瑤,那扇門後的世界到底是什麼?」
江遠在識海中問道。
「是星穹武盟第三軍團的駐地,也是他們的隕落之地。」
星瑤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根據古籍記載,那裡曾經是一片漂浮在虛空中的星辰大陸,後來被大法力者挪移至此,作為抵禦域外邪魔的前線要塞。」
「你要找的第二塊殘片就是那座要塞的核心陣眼,用來抽取星辰之力維持整個大陸的運轉。」
江遠點了點頭。
「那裡的封印是怎麼回事?」
「後人布下的。」
星瑤解釋道:「想必是你們古武總會的某位先輩發現了這處遺蹟,但他沒有能力打開,又怕裡面的東西出世為禍,所以才在外面加蓋了一座問心塔並布下層層封印,想要將其永久鎮壓。」
「只是他沒想到這些後世的封印與星穹大門本身的禁制混雜在一起,反而變得混亂不堪更加難以解開。」
江遠明白了。
若不是他身懷太極真氣能夠梳理陰陽化解萬物,換做任何一個人來,就算是築基甚至是金丹期強者面對那混亂的封印也只能望洋興嘆。
「我今晚必須下去一趟。」
江遠眼神堅定。
楚天驕的死,天樞財閥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必須儘快拿到第二塊殘片,讓雷火神劍恢復更多的力量才能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確認了計劃,江遠悄無聲息地起身推開了房門。
院子裡一道倩影正靜靜地站在桂花樹下,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是蘇清月。
「你要去嗎?」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
江遠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寫滿擔憂的眼睛,心中一暖。
他抬起手,想像之前一樣幫她理一理被夜風吹亂的髮絲。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蘇清月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主動上前一步將自己的小手輕輕放在了他的掌心。
她的手有些涼卻很軟。
「我……我不攔你。」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迎上江遠的目光。
「但你一定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江遠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定。」
夜色下兩人沒有再說話。
但彼此掌心的溫度卻勝過了千言萬語。
……
半個時辰後。
江遠再次來到了問心試煉塔的廢墟之下。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一晃便直接鑽進了那扇青銅巨門後的黑暗之中。
門後並非想像中的通道。
而是一口深不見底倒懸著的巨大深井!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井底傳來,拉扯著江遠的身體急速下墜!
與此同時,一股比外界沉重了至少二十倍的重力轟然壓在了他的身上!
「哼!」
江遠悶哼一聲,只覺得渾身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換做任何一個凝氣境修士,在這股恐怖的重壓下瞬間就會被壓成一灘肉泥!
「霸下金石體!」
江遠低吼一聲,體表瞬間泛起一層古銅色的金屬光澤!
肌肉虬結,青筋暴起!
那股足以壓垮山嶽的重力被他強橫的肉身硬生生扛了下來!
下墜了約莫千丈之後,腳下終於傳來了堅實的觸感。
他落到了一片巨大的青石廣場之上。
廣場的正中央便是那扇高達百丈氣勢恢宏的青銅巨門。
江遠走到門前,伸出右手貼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太極,化勁!」
他體內的太極真氣如同涓涓細流順著手臂注入了巨門之中。
那些後世布下的混亂不堪的封印符文一接觸到這股圓融無缺的真氣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紛紛消弭瓦解。
緊接著,江遠催動了另一股力量。
「純陽,陽火!」
赤金色的火焰順著他的掌心覆蓋了整扇巨門!
門框上那些厚厚的銅鏽在純陽陽火的灼燒下如同積雪遇陽迅速剝落,露出了下面閃爍著幽光的古老星紋!
「就是這個!」
星瑤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江遠,將你的神識注入這些星紋,我來幫你解析!」
江遠依言照做。
隨著他的神識注入,那一個個玄奧的星紋仿佛活了過來,化作無數的信息流湧入他的腦海。
一幅幅萬年之前的畫面開始在他眼前閃現。
無盡的虛空中,一艘艘遮天蔽日的星穹戰艦正在與一群形態各異猙獰恐怖的域外邪魔進行著慘烈的廝殺!
星辰在爆炸,大陸在崩碎!
無數星穹武盟的戰士悍不畏死地沖向敵人,然後化作宇宙中的塵埃。
忽然畫面一轉。
星穹武盟第三軍團的旗艦之上,一個身穿銀色戰甲面容俊朗的年輕將領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悄悄篡改了指揮中樞的虛空道標!
「天樞!是你!」
旗艦的主帥,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怒吼。
那個名為「天樞」的年輕將領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良禽擇木而棲,盟主,星穹武盟的氣數盡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
被篡改的道標引來了一頭體型堪比星辰的恐怖魔主!
魔主張開巨口,一口就將整個第三軍團的艦隊連帶著那片星辰大陸盡數吞噬!
畫面到此為止。
江遠猛地收回神識,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震撼和憤怒。
「天樞……天樞財閥的先祖!」
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天樞財閥的崛起是建立在背叛和同袍的鮮血之上!
「星瑤,那第二塊殘片的位置確定了嗎?」江遠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問道。
「確定了。」
星瑤的聲音也有些低沉。
「就在這扇門後主遺蹟最深處的鎮魔祭壇之上。」
「那裡是當年那頭魔主被封印的地方,也是整個遺蹟怨氣和死氣最重的地方。」
「以你現在的實力強闖進去,九死一生。」
江遠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那扇依舊緊閉的巨門,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但他沒有衝動。
正如星瑤所說,他需要更充分的準備。
「我們走。」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巨門上方的殘片虛影,記下了它的坐標和氣息,便毅然轉身順著倒懸的深井返回了地面。
夜色依舊。
當江遠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問心塔廢墟前時,郭洪濤等人正焦急地等在那裡。
「遠哥!你可算出來了!」
然而不等他們上前。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骨的陰影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整個古武總會的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