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郭洪濤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那個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肥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神情。
那是一艘通體漆黑造型猙獰充滿了金屬質感的恐怖戰艦!
戰艦之上,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星辰組成的「天樞」二字徽記在夜色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天樞財閥!
是他們來了!
「嗡——!」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壓從那艘黑曜石級的戰艦上轟然降下!
「咔嚓!咔嚓!」
古武總會傳承了千年,號稱能抵擋築基期強者輪番攻擊的護山大陣在這股威壓面前就像一個脆弱的蛋殼!
僅僅堅持了不到三秒!
那層層疊疊的防禦光幕便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於無形!
「噗——!」
「啊——!」
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泰山狠狠地砸在了總會的每一個角落!
山門之內,數千名弟子無論內外無論修為高低,在這一刻全都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修為稍弱的當場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就算是那些凝氣後期的內門長老也一個個臉色慘白,被壓得雙膝跪地連頭都抬不起來,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
整個古武總會哀嚎遍野,一片狼藉!
剛剛因為江遠奪冠而燃起的希望和喜悅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這就是頂級財閥的力量!
在絕對的科技和實力面前,所謂的千年道統不堪一擊!
高台之上,徐鶴年俏臉煞白,她拼命催動全身真氣才勉強沒有跪下,但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她看著天空中的恐怖戰艦,美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絕望之色。
然而在這片跪伏與哀嚎的末日景象中。
卻有一道身影如同一桿刺破蒼穹的長槍傲然挺立!
正是江遠!
在那股足以碾碎山川的恐怖威壓降臨的瞬間!
他體內的《陰陽合道圖》便瘋狂運轉起來,在他周身形成一個黑白二氣流轉的氣旋,將大部分的威壓盡數化解!
殘餘的力量壓在他的身上。
「吼!」
一聲低沉的獸吼從他體內傳出!
霸下金石體催動到了極致!
古銅色的光芒在他皮膚上流轉,將那股力量硬生生扛了下來!
他站在廢墟之上,衣衫獵獵作響,身形如淵渟岳峙,紋絲不動!
在跪倒的一片人海中是那麼的刺眼!
那麼的……不可思議!
「嗯?」
天空中的黑曜石戰艦傳出一聲帶著些許詫異的輕哼。
下一秒。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戰艦的前方。
來人身穿一襲黑色金邊的華貴長袍,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視萬物為螻蟻的恐怖氣息!
築基後期!
這是一個已經完全超出了凝氣境範疇,真正觸摸到了金丹大道的絕世強者!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下方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哀鳴!
「楚狂徒!」
徐鶴年看清來人的面容失聲驚呼,眼中那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
天樞財閥家主座下三大戰將之首,瘋魔楚狂徒!
傳聞此人殺人如麻手段殘忍,曾經為天樞財閥一夜之間踏平過一個二流宗門!
他竟然親自來了!
楚狂徒的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人群,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全場唯一站立的江遠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奉家主密令!」
「罪人江遠以下犯上,殺我天樞貴胄,罪無可赦!」
「其黨羽郭洪濤、石猛、陸明、蘇清月一併誅殺!」
「凡古武總會知情者一律滅口!」
「奪回神劍,封死遺蹟,不留任何活口!」
冰冷,無情!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郭洪濤等人聽到自己的名字嚇得渾身一哆嗦,面如死灰。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連他們這些小嘍囉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並且下了必殺的決心!
宣讀完判決書,楚狂徒的目光重新鎖定在了江遠身上。
一股比之前龐大了十倍不止的殺機如同實質的尖刀朝著江遠當頭刺下!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碾碎這個敢於挑釁天樞威嚴的螻蟻!
面對這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殺機。
江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握住了背後那柄古樸長劍的劍柄。
然後在楚狂徒冰冷的注視下。
在全場死寂的絕望中。
他將那柄雷火神劍緩緩地拔出了三寸!
「鏘——!」
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驟然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股斬破一切逆轉陰陽的無上劍意!
楚狂徒那股實質般的恐怖殺機在這聲劍鳴之下竟被從中一分為二瞬間撕裂消散於無形!
楚狂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動容!
他看著那個面對自己依舊面不改色甚至敢於拔劍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有意思。」
「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更有意思。」
「希望你能讓我玩得盡興一點。」
擂台廢墟之上。
江遠一手握劍一手負後,抬起頭迎上了楚狂徒那戲謔而殘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