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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道風

2026-10-14 10:13:52 作者: 牛腩包

  「敢問懷虛道長,您這郭姓朋友,可是當初與您一起征戰滄北市的郭團長?」

  陸通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問出心中所想。

  同樣,他也知曉武懷虛當初在抗寇戰爭中立下功名的事情,滄北市的人人盡皆知,所以問出這個問題並不突兀。

  武懷虛點頭:

  「正是啊,那傢伙如今也老嘍。但好在抗寇戰爭結束後,謀了份好差事,如今在帝京也算頗有聲望。」

  「火蜂膏這種稀罕玩意,便也是他偶然才得,便想著我這多年的老朋友給送來的。」

  帝京?

  陸通雙眼一亮。

  竟沒想到郭副團長竟去了帝京,聽武懷虛如此之說,甚至還感覺地位不低。

  「那敢問懷虛道長,郭團長現在帝京從事什麼工作?」

  陸通再次出言問道。

  陸通心裡清楚,也實在好奇,畢竟那人心性極好,心繫百姓,是個個頂個的好人。

  但也因被炸斷了一條腿,無法再次踏入武道,所以在這以武為尊的世界,定是難以生存。

  

  但帝京是何許地也。

  那可是當下,大夏國,天下武道鼎盛之地,在那裡能立足已屬不易,更何況是一個斷了腿的退役軍人。

  早些間,陸通就聽聞帝京那兒的一棟房子,都能賣到400萬大夏幣以上,在這人均工資也不過百塊的年代,堪稱天價。

  若郭副團長真在那裡謀得了一份差事,且頗有聲望,那他現在恐怕非富即貴。

  武懷虛見陸通追問,倒也不避諱,捋著鬍鬚笑道:

  「那老小子當年在戰場上就是個出了名的犟脾氣,斷腿了也不肯認命。戰後他拿著撫恤金在帝京盤了間鋪面,起初做些藥材生意,後來不知怎的,竟與帝京武道協會搭上了線。」

  「可恰恰就是這根線,讓他越爬越高,倒成了帝都武道大學的一名靈物學教授。」

  帝都武道大學的靈物學教授?

  陸通聽後,心頭一震。

  帝京武道大學是何等學府?想必整個大夏人心中都有所聞知。

  帝都武道大學,那可是當下大夏境內最高學府之一,且在四間學府中排行老大。

  其能入學者,要麼是天賦絕頂的武道奇才,要麼是各個領域有所建樹的另類人才。

  郭副團長竟然能以一介退役老兵身份,擠進教授位置,這背後的分量可遠遠比頗有聲望四個字描述的要沉重許多。

  至於靈物學三字......

  陸通也在體校中有所耳聞。

  靈物學正是研究天地靈材、靈獸靈藥與武道輔助相配的學問。

  郭副團長能在這個位置上,恐怕手中掌握的不僅是人脈,更是靈物的各類消息與流通渠道,也難怪能將火蜂膏這等在藥典上都未有記載的稀罕玩意送到武懷虛手上。

  話說如此,武懷虛也來了興致,手指輕點了點桌前自己那盞火蜂膏,便開啟了介紹:

  「這火蜂膏,說起來倒也有趣。」

  「火蜂此物與其他蜜蜂並不相同,只生在南疆火山地帶的岩石縫中,以熾熱岩漿旁生長的火絨花為食,蜂群普遍不過數百隻,卻個個無比兇猛。」

  「據說單拎一兩隻出來,便能只靠蜂毒蟄死一頭成年壯牛。而其也會將它這蜂毒釀蓄在火絨花蜜之中。」

  「這蜂毒雖能蟄死人蟄死牛,可偏偏那火絨花蜜中卻含有另外一種奇特成分,能中和這火蜂毒的烈性,將其轉化為一種精純的火性藥物,這便是在你我二人之前的火蜂膏了。」

  「其效用便是服下後,它便能被人體漸漸吸收,從而能夠緩慢用於提升生命力生命力開發程度,且不與任何在典靈藥相互衝突。」

  不衝突?

  這火蜂膏竟然能與其他靈藥相互不衝突!

  此類陌生字眼,令他嘆為觀止,還是第一次能聽說靈藥與靈藥之間不衝突的。

  先前塵虛世界中的武懷虛就曾給陸通幾顆靈蒲固元丹,用作培養氣血,以便能更好地進步。

  可學校里的赤虎參藥浴,卻不能與其同用,不然便會心火攻脈,兩者從而生成陽性藥毒,使身體燥熱難安,嚴重者也有心脈破損受損之效果。


  這便是靈藥與靈藥之間的相互排斥。

  且所有靈藥相互之間都亦有排斥,能夠將靈藥化合為一,製成藥膏藥丸的炮製手法也不過是去粗存精,只留藥性,卻不留藥效。

  就比如那玉髓膏。

  他只留幾種靈藥相互結合後對人體所產生的藥性,從而改變其藥效,能讓它修復武者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損傷。

  而這火蜂膏竟能與任何靈藥藥效互不衝突。

  也就是說,它能與武家當下所調配的藥浴共同進行溫補身軀,以達共同提升生命力開發程度的效用。

  這堪稱之神奇。

  說到這,閒聊才結束,武懷虛當即說回正題:

  「好了,這兩道茶點就當是我武家再次對小友的感謝之禮。要不是陸小居士告知我們崔譚兩家已在暗中圈養異鬼一事,恐怕到時他們兩家若起歹心,我們武家定會因此遭難讓其門下之人受傷乃至死去。」

  「那還請問陸小居士,今天來武家尋我,可為何事?難不成又有好消息給我這老頭子帶過來了?」

  陸通聽後,也沒著急說出道風一事,而是伸手捏了片冰玉茯苓放在嘴中,慢慢咀嚼,又小口品了品茶,舀了勺火蜂膏放進嘴裡。

  能見到如此稀罕之物,可謂是大機緣,他也懶得端著了。

  畢竟在武懷虛面前端著,可沒什麼用處。

  太極門講究的就是一隨心所欲。

  武懷虛見陸通這模樣,也笑了起來,同時伸手捏了幾片冰玉茯苓放進嘴裡,生怕被陸通全都搶光了似的。

  吃完喝完,陸通這才一抹嘴說道:

  「師......咳咳。」

  「懷虛道長,你可還記得道風為何人?」

  武懷虛剛還拈著茶杯小酌一口的動作忽然停下,隨後大咳一聲,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道風這兩個字,他還能忘記?

  那可是他剛下山遊歷便收入太極門下的的武學奇才!

  也是他此生唯一一名列為內傳子弟之人。

  「道風......」武懷虛見自己失態,趕緊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你......你怎麼知道道風這個名字?」

  陸通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又趁武懷虛愣神功夫,在碟中拿了一片冰玉茯苓放在嘴裡嚼著:

  「如今崔永齡和譚龍已將道風在外面抓了回來,就在如今的崔家和譚家中。」

  「而他們正在背後密謀,假借這名對懷虛道長十分重要之人做題材,準備徹底擊潰武家。」

  陸通直接全盤托出,倒也沒有什麼猶豫。因為這種大事,直接說效果來的會更好些。

  武懷虛聽聞,默默運轉內勁,將心頭那股已然湧上的燥血壓了下去,緩緩放下茶杯,整個人眼眸低沉,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半晌,他再次抬眼看著陸通,目光已褪去了剛才那股子震驚神色,轉而變得銳利而深沉。

  陸通察覺到武懷虛此時眼中藏著無盡殺機。

  「小友,你今日告知我此事,我武家可承你一份天大的人情。但此事你也不要再插手了,到此為止即可,不然恐怕要把你也牽扯進去。」

  「崔譚兩家既然敢拿道風動這個心思,想必也是做好了跟我太極門拼死的打算。」

  「他們既然已經做好與我太極門武家搏命的準備,想必也會暗中清算所阻擋他們的一切。小友,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險,此事切記不要再深查下去!」

  武懷虛怔怔說道,神色十分嚴肅,一本正經,語氣中帶著刻不容緩的威嚴。

  道風,這個他日思夜想的人,也是他此生最意難平的高徒,現在已經被崔譚兩家給綁回了世家。

  無非就是在啪啪的打武懷虛的臉。

  更是對其江湖威望的徹底挑釁。

  陸通聽完,非但臉上沒有露出半分恐懼神色,反倒再次將火蜂膏剜了一勺放進嘴裡:

  「懷虛道長,雖身為小輩,有些話不太合適說,但我還是想勸您,不要這麼快便與崔譚兩家動手。」

  「畢竟他們能將道風綁回去,想必以譚龍那性子,也會在武家周圍布下防備,便等著您親自去找他們。」


  「倘若這天羅地網是針對您而來,恐怕到時非死即傷。」

  「還有便是,他們既然知道這名為道風之人,對您來說有多重要,那麼也不會一時半刻讓他過得不舒坦,想必現在應該在崔家和譚家過著不錯的生活,雖是軟禁,但畢竟沒有生命危險。」

  武懷虛目光一凝,又嘆了口氣。

  剛剛他有些急火攻心,竟將此事給忘得一乾二淨,光顧著思考用何種辦法才能將那崔永齡和譚龍徹底在滄北市除名。

  如今被陸通這麼一勸,才回過神來。

  人都是情緒動物,武道宗師也不例外。

  哪怕一個人的生命力開發再高,他也會被情緒所左右。

  武懷虛又沉默許久,手指在茶盤輕輕撫摸著,好像又在回憶那忘不去的往事。

  陸通也不催促,而是自顧自趁機將那碟玉茯苓吃了個乾淨,又端起茶抿了一小口,眯著眼盤坐在蒲團之上,活像個在曬太陽的懶漢。

  少頃,武懷虛忽然開口,其話語中那股子透人心尖的殺意和憤懣已悄然淡去:

  「陸小友,你說的不錯。譚龍這人年輕時便以陰狠著稱,最善與人玩弄心機。我若貿然登門,反倒也正中他們下懷。」

  「此事當也不是一兩個時辰就能定奪的事情,是要與我武家眾多長老商議一番,才可定下結論。」

  「說說吧,陸小友,你想要什麼?此番情報對我來說對我們武家來說,都堪稱無比珍貴。你想要什麼?只要老頭子我能拿得出來的,都肯給你。」

  武懷虛說完,再次拎起茶壺,給陸通與自己倒了杯已淡淡涼去的茶水。

  來了!

  陸通心想,機會來了。

  此番前來武家的最終目的便是如此。

  叫武懷虛打一套游龍八卦掌和告知自己這另一世界中的便宜師傅道風情報。

  索性,陸通直接拱手相求:

  「懷虛道長,我這人不好財物,只對武學有頗為好奇的追求。向來聽聞武家游龍八卦掌,舉世聞名,曾用此掌法在抗寇戰爭中立下屢屢奇功,可......」

  說到這陸通的話直接被打斷。

  「陸小友,游龍八卦掌為我太極門內傳武學,你若是想要我將它傳於你,那自是萬萬不可。」

  「再加上如今你想必已開始習得至善詠春拳,若將時間浪費在修習,就連太極混元樁這種基礎樁功都不曾入門的武術,貿然去修習游龍八卦掌,也會頻頻拖累你備戰武考的時間,你可懂?」

  武懷虛拒絕道,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此方世界,武學雖為一個人所練之技能,但若要掌握一門極為高深的武學,也是得從樁功,甚至更基本的基本功所練起。

  若陸通想貿然修習游龍八卦掌,那必定會耽誤至善詠春的修習進度。

  到時只會有一種結局。

  那便是致仕詠春也學不好,游龍八卦掌也學不好。

  便會導致武考之時,直接失利。

  陸通擺了擺手,果斷搖頭:

  「懷虛道長多慮了,小輩雖為初入武道沒多久的新人,但這些基礎武道道理還是懂的,並不會為一門稀有武功去斷送前程和浪費寶貴的修煉時間。」

  「百聞不如一見,在下只是想見懷虛道長,打一套游龍八卦掌這門武功,給小輩開開眼。」

  武懷虛頗為奇特,臉上充滿了疑惑。

  他執掌太極門與武家,這幾十年來,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貪圖秘籍的,有攀附權貴的,有借勢牟利的。、

  可偏偏眼前這其貌不揚的年輕人,竟拿著一份足以讓整個武家欠下天大人情的情報,卻只提了這麼一個不痛不癢的要求。

  令武懷虛相當震驚。

  「就真如此?你可知這道風這份情報,對於我太極門究竟有多重要?」

  「陸小友,莫怪我多嘴,道風這份情報,對我太極門而言,莫說換得游龍八卦掌的演示,便是換我武家小半數家產,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陸通笑了笑,伸手將面前續好的茶端起來,抿了小口,神態輕鬆:

  「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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