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九十八章 驚喜,什麼叫驚喜?

第九十八章 驚喜,什麼叫驚喜?

2026-10-20 11:54:33 作者: 牛腩包

  再次來到對決用的地下空間內。

  這次,跟隨陸通而來的是崔永齡。

  這位形意拳年輕傳人如今臉上透著一股青春洋溢的笑容,好似馬上就能結束慘絕人寰的囚禁。

  而走在陸通與崔永齡身前身後的大夏兵卻有些緊張了起來。

  畢竟眼前這人可不是前幾個尋常武家之輩,而是實打實的古武傳人,要制服還需花費些力氣。

  但他們也沒在怕,甚至心中還有些小小的激動。

  同樣作為武道中人,又有誰不想跟這樣的古武傳承人搏命劈殺一次呢?

  片刻後,陸通咣當一聲關上身後鐵門,大夏兵也把崔永齡身上的枷鎖給盡數卸了下來。

  面帶疤痕的崔永齡頓覺身子一酥,勁力通暢,差點哭了出來。

  這些天他在監牢中受的苦,可是實打實的摧殘。

  像他這樣一經練出內氣的人,被鎖住氣脈關節,就如同被十分強勁的橡皮筋勒住了手指。

  酸脹,脹痛,麻癢,麻木。

  再加上地下的陰冷潮濕更是讓其身體當中的陽火敗泄,極為不舒暢。

  可還沒等他喘幾口氣。

  

  陸通的一巴掌便甩了過來。

  剛才還沉浸在渾身舒暢感覺之中的崔永齡顯然是沒意識到對面這個年輕人動作如此之快。

  只見那巴掌以極快速度扇到了崔永齡的臉上,啪的一聲響徹整個房間。

  崔永齡腦袋一歪,嘴角滲出一溜殷紅鮮血/

  他急忙穩住身形,定下腳跟,脊背呈反弓之勢化解了衝擊,而後眼中浮露出濃濃殺意。

  平日裡身為崔家家主的他,哪挨過這樣的毒打!

  俗話說得好。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武師們在切磋過程中有二不打。

  不打臉,不打要害。

  這是道上的鐵規矩!

  常年混跡武道圈子的崔永齡,已經不知有多少年沒被別人打過臉了。

  但他剛剛扭頭上前看去,眼中再次出現一個碩大的巴掌。

  啪!

  又是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崔永齡大怒。

  原本他便性格暴戾,在結結實實挨了這兩巴掌之後心裡那股子火氣更是蒸騰起來。

  他當即擰腰跨步,右手化虎形,直直就朝著陸通面門打了過去。

  這一拳,又准又快,且角度極為刁鑽,是一般形意拳傳人不可比擬的!

  陸通站在原地,顯然也察覺出了這一點。

  根本不一樣!

  這一拳所帶的力道,與之前趙有力等形意拳傳人所擁有的拳勁根本不一樣。

  若比較。

  趙有力的拳勁就好似大貓撲抓。

  而崔永齡此時的拳勁便是猛虎撲食!

  是真正意義上的形意虎拳!

  不過,陸通很開心。

  很開心能真正見識到形意拳的精髓所在!

  這是實驗死門之謎的最後一道關隘。

  只要依靠死門打得贏年輕時的崔永齡,那麼不光明天的擂台賽,哪怕以後有可能爆發的滄北市崔譚武三家鬥爭,自己都有可能在其中得以保全自身。

  這,才是陸通真正想要的。

  只見他八卦游龍掌步法再起,跨肘猛地一扭,擰身、踏步、轉腳,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施展開來,整個人像一條貼著地面滑動的游龍般,忽左忽右、飄忽不定地躲過了這一記虎拳。

  當即,崔永齡稍顯愣神。

  陸通這次躲閃,倒是給他躲清醒了,隨即眼中戾氣消了大半,又是再次變換出拳招式,向著陸通死角之處打去。

  這招拳法,是形意拳中的鶴拳。

  鶴拳在形意拳中,講究靈巧之意,其出手如大鶴啄食,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打擊敵人死角的功夫。

  而崔永齡瞄準的,便是陸通的側腹!


  是極為柔弱的部位。

  看到這,守在兩人身邊的大夏軍正想出手制止。

  可下一秒。

  只見陸通手肘沉下,竟以手臂側面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這一幕,不光是令站在一旁的大夏軍有些愣神。

  就連打出這一擊的崔永齡也感知到了不對勁。

  他一擊鶴拳帶給他的感覺就好像生生打在了一塊鋼板之上。

  陸通嘴角微彎。

  這便是他來到二級之後的九段金身功。

  自從太極混元樁功來到三級後,他周身內力流轉已暢然無阻,只要不是太密集太強橫的打擊,他都能抵擋住那麼兩三下。

  同時他也印證了自己現在的硬實力。

  饒是崔永齡這般形意拳古武傳人,都一時間破不了自己的橫練硬功。

  可謂是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了。

  可就在這時,崔永齡再次變換蛇拳,趁著陸通用一手躲避的空檔,一招便直取咽喉。

  堪稱無比狠辣。

  這便是武者與武者之間的切磋較量。

  生死就在一瞬間,招招奔著要害而去,手手不留餘力。

  可現在的陸通,哪是之前生命力開發程度僅有30餘點的他?

  生命力開發程度來到40點之後,他這具肉身的反應能力也更是踏上了另一個全新階層。

  只見,還沒等崔永齡蛇形手伸出。

  陸通的另一隻手掌就已再次來到了他的臉上!

  正是利用了形意拳變招時會出現致命空檔的死門!

  方才,崔永齡急於將鶴拳變換成蛇拳,故而另一隻手勁力消退,也沒了速度更是沒了能夠迅速回招以作抵擋的空間。

  陸通抓的便是這一個空檔。

  沒有速度,不能回招,便是等於中門大開,讓別人肆意蹂躪。

  下一秒。

  啪!!

  陸通一掌狠狠拍在了崔永齡的臉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一掌,陸通蓄滿了內力。

  只見那崔永齡頓時如同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人被這沛然巨力打飛出去六米之遠,最終只能撞在牆壁之上,回彈了下來摔在了地面之上。

  此時的他,也沒想到陸通會出手如此之重。

  同時,陸通這會也負手而立,遠遠站在房間另一側,眉眼冷酷地看著面前如同一灘爛泥樣子趴在地上的崔永齡。

  是的。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剛才與這人交手時的不一樣。

  「鶴拳換蛇拳,中間空檔這麼大,你太貪了。」

  陸通依然站在原地,冷冷道。

  崔永齡趴在地上用胳膊撐起身子,但因有些暈頭轉向,整個人又再次跌倒在了地上。

  「死門.......竟沒想到你用形意拳死門用的如此順暢,竟然能抓得准我的變招空隙.....」

  他開口緩緩說道。

  陸通沒回答,而是在回想當初在哪瞬間的對招收穫。

  他,確實不一樣。

  像趙有力之輩,只能在對招結束後才可變換拳招。

  而崔永齡竟能在出拳回拳這種極小的空檔下進行轉變拳招打法。

  也正因如此,形意拳的死門才更為考驗出招者的判斷能力,和反應速度。

  可恰恰。

  陸通最不缺的便是這兩項。

  這才能一掌將崔永齡徹底打飛。

  想到這,陸通心中還是頗有些收穫之感。

  既然自己能在這個世界打敗崔永齡,那麼在現實世界中的擂台賽之中對付崔譚武館裡的那群後輩,豈不是手拿把掐。

  吱嘎——

  陸通沒選擇繼續與崔永齡對打,而是回身打開了鐵門。

  「走吧,實驗完了,你自由了。」

  崔永齡一愣,但見門開了,還是忙不迭暈暈乎乎站起身子,想要走出門外,去擁抱那得之不易的自由。


  陸通沒看他,而是側過身子讓出半步,以供他順利出門。

  可——

  正當崔永齡腳步邁出門的那一剎那。

  他這老江湖猛然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極為凌厲的殺意!

  這股殺意讓崔永齡自腳底板升起一股寒意直逼腦門,渾身汗毛更是一根根豎立了起來。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幾年前,他曾在煉油坊跟人搶地盤搶生意時就被人砍過一刀,他臉上的這道傷疤便是這麼來的。

  他清楚記得,當初自己滿臉是血,身旁圍了十幾名手持利器的大漢。而他自己,卻已徹底喪失了行動能力。

  這種生命在受到威脅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這種恐怖的感覺他能記一輩子!

  當即,崔永齡猛地回頭。

  看到的——

  卻是陸通那張呲起白牙的恐怖笑臉!

  ......

  ......

  送走了崔永齡,陸通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還滾燙的血液。

  里外勾結日寇,強擄幾十名大夏百姓做異鬼食物......

  倒也是死得其所。

  說著,陸通沒遲疑,一把抓起了崔永齡的頭髮,將屍體一步一步拖向關押有譚龍的那間監牢。

  如今僅剩他一人,倒也沒什麼可隱瞞得了。

  不如直接撕破這層麵皮,從而激發他的凶性,以便能夠讓其奔著殺人的念頭去比斗,從而能夠更好地學到如何在與人拼死搏殺中使用十二路譚腿的死門訣竅。

  而此時,監牢內。

  譚龍靜靜坐在一旁,身旁已無別人,濃烈的孤獨瀰漫在他的周圍。

  作為崔譚武館中負責拿定主意的人,這會卻對自己根本沒了任何主意。

  冰冷的鐵窗,疼痛的鐐銬。這一切的一切,無時不在提醒著他,此刻深陷囹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唯有那個人......

  此刻譚龍腦海中浮現出了陸通的身影。

  他已經開始猜想,能通過陸通走出這些煎熬,從此奔向自由的畫面,也已經在猜想自己的其餘家人現在已經跑到了滄北城裡,收拾好包袱,準備等著自己遠走他鄉的場面。

  作為坑害了滄北城百姓的人,他深知自己現在以及自己家人現在絕對在這片地界待不了了。

  如若硬待下去,那後果可能要比坐監牢還要痛苦。

  也正因如此,這會的譚龍也已想好了要去的地方。

  他想去帝京。

  想去那個,只在書本和說書先生口中才能聽到的帝京。

  那個是如今大夏真正首都的地方。

  他想去那裡,靠著自己的智慧以及整個崔譚武館的家人,重新開始打拼,重新讓形意拳以及十二路譚腿這兩門家傳古武重新站穩腳跟。

  想到這,在牢房當中的譚龍攥了攥拳頭。

  樹挪死人挪活這句話被他深刻記在心裡。

  同時還有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這句話。

  「既然滄北城待不下去了,那便換個地方,再白手起家便是,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他暗暗說道,目光灼灼盯向這間地下監牢的門口。

  譚龍期待著。

  期待著腦海中的那個人再次出現在這間牢房內。帶自己奔向自由。

  同時他也期待著能夠早日和崔永齡以及其他家人見面。

  畢竟,在譚龍的意識深處,唯有家人才是能在這江湖上真正依靠的臂膀。

  然而其他之各類,無論是各個地方的各方勢力,還是自己教出的眾多弟子,譚龍都不想去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畢竟,他自己就親手殺死過自己的師傅。

  譚龍這會還清楚記得那個溫暖的午後。

  自己曾再三多次向師傅申請成為內門親傳弟子,可無論如何傳授十二路譚腿給譚龍的師傅,都沒同意。

  那是個入秋後難得的好天氣,院子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微微發黃,風一吹便飄落幾片,落到地上,沙沙作響。


  那也是個對您幼時譚龍自尊心打擊最為強烈的一天。

  「呵呵,師傅,您當初為何要拒絕我的要求呢......」

  「不然你也不會死在我手下,被剪刀戳爛腦袋,自此流血身亡.......」

  每每想到這個揮之不去,忘之不了的場景,譚龍便會忍不住感慨。

  經此一事,也是養就了他除了家人,誰也不相信的性格。

  而崔永齡,便是他最為相信,能夠把性命財產交託給對方的那個家人......

  畢竟,當初殺師計劃就是他們兩人一手策劃的......

  每每想到這,譚龍就再次燃起了對外面世界的嚮往。

  可正當他暢想未來時,外面便傳出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以及似是有什麼東西被拖拽的聲音。

  他十分驚喜,急忙在原地站了起來,來到鐵欄杆門口,望眼欲穿地等著他腦海中的那個人出現。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去,與能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崔永齡見面,並去帝京重新闖蕩一番。

  可——

  出現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個少年人拖著一具屍體的畫面。

  他腦海中最想見到的兩人,同時出現在了眼前。

  只不過——

  是以另外一種形式......

  是另外一種令譚龍徹徹底底無法接受的形式!

  他最希望見到的人,正拖著他最依賴的家人屍體,朝著面前緩緩走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