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距離沈鈞所說的地方不過百米距離。
眾人很快便到了大樹下。
錢富貴跟著捕快開始挖土。
沈鈞見到角落中的沈墨,對他說道:
「沈墨你去幫幫他們!」
「是,大人。」
沈墨只當是他見自己悠閒,所以給他找事干。
他昨夜埋的很淺,三兩下就將趙忠的屍體挖出。
錢富貴見後面色大喜,沒想到真挖出來。
錢富貴看了眼沈墨有些不確定起來,不過人找到了就是好事。
在場眾人全都面露震驚之色,竟然真挖出來趙忠的屍體。
趙啟文看清屍體的臉,心中大定,將目光轉向高清遠。
催促道:「高大人,快讓仵作驗明屍體正身吧!」
沈鈞沒想到沈墨當真知曉趙忠屍體的位置。
暗道:「這沈墨不見得啊!」
高清遠被嚇了一跳,趙忠應該早離開了才是。
不該死在這裡,畢竟他們約定殺趙忠的地點可不是亂葬崗。
如今屍體被挖出來,縱有再多藉口,也難以辯駁。
他只能硬著頭皮,讓仵作上前驗屍。
陳野很快驗明正身,卻還有些疑惑。
他起身稟告:「大人,這屍體是趙忠沒錯,只是有些奇怪。」
高清遠面露喜色還以為事情有轉機,前面半句卻完全沒聽到:「哪裡奇怪?!」
仵作拱手道:「人好像死的不久,不像死了兩三天的模樣。」
高清遠聽後面色失望,他明白憑這一條無法對他們造成多少影響。
也就不再深究。
沈鈞和趙啟文心裡也清楚,趙忠的死有些蹊蹺。
這件事就這樣翻過,繼續追究,對誰都沒好處。
當然這不意味著他們就會放過高清遠。
高清遠氣勢洶洶而來,灰頭土臉離開。
沈鈞看著他遠去的方向,面露冷色,目光微凝。
「清流和趙黨越來越過分,竟然算計到錦衣衛頭上。」
這次清流算計錦衣衛,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錦衣衛辦事,向來睚眥必報,無法無天。
趙啟文很快也道別離開,趁這個機會,他們也要反擊。
清流先下手,本來會落於下風,卻沒想到錦衣衛這般有本事,竟然真將趙忠屍體弄了出來。
趙啟文心中微凜:「看來當真不能小瞧錦衣衛,清流動作這麼大,不可能在這種小事犯錯。」
念及此處,才覺得錦衣衛更加可怕。
他們都走後,現場只剩錦衣衛和詔獄的獄卒。
沈鈞面露淡笑對沈墨說道:
「上次見你還平平無奇,今日一見,氣血充盈,恐怕修為有所進步吧?」
「回大人,小的前幾日才突破一次換血,換了功法。」
沈鈞笑道:「不錯!」
他又對雷厲說道:「雷大人御下有方,竟能培養出沈墨這等好苗子。」
「都是大人的功勞,若沒有大人提點,我們這些下屬又怎麼會有進步。」
雷厲劫後餘生,心中滿是慶幸,連連賠笑點頭。
沈鈞道:「沈墨你有上進心是好事,可卻也不能為求清閒,而逃避責任。雷大人,還得給他加加擔子。」
雷厲聽後面色鄭重道:「下官明白,定會好好安排沈墨。」
沈鈞聽後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
這次是承了沈墨的情,否則今天恐怕還有些難以收場。
現在他該回去向指揮使稟報,敲打一下清流官員。
否則都要騎在錦衣衛頭上。
沈鈞離開後,雷厲也帶詔獄眾人回去。
他心有餘悸,這次算撿回一條命,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
心想:「這詔獄越來越邪門,看來還是要早早脫身。」
回到詔獄中。
雷厲想將獄卒聚在班房中訓話,他面色難看,怒道:
「你們如果想死,我現在就打死你們。別一天到晚給我惹事,日後誰要是不好好當差,你就等著吧!」
「一群狗娘養的東西,甲號牢這個月的分潤全扣了。讓你們不好好當差,還拿個屁錢。」
獄卒一片哀嚎,甲號牢一個月的分潤,可比俸祿高上幾倍。
他們全指著這個過活,如今扣了分潤,可不就是要了他們的命。
「大人,這樣我還怎麼活,一家老小怕是要餓死。」
雷厲走到吳長順身邊,附耳冷笑道:
「吳長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日偷偷收了多少錢,竟然還干起賣官的事,等會吧收的銀子放在我的桌子上。」
「大人……」
「你也可以選擇不放。」
吳長順感受到森寒的冷意,雷厲顯然動了真怒。
他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在心中暗罵:
「老子收錢收的這麼辛苦,狗日的全給我拿走了。」
罵了許久,雷厲話鋒一轉。
「你們日後好好向沈墨學習,認真當差,還不晚勤學苦練。他已經是一血武夫,恰好趙長貴死了,班頭位置就讓他頂上吧!」
沈墨面露錯愕,暗道:「這班頭選了這麼久,怎麼還沒選出來。」
他沒想到,竟然躲都躲不過,最後還是砸在自己頭上。
雷厲欽點,這事也就沒有商量餘地。
說完這件事後,他回到自己的班房,和師爺商量計策。
獄卒聽到沈墨升官的消息,紛紛上前恭賀。
當然也有人看他不順眼,神色陰冷的看著他。
吳長順面色難看,自己辛苦搜刮來的錢財,全進雷厲的手裡。
他不敢不交,那可是會死人的。
「沈墨!壞我好事,嘴上說著不想當班頭。原來是走了雷厲的門路,當真是狗運。」
吳長順恨極了沈墨,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他收了別人的錢,提他做班頭。
現在錢沒了,職位也沒了,想起自己要賠一大筆銀子,心中肉痛不已。
看著沈墨的眼神就更加難看。
錢富貴跑到沈墨跟前,開心的笑道:
「沈哥,我就說班頭的位置非你莫屬,你看我說中了吧?」
「我怕有愧大人的信任,做不好這個差事。」
錢富貴擺手笑道:「趙長貴都能幹,沈哥怎麼會幹不得。」
沈墨聽後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雷厲都這樣說,他也無法拒絕。
天授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迎,反受其殃。
這職位都送上門了,豈有拒絕的道理。
原先趙長貴的幾位手下說道:
「沈哥今日歸來便升官,應當慶賀一番才是,不如我們幾個湊湊,請他上紅袖樓樂呵樂呵!」
幾名獄卒都不約而同的會心一笑。
「正好最近霉運太盛,是該驅驅邪了。」
沈墨並不想去,婉言拒絕,還是等日後尋到固精鎖陽的法門,再去尋開心不遲。
這世道只有拳頭才能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