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說完之後，撥開人群，走到前面，看看到底是誰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老者嘴巴張大，露出口中參差不齊的黃牙。
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痴笑道：
「我這肩膀被官老爺摸過，也算是沾上貴氣了。」
沈墨看著自己的家門口，鑼鼓聲便是由此傳來。
還有人正在布置家門。
將門楣上掛上紅布，一側掛著木牌，用四個鎏金大字寫著『武者之家』。
原本略顯破舊的門庭，變得煥然一新。
他見到領頭的人正是上次見過面的沈安，正在指揮別人做事。
「沒點眼力勁，等會老爺就要回來了，還不弄快些。」
他瞥見沈墨在人群中，立刻換上笑臉，走了上來。
「沈爺，您回來了，看看這布置的怎麼樣？可還滿意？」
沈墨有些錯愕，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誰讓你們來的？」
沈安笑道：「這是三少爺讓我們來的，恭賀沈爺你成為武者，榮獲官身。」
他又道：「三少爺還帶了些東西，都在這裡裝著。」
沈安指了指角落中的一個木箱。
沈墨本還想著什麼時候去將身份變更一下，沒想到沈鈞竟然都弄好了。
武者享有諸多特權，哪怕不想做官，這身份的好處也不得不要。
他心中暗嘆：「這就是嶄露頭角的好處嗎？無需多言自會有人為你安排妥當。」
沈墨嘆道：「這些東西就別弄了，擾了街坊鄰里。」
沈安道：「誒，好，本想著熱鬧一些，沈爺不喜歡，我這就讓他們撤了。」
他轉身對周邊的下人道：「沒聽見沈爺的話，還不快撤了。」
沈墨推開門，走進屋內，還好他們只是在外面布置。
並未踏足屋內，沈安在沈家當差，不至於這點事情都不懂。
沈安見他進去，便招呼下人，將東西抬進去。
並將禮冊交給沈墨。
沈墨打開箱子，裡面有著一套官服，一枚腰牌，身份的文書。
餘下的便是一些草藥，掃了眼禮冊，發現都是些淬體壯骨修煉所用的東西。
沈墨不通藥理，不明白這些東西的價值。
料想沈鈞出手，定然不會小氣。
忽然。
他目光被禮冊上的一個東西吸引住。
「房契？！」
沈安笑道：「這處房產就在國公府不遠處，那裡清淨些，還有國公府家丁巡視，十分安全。」
「沈爺日後成家，也不會有人驚擾到家眷。」
他繼續道：「三公子說了，沈爺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沈墨搖頭道：「這些東西太過貴重，無功不受祿，還是帶回去吧！」
此前沈鈞給他的機緣，尚可用交易來解釋。
雖然價值不對等，沈墨也還有收下的藉口。
這些湯藥還有房子，價值非同小可，平白受人這樣大的恩惠，可不知拿什麼去還。
到時候怕是要拿命去還了！
沈安前來就是送禮的，自然不會輕易收回。
「這點東西並不多，沈爺你安心收下即可。」
「對於國公府，對於沈大人，自然不算什麼，可對我而言卻是難以想像的巨款。」
沈墨言辭堅定，並不打算收下這些東西。
只留下官服，腰牌和文書。
沈安勸說一會兒，見他真不收下，只能作罷。
好在來前沈棠已經囑咐過，若是沈墨不收，也不必強求。
沈墨見他將東西拿走，鬆了口氣。
「有勞管事了。」
沈安笑道：「這些不收沒問題，這個總得收吧？」
說話間，他從身後的僕人那接過一柄刀。
沈墨目光微凝，只見這刀。
刀身狹長略彎，刀脊筆直，用百鍊精鋼鍛造而成。
「繡春刀！」
沈安道：「沒錯，這就是繡春刀！」
繡春刀並非所有錦衣衛都能擁有，因其鍛造不易，新晉升的錦衣衛往往要等上許久。
繡春刀打造起來費時費力，每一柄刀的價值都不菲。
沈墨瞧見繡春刀，心生歡喜，一把握住。
手中勁力迸發，刀尖微微嗡鳴。
「替我多謝沈大人。」
沈安見後面色微變，充滿忌憚，不禁後退兩步。
心想：「明勁！這才多久，如此天資，難怪少爺要來費心拉攏。」
沈墨一刀劈出，雖未練習過刀法，依舊威勢驚人。
轟！
他平日練功的石鎖，被這一刀劈成兩半。
沈墨用衣物將刀身的塵土擦拭乾淨，見刀身竟然沒有絲毫損傷。
「果然是好刀！」
沈安躬著身，笑道：「喜歡就好！」
沈墨沒有拒絕這柄刀，這是錦衣衛身份象徵。
收下刀，承下沈鈞的人情，既不顯疏離，也不會過於虧欠。
沈安事情辦妥，也沒有多留，臨走前回首說道：
「沈爺，日後有雜事皆可來尋我，雖說大事幫不上什麼忙，瑣事還是能夠辦的。」
沈墨點了點頭：「沈管事，日後不會嫌我麻煩就好。」
沈安聽後，眉眼間露出一絲喜色。
「哪裡的話！」
話音落下後，便離開了沈家。
沈安等人離開後，原本看熱鬧的人也散去不少。
只留下街坊鄰里，在門口駐足，看著沈墨家新立上的牌匾。
一聲爽朗的笑聲，從門口傳來。
「哈哈哈！沈墨啊！我早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如今也算是出人頭地。」
沈墨聞聲看去，原來是沈辰，他身邊還跟著個人，看著孔武有力，應當身懷武藝。
「許久不見，族老還是這般精神。」
沈辰擺手笑道：「比不得你們年輕人。」
「我聽聞這向陽坊出了個武道天才，我立刻就想到你，沒想到還真是。」
沈墨道：「族老抬舉了，我哪是什麼武道天才，不過堪入九品。」
沈辰道：「不必自謙，天下武者芸芸，能入九品者不足百一，豈能當不上一聲天才。」
他轉身向沈墨介紹道：「這是族學裡的沈鐵心教頭，平日裡負責教導孩童練武。聽聞你突破九品，特意跟來看看。」
沈墨向他點頭問好，沈鐵心的名字，他也有所聽聞。
以前姐姐沈清辭練功的時候，就曾接受過他的教導。
沈墨小時候覺得讀書太累，習武太苦。
在族學裡頑皮不已，沒少受教訓。
如今看到沈鐵心，還有些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