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都已經想好沈墨應下後,該說什麼話。
聽見他拒絕,沈鈞面色震驚,絲毫沒想到。
功法,丹藥隨意取用,三年晉升七品官,但凡心中有些志氣的,都不會拒絕。
他皺著眉頭問道:「方才是我聽錯了嗎?你當真不去?」
沈墨點頭:「獄卒輕賤,卻也是我爹傳給我的一份差事。我雖有立功之心,可尚未娶妻成家,不能讓我爹斷了後啊!」
沈鈞點了點頭:「此事是我考慮不周,可惜這大好機會。」
沈墨自然不是真想成家,用來搪塞沈鈞罷了。
自己身懷大秘密,實力不足之前,還是獨身為好。
大夏孝道盛行,自己以此拒絕,沈鈞雖然心有不快,也能理解。
不多時,沈墨便離開醉仙樓。
沈鈞看著他離去,輕嘆:「本以為你是可造之材,為你爭取來如此良機,沒想到你竟也是膽小如鼠之輩。」
沈棠在一旁問道:「公子,那沈墨還要特別關注嗎?」
「罷了,人各有命,隨他去吧,既然喜歡待在詔獄就讓他待在詔獄。一輩子做個獄卒,日後等他垂垂老矣之時,自會明白錯失多大的機緣。」
沈棠道:「是公子!」
沈鈞看著窗外的趙府,言語惋惜道:
「偌大一個沈家,族人千千萬,卻無人可用。」
沈棠安慰道:「少爺無需憂慮,沈墨在詔獄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過幾日張大人就要到京城了,沈墨不就排上用場了嗎?」
沈鈞道:「這倒也是,班頭的位置有些低了。堂堂九品武者,屬實有些屈才了。若有空缺,給他安排吧!」
「是,少爺!」
……
沈墨不知二人的談話,就算知曉也不會在意。
去對付彌勒教,這事有多危險,無需多言。
能夠攪亂北方數省的邪教,怎麼會簡單,如果沒有高絕的武力,又怎麼和朝廷對抗。
沈墨嘆道:「富貴險中求,可我並不想要,也不需要富貴。」
他右手握拳,暗暗道:「我要的是力量,能夠掃平一切,讓我隨心所欲的力量。」
拳力是通往權力的捷徑,沈墨深知,不需要奮鬥拼搏那麼麻煩。
只要夠強,自己就有價值。
就如這次一樣,如果不是他以衝破任督二脈突破九品,沈鈞又豈會這樣重視他。
對於常人而言,這個機會確實千載難逢,可沈墨不一樣。
身懷武道天書,他缺的不是機會,是時間。
沈墨腳步輕快,朝著家裡走去。
「有機會是該弄門輕功了。」
突破九品,在詔獄中已經沒什麼可畏懼的。
「想不到原先畏如蛇蠍的詔獄,如今竟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墨不禁笑著搖頭。
……
翌日。
沈墨在班房待著,正覺得有些無聊,想要翹班的時候。
外面突然傳來嘈雜的吵鬧聲。
喚來錢富貴,問道:「發生了什麼事,這麼吵。」
錢富貴神色快意,十分解恨,卻又有些心有餘悸。
沈墨從沒見過一個人的臉上能有如此多種表情。
錢富貴道:「北鎮撫司來人了,雷大人被帶走問話,連同宋百戶也一同被帶走。」
沈墨眉頭微皺:「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有消息嗎?」
錢富貴搖頭:「只知道來的人是吳千戶,並沒說為何。」
沈墨看他確實不知,讓他離開,想去找師爺或是吳長順問問。
若是真發生什麼大事,也好提前商量對策。
他到吳長順的班房,才知道,已經被師爺叫走。
來到校尉班房外。
師爺和吳長順見他到來,面露喜色,臉上的驚慌淡了一些。
「師爺和大人可知道為何雷大人他們會被帶走?」
師爺面色愁苦,顯然知道些什麼。
「就是因為前幾日的事情,上頭知道林清泉死的事了。今個兒就是來問責的。」
吳長順的臉上也難看,這事發生在甲號牢,身為獄吏,他脫不了干係。
沒被帶走,是因為不夠格。
別看大家都一口一個吳大人的叫著,卻依舊是賤吏之身。
北鎮撫司的人壓根不屑將他帶走問話,這也就意味著,沒有辯解的機會。
他聲音中帶著哭腔,說道:
「沈爺,我知道你和沈千戶有些交情,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
沈墨輕嘆口氣:
「大人高看我了,沈大人身份高貴,豈是我這種賤吏能攀上關係的。此前不過是抬舉我,讓我辦些事,哪能在他面前說的上話。」
吳長順聽後,面色垮了下來,精氣神都被抽乾。
沈墨勸道:「大人如今還有時間,不如儘快湊些銀子,想必能用上的。」
吳長順聽後,眸子放亮。
「在理!北鎮撫司不認人,但肯定認銀子。」
說完,他便開心的離去。
吳長順當差多年不是笨人,剛才亂了方寸,沒想到這裡。
經過沈墨一番提醒,立刻想到對策。
這林清泉的事,肯定有人要擔責,宋名揚和雷厲會被責罰,但肯定不會送命。
吳長順思來想去,只有自己最適合背鍋。
身為獄吏,地位不低,卻也不高,推出來平事最為合適。
所以才害怕至極。
師爺在那不停的嘆氣,沈墨還以為是他在憂慮雷厲,便不再打擾。
見他們都離開,師爺長嘆口氣:
「這官還能升嗎?我這次要是不能離開詔獄,可就完蛋了。」
他一想到自己收了萬兩白銀,這些職位全都落空。
恐怕會被獄卒撕成碎片吧。
念頭至此,他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有人歡喜,有人愁。
張遠聽聞雷厲被北鎮撫司的人帶走,興奮的險些要跳起來。
「沒想到吳大人動作這麼快!看來不日雷厲就要滾了。這詔獄的天,也該讓我張遠來噹噹了。」
事情已經進展一半,雷厲在詔獄恐怕難待下去。
他又是吳猛的老部下,送了那麼多銀子,這位置無論如何,也該他當。
張遠平復心情:「現在還不是得意的時候,如果讓人知道是我說出去的。也會惹出禍事,事情還沒塵埃落定之前,還需隱忍。」
他離開班房,來到獄卒的班房,開始勸慰他們,讓他們安心。
此舉也是為了收買人心,日後自己就是校尉了。
這些人可都是他的下屬,張遠看他們偷奸耍滑,眉頭緊鎖。
心想:「這幾個先記下,等我當上校尉後,再行懲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