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回到家中,將金絲卷帛上的字一個個拆分出來。
然後在尋來的書籍上,找到對應的字。
這樣一個字一個字的拼接,確實不易。
沈墨挑燈夜讀,也看看尋到百十來字。
單個字的意思,和組成一個詞,一句話的意思容易大變模樣。
他感到有些頭疼,似乎這樣的笨辦法也難以破解。
不過沈墨倒是知道金絲卷帛中記載功法的名字。
「純陽無極功?!好霸道的名字!到時查一下來歷。」
有了功法名字,至少能查明來歷,也能窺見這事身後的牽扯。
沈墨將東西收拾好,離開家門,前去詔獄當差。
張遠的消失並沒帶來多大的波瀾,獄卒原本還會探討,見風向不對紛紛緘口不言。
獄卒都是人精,無人討論,說明此事涉及不小。
甚至連張遠的家人都再未登門。
沈墨為此還有些害怕,以為事情敗露,可一直無人探查這事,讓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詔獄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度過,獄卒如往常一樣當差,沒了張遠,詔獄也沒出現亂子。
今天是張海峰釋放的日子,看來應該是沈家在背後使了勁。
來到張海峰的牢門前。
「張大人!收拾一下,等會就該來人傳旨了。」
張海峰聽後有些錯愕,隨後很快猜到是誰,嘆息道:
「子意兄不該救我的。」
沈墨道:「大人要出去還不開心?」
張海峰神色有些失落道:「出去又如何,官職沒了,也做不了什麼,不如在牢里享福。」
沈墨:「……」
心想:「你倒是享福了,你再享福下去,我可要沒了半條命。」
張海峰得罪不少人,鹽商的案子,斷了許多人財路,這段時間已經被查出兩次下毒。
若不是獄卒細心,及時發現,恐怕都難坐在這說話。
聽聞他要出獄,最開心的莫過於沈墨。
現在才明白,難怪此前沈家要升他為獄吏。
張海峰斷了山西,太原鹽課司官員的財路,背後牽扯實在太大。
這還是在錦衣衛詔獄,若是刑部或大理寺天牢,恐怕更難保命。
沈墨開口勸道:「以大人的才華和遠見,即使在翰林院修書一樣能為國家獻策。若是困於詔獄,縱然有再好的計策可利國利民,也難傳到陛下耳中。」
張海峰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看的通透,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我觀你長得一表人才,言語談吐不俗,目光也不似其餘賤吏般短視。。」
「在詔獄當個獄吏有些屈才,不如隨我一起離開,日後定有大展拳腳的機會。」
沈墨淡笑道:「多謝大人抬愛,還是算了,詔獄當差舒服自在多了。」
張海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自己招攬竟然被拒絕。
怒道:「哼!豎子不足與謀!原本以為你與其他賤吏不同,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沈墨淡笑道:「我若是走了,下次大人進詔獄誰能照拂?」
張海峰道:「真當這詔獄是好地方不成,豈能有下次。」
沈墨相信張海峰有安置他的能力,能與沈鈞相識,又能這麼快離開詔獄。
他的背景定不會小,可惜對於離開這裡並沒有多大想法,更別提投效他人手下。
很快沈鈞派人前來,持文書將他放走。
沈墨搖頭道:「沒下次?那可說不好!」
他研究古篆,一連幾日都沒有多大進展,字認得不少,可詞不達意。
沈墨也不敢貿然修行,不過對於《純陽無極功》的來歷有了幾分了解。
並非在其他地方,而是廣德帝昭告天下,說他喜得五百年前道門真人張真人的手稿--《純陽無極功》。
沈墨看著街角的張貼皇榜的地方圍滿人群,扒開人群。
瞧見皇榜上的內容,面色微變。
「《純陽無極功》,羅天大醮。」
心想:「你有《純陽無極功》,我也有,那到底誰的是假的?」
這種頂尖功法,其武道意志極難作假,沈墨不覺得自己手上的是假貨。
可若說廣德帝手上是假的,也不太可能。
「這純陽無極功是什麼來歷,竟然讓皇上視為天降祥瑞,辦羅天大醮。」
「那可是道門無上傳承,聽聞有張真人白日飛升的秘密。」
「那豈不是萬分珍貴?道門好大的手筆,竟然願意進獻這等寶物。」
「張真人手稿自然珍貴,聽聞純陽無極功極難練成,自張真人後,也未曾聽聞有誰修煉有成。」
「……」
聽完他們的討論,沈墨這才知道手中的金絲卷帛來歷有多大。
心想:「竟然這般出名,這可難辦了。」
張真人原名不詳,他和大夏開國皇帝武帝同處一個時代。
一身實力冠絕天下,即使是武帝也無法奪其鋒芒,若非他無意爭奪天下,大夏國還不知姓什麼。
大夏建國之後,將道門設為正統,與張真人也有關係。
可惜自他白日飛升後,這門功法道門中就再無人練成。
純陽無極功在大夏皇室和道門中均有副稿,為何這般鄭重,是因為功法為張真人手稿。
沈墨回到家中,看著桌上厚厚一疊的宣紙有些頭疼。
「沒想到這般生澀難懂,完全不明白其中含義。」
純陽無極功是內練功法,與五形拳不一樣。
乃是道家功法之精華,此功法內外雙修,通過大周天搬運使勁力周身流轉,還于丹田,歸於元竅。
不僅能夠淬鍊五臟六腑,還可鍛鍊筋骨皮肉。
沈墨想起前世抱著高等數學的日子,雙目茫然,無人講解,難以入門。
他長嘆一口氣道:「看來還是得找人請教一番,不僅要可靠,最好還要講句式拆分,免得瞧出端倪。」
翌日。
沈墨來到詔獄,這段時間,錦衣衛大肆抓人,有不少人進入詔獄。
獄卒也忙碌許多,久而久之,沒有校尉的弊端體現出來。
獄吏雖說在天牢地位不低,可想要前往北鎮撫司稟報又不夠格。
宋名揚自上次的事情過後,也不願管詔獄的事情。
於是乙號牢獄吏吳大順和丙號牢新任的獄吏張青,時常找上沈墨。
想讓人前往北鎮撫司將事情呈報。
沈墨無心理會他們,現在腦海中全是純陽無極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