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一連幾天都到吳庸住處請教。
已經能夠通讀大半部《純陽無極功》,進度喜人。
他沒有急著修煉,修煉功法,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沈墨心中不急:「我的要求簡單,只要入門就好!神功難成,可入門總不至於也那麼難吧?」
這日。
錢富貴來到班房稟報。
「沈頭,這甲號牢來了個採花盜,你可要去看看?」
「哦?!將卷宗給我看看。」
「早就準備好了。」
沈墨打開卷宗。
「桃花公子,境界武道七品,此前一直在江南地帶,近日才到京城。作案並無喜惡,上至三十歲夫人,下至未出閣的女子皆有。因其每次作案後,都會留下一束桃花,故稱桃花公子。
這次因為招惹靖江王府的昌平郡主,靖江王發現,報案後,被錦衣衛拿下……」
他沒想到竟然連郡主都敢招惹,還是在京城,大夏都城,高手雲集的地方。
「七品高手,或許能從他身上得到些關於武道的消息。」
七品就是詔獄的極限,七品之上就要到北鎮撫司的地牢中關押。
沈墨有些好奇,來到他的牢房外。
桃花公子身穿白色長衫,劍眉星目,貌若潘安,如果相遇在街上,定會以為是哪家公子。
他看見沈墨到來,面色冷淡,並未理會。
沈墨也不意外,犯人初到詔獄,沒吃過苦頭,桀驁不馴實屬正常。
「可惜,長得這麼英俊,為什麼要當採花賊呢?這皮相到紅袖樓,不花銀子都能睡到姑娘,還費那勁。」
桃花公子淡淡道:「我可不是採花賊,我是惜花之人,賞花但不採花。」
「賞花何解,採花又何解?」
桃花公子道:「採花自然就是以下作手段奪女子清白,我不要身子只要心。欣賞的是女子欲語還羞,滿目皆是你的美景。」
說話間,他的神情有些陶醉:「能讓女子為你傾心,是多麼美妙,令人愉悅。」
沈墨看了看他下身,有些意外道: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有寡人之疾。第一次見人將不舉,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桃花公子冷哼一聲:「算了,與你這種粗俗之人,沒什麼好說的。」
沈墨也不繞彎子,直接道明來意。
「反正你也出不去詔獄,不如將你的輕功傳授給我,我包你在詔獄過的舒坦。如何?」
桃花公子道:「功法關乎身家性命,豈能隨意輕傳,你死了這條心吧!」
沈墨也不急,讓牛叔他們熬一熬,過上十天半個月,自然就老實了。
離開桃花公子的牢房。
先餓一餓,每日清湯寡水,不用動刑,許多人都難以忍受。
當沈墨要離開詔獄之際,吳大順和張青找上門來。
吳大順連忙開口攔下他。
「沈頭,別急著走,有事想要請教一二。」
沈墨轉過身來,問道:「請教?請教什麼?」
吳大順訕笑道:「你知道的,詔獄雖然是後娘養的,可現在這麼多天過去,也不見新任校尉上門。北鎮撫司的大人究竟是什麼想法,我們這心裡沒底。」
沈墨笑道:「大人的事情,自然由大人們去操心,咱們安心當差就是,管那麼多幹嘛!」
張青苦笑道:「我們也不想管,可現在不管不行啊!」
他手上攥著幾個奏章,交給沈墨。
打開後,發現都是關於班頭,獄卒任命,牢房修繕這些事情。
沒了校尉,這些事情確實不好辦。
獄吏沒有任免的權利,雖說呈報上去,校尉也不至於拒絕。
可終究是程序上不對,名不正言不順。
沈墨皺眉道:「丙號牢人手不少,竟然還需增加這麼多獄卒嗎?」
張青苦著個臉:「沈頭不知道,這段時間北鎮撫司的老爺們,抓了不少人。加上前些日子又被杖斃幾人,一來一去,人手可不緊張嗎?」
沈墨嘆道:「這事急不得,大人不開口,誰也不知是什麼情況,安心等著便是。」
「讓兄弟們受累下,加加班,過了這段時間多發些分潤犒勞一番。」
沈墨知道二人想要讓他前去北鎮撫司詢問。
巴不得無人在意他,又哪會出去露臉。
說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詔獄。
吳大順和張青見後,眉頭緊鎖,相視一看,入眼皆是愁色。
沈墨來到吳庸家中,繼續請教《純陽無極功》。
這一段時間,沈墨幫助他不少,吳庸心中萬分感動。
錦上添花,怎敵雪中送炭。
以前還是詔獄師爺時,獄吏和班頭的奉承自然不缺。
因而傳授起來,沒有一絲保留,吳庸對為官之道研究確實不淺。
至少對於青詞和道家典籍頗有見解。
沈墨如願將《純陽無極功》全篇通譯,如今已經可以熟讀。
一些古今詞意不同的地方,都做了注釋。
目的達成,沈墨也沒有逗留的想法,。
「多謝!日後若是有事可到向陽坊尋我。」
吳庸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也明白沈墨學習這些似乎並非為了做官。
沈墨腳步輕快往家裡趕去,心中迫切不已。
來到家門口,卻見一頂轎子停著。
他眉頭微皺,轎子邊上站著四名家丁,看著孔武有力,不似一般人。
其中一人身穿黑衣,布料考究,氣息更是與沈墨相近。
「都是生面孔,誰來找我?」
沈墨往家門走去。
家丁見到他到來,立刻走到轎子邊上,輕聲呼喚。
「沈公子可算來了,在下可等了許久。」
說話間,來人從轎子中走出來。
沈墨沒有立刻回話,目光微凝,上下打量一番。
來人雖然身穿錦衣,卻一副下人打扮,看著應該是哪家的管家。
來歷應該不簡單,獄卒旁的不行,收禮和認人還是可以的。
此時已經是接近亥時,接近子時。
這人恐怕等了許久,能等這麼久,看來事情也不好辦。
沈墨開口道:「不知這位老爺如何稱呼,在這等我做什麼?」
「在下蕭遠,乃是靖江王府的管家,這次前來有事所託。」
沈墨聽到靖江王,立刻聯想到詔獄中的桃花公子。
「蕭管家隨我進來,外面不是談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