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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清河縣的局勢

2026-09-14 08:47:50 作者: 佚名

  次日一早,秦舟照常趕到縣衙點卯。

  來到演武場時,周尋還沒到,馬義和幾個快班的捕快正湊在兵器架旁邊閒聊,見秦舟過來,馬義朝他招了招手。

  見狀,秦舟笑著走過去跟幾人打了招呼,然後站在幾人邊上,聽幾人繼續閒聊,也不主動插話。

  「昨兒我聽人說,城東柳樹村那邊,聞香道的人又開壇講道了。」

  劉曲嘆了口氣道:「去的百姓還不少,拖家帶口的,聽說還有人當場入了香。」

  「這都第幾回了?」

  劉寧皺了皺眉頭,嘆息道:「再這麼鬧下去,縣尊臉上可不好看。」

  馬義嘆了口氣,語氣無奈道:「不好看還是輕的,上頭真怪罪下來,縣尊頂不住,最後還不是讓我們出去頂缸。」

  朝廷對聞香道這些反賊的管控還是很嚴的,要是城外那些聞香道的人鬧得太大,縣尊肯定討不了好,到時麻煩的還是他們。

  「要我說,這幫聞香道的人就是趁著風聲緊,故意在城外鬧騰。」

  劉曲往地上啐了一口,不滿道:「城裡查得嚴,他們就往鄉下鑽,我們又不能天天出城巡。」

  聽到這話,馬義低聲道:「怕就怕縣尊哪天一急,真讓我們出城剿人,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敢開壇傳教,背後能沒幾個修行者?」

  「真撞上了,刀劍無眼,我們這幾條命都不夠填的。」

  聽到三人的話,秦舟眼睛微眯,聞香道的事,他之前聽劉七提過,這些人在清河縣折騰好些日子了,現在看來,這聞香道的規模是越來越大了。

  「秦舟,你剛來,別跟著瞎操心。」

  這時,馬義轉頭看了秦舟一眼,笑著道:「過幾天巡街的時候多長個心眼,遇到不對就跑,別傻乎乎往上沖。」

  「馬大哥放心,我心中有數。」

  聞言,秦舟笑著應了一聲,他加入衙門只是為了獲得練武的資格,可不是為了給大周王朝賣命的。

  就在這時,周尋從演武場外走了過來,眾人立刻停止了閒聊,各自站好,等待周尋的訓話。

  周尋掃了眾人一眼後,目光在秦舟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始布置今日的練功。

  等其他人開始練刀後,周尋走到秦舟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開口說道:「站個法樁看看。」

  「是。」

  聽到這話,秦舟應了一聲,然後擺出了一個比較規範的落雁刀術法樁。

  「你練得倒快。」

  看了一會後,周尋滿意地點了點頭:「法樁已經有三分樣子了,今天開始,我教你落雁刀術的刀法。」

  

  「多謝周教頭。」

  秦舟連忙抱拳,他之所以表現出來,就是為了提前學刀法。

  「落雁刀術,法樁是根,刀法是鞘」

  周尋從兵器架上取了兩把木刀,扔了一把給秦舟,沉聲道:「刀法走的輕快路數,講究雁過無聲,刀不留痕。」

  周尋一邊說,一邊用木刀比划起來,每一刀都如羚羊掛角,既有鋒利感,又沒帶起太大的風聲。

  秦舟握著木刀,跟著學,他本就練成了大冥王手這種高階武技,學起落雁刀術的刀法來,只覺得比大冥王手要容易得多。

  周尋教了三式,秦舟跟了兩遍,動作已有模有樣,雖然還有點生澀,但卻已經有了幾分樣子。

  「天賦還不錯。」

  看了秦舟一眼,周尋難得誇了一句:「但刀法不是花架子,要多練,練到閉著眼都能劈出來,才算自己的。」

  「是。」

  秦舟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練起了刀法。

  接下來的三天,秦舟白天在衙門跟著周尋練刀,晚上回酒樓鑽研大冥王法身武典,日子過得極有規律。

  …

  第四天一早,劉七來到演武場,把秦舟叫了過去。

  「行了,法樁和刀法都入了門,別整天在衙里杵著了。」

  劉七扔給秦舟一套捕快服和一把制式佩刀,沉聲道:「從今天起,你跟著馬義巡街,南街那一段,你多學著點。」

  「是。」

  接過東西,秦舟點了點頭,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開始了捕快的日子。


  劉七又交代了幾句,無非是巡街時該怎麼應付,遇到什麼人該管,什麼人別惹,說完便領著秦舟去和馬義匯合。

  「走吧,帶你走一圈。」

  馬義正在縣衙門口等著,見秦舟過來,笑了一下。

  「那就麻煩馬大哥了。」

  秦舟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卻在盤算著要在衙門待多久,如今他已經學了落雁刀術,沒必要完全綁死在衙門。

  不過要脫離衙門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按照劉七所說,如果他不在衙門了,那他就不能隨意施展武功,否則惹出了事,衙門也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他就算想要脫離衙門,也得有個明面上的身份,目前清河縣這邊能名正言順學武的身份,要麼是官府的人,要麼是那些世家豪門的人。

  大周朝廷會給每個縣城發三到五個豪門資質,這個資質是要去皇城參加考核的,而且只有官府的人可以參加,現在清河縣有三大豪門,分別為苗家、姜家、錢家。

  不過讓他去給這三大豪門當狗,他可沒這麼賤,所以在沒有找到明面身份之前,與其去當狗,還不如繼續留在衙門。

  ……

  兩人出了縣衙,沿著青石板路往南街走。

  這會兒日頭剛起來,街面上人還不多,幾個賣菜的小販正在支攤子,街邊的鋪子也才開門,馬義走在前頭,步子不快,一邊走一邊說。

  「我們快班管的,主要是南街這一片。」

  馬義指著前頭的路口:「從這兒往南,一直到城牆根,都是我們的巡街範圍,這段路直通城門,鋪面和攤子多,三教九流都往這兒擠。」

  聞言,秦舟點了點頭,清河縣並不是什麼交通要道,商貿並不多,只靠著縣城外的清河,做下游幾個縣城的生意,只有這一段路的鋪子比較多,福緣酒樓也在這裡。

  「巡街看著是走走轉轉,其實裡頭門道不少。」

  馬義接著說道:「哪些鋪子是正經做生意的,哪些暗地裡還兼著別的買賣,哪條巷子裡住著什麼人,都得心裡有數,不過你剛來,不急著全記住,先認個大概,等日子久了,自然就熟了。」

  「多謝馬大哥指點。」

  秦舟點頭應了一聲,跟著馬義往南走,這些事情原身應該清楚,只不過他沒有繼承這方面的記憶。

  「我們清河縣明面上是縣衙做主,可實際上,有些事繞不開那三家。」

  這時,馬義壓低聲音道:「這三大豪門,在清河縣紮根上百年了,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連府城那邊都能說上話。」

  「縣衙里不少人和他們沾著關係,所以有些事,我們能管,有些事,最好當沒看見。」

  聽到這話,秦舟挑了挑眉,低聲問道:「馬大哥,這三家暗地裡是做什麼的?」

  對於清河縣這三大豪門,他的了解並不多,只知道苗家是做糧食生意的,清河縣一半的糧鋪都跟他們家有關係。

  姜家則是做布匹和油坊、鹽鋪,錢家就更簡單了,靠放貸和開賭坊起家,縣裡很多人都欠著他們家的錢。

  「這三家暗地裡的生意不少。」

  馬義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我們該管的,管得太多,只會給我們自己招災。」

  聽到馬義的話,秦舟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反正三大豪門的事情和他無關,他也不是那種喜歡惹事的人。

  「那這三家和縣衙的關係呢?」

  收回了思緒後,秦舟再次問道。

  「面上客客氣氣,底下可不好說。」

  馬義想了一會後,低聲說道:「縣太爺新來還不到兩年,根基不深,有些事想管也管不動,所以我們這些跑腿的,更要學會看人下菜。」

  「這條街上的糧鋪,你要進去問話,人家掌柜給你倒茶或者塞銀子,你就接著,要是真查出了什麼,別自己亂出頭,回來給劉頭說,讓上頭的人去定。」

  說到這裡,馬義語重心長道:「記住了,出頭的事少干,保命的事多想,衙門的差事可不好干。」

  「我記住了。」

  聞言,秦舟連忙應道。

  「那邊是萬和巷,裡頭住的多是外地來的買賣人,成分雜,晚上別一個人進去。」

  兩人又走了一段,馬義指著西邊一條窄巷:「東邊那個路口,拐過去就是錢家的一處鋪面,平日裡最好別在那邊兒多晃。」


  馬義一邊指,一邊說,秦舟全都記在腦子裡,等兩人把南街走了一遍,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

  「差不多就是這樣。」

  馬義拍了拍秦舟的肩膀,笑著說道:「往後每天走一遍,哪家多了個生人,哪條巷子多了個攤子,你都得心裡有數,巡街不是防賊,是防事。」

  「多謝馬大哥,我記下了。」

  秦舟點了點頭,經過馬義的這次介紹,他對清河縣的局勢多了幾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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