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陸白回到營帳之後,更是連歇息都沒歇,便直接掏出了懷中的那隻木匣。
「說起來,原來五百年的血參也就這麼大啊……」
陸白將血參拿在手掌里,左看右看看,還借著帳外的光線又照了照。
倘若這隻血參的功效真的有王大帥說的那般厲害,那自己離武師境還遠嗎?
畢竟之前那幾段時日,為了給自己熬練氣血,花了那麼多銀子出去也才只是勉強見效。
「希望真的有用!」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隨後也不做其他準備,拿過血參就朝嘴裡塞去。
一口咬下,除了濃重的苦澀滋味之後,再無其他滋味供自己品嘗。
「這和我前世十塊錢一根買的那些人參吃起來沒啥區別啊,王太帥也能被人騙?」
陸白心中有些嘀咕,這血參真的有用嗎?自己吃了兩口,也沒感覺有什麼奇特殊之處啊。
只是他心中剛吐槽完不過片刻,被他吃下去的那幾口血參,突然在他體內像轉成了烈火一般。
強大的灼熱之力自他丹田朝四肢轟散而去。
「臥槽!臥槽!」
陸白額頭瞬間冒出幾絲冷汗,他只感覺現在體內的所有血液都被燒開了一般,在瘋狂沸騰著。
「可不能浪費了!」
他很快目光便掃到帳內一角擺放著的那隻木桶,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了。
胡亂便掃起床下的一團團藥材丟到桶內,隨後再直接潑入一桶冷水。
都這個時候了,哪還有功夫去燒開水?
再說了,這玩意不跟冷水泡麵一般,有何吃不得?!
陸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隨後一屁股便坐進木桶之中,又是幾口直接將血參徹底吞噬乾淨。
隨後他強忍著體內那越來越燙的灼燒之力,咬緊牙關運轉起了千熬鍛骨訣。
或許此刻才能真正發揮這門功法的最大作用。
畢竟他吃下去的可是一根五百年血參!
隨著功法的運轉,桶內那些藥材的藥力也被他緩緩吸入體內,正好與那股血參精氣碰撞在一起。
碰撞的瞬間,陸白徹底沒繃住。
「啊!疼死我了!」
他咒罵一聲,隨後更是起了狠勁,功法仍舊未停,繼續瘋狂吸收著。
此刻,他渾身上下每一處筋肉都在被藥力瘋狂衝擊著,而體內氣血更是也隨著功法的吐納而不停激發。
他只覺得自己現在像是一個充氣大皮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股蓬勃藥力給沖炸了。
這般疼痛之下,陸白也只得雙手死死抓住桶壁,大力之下,竟將桶壁都捏得微微彎曲。
不知過了多久,陸白仍在下意識地運轉著功法。
隨著一呼一吸,他終於感覺體內的那股藥力漸漸平和起來。
雖還是有些疼痛,但總歸比開始的時候要好上許多。
而此刻,他也有了心神開始思考別的,昨夜追殺何雲的那般場景,仍舊在他腦中迴蕩著。
「那狗東西之前將原身丟進江里的那一天,可曾想過,竟會有一天朝我求起命來?」
無他,只是因為現在的自己比他強罷了。
如今這般亂世,講什麼道理都不如自己的拳頭大。
他雙眼緊閉,牙關死死咬住,仍舊繼續運轉著鍛骨訣。
終於,那股幾乎將陸白身體都要撕裂開的脹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他身體上下那股不盡的輕盈蓬勃之感。
「成了!?」
他睜開雙眼,隨後從藥桶中起身走出,只隨意地掄出一拳,便以帶起一陣短促的破空之聲。
「這般力道,怕是將昨夜的自己放到現在我的面前,只怕三拳便能幹倒……」
好東西,當真是好東西!
陸白臉上終於浮起一抹輕鬆之意,雖然此刻終究只是氣血達到了武師之境,不代表自己已經完全踏入。
但這一關總歸是最耗時間,也是最耗資源的。
但如今自己卻藉助這根藥參,輕而易舉地度過,豈不美哉?
「王大帥這人當真能處!」
…………
擦乾身子,又重新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之後,陸白這才又躺到了床上。
「如今已是新的一日,應當又可以再問天書了,而那林虎……算了,現在的視角也可以自由一點了。」
想到這裡,他又翻了個身子,將被他依靠在床頭的那柄驚鴻劍拿起在了手上。
微微舉起,迎著外面透進來的幾絲光線,這柄長劍的劍身,仍舊如白玉般剔透。
「昨晚這柄劍砍那幫官軍的鐵甲跟切豆腐一般,還有那日在江邊感受到的那一股力量……
這柄劍怎麼想都應當不是非凡之物!」
而自己先前本就想問,只不過顧及那林虎的身份能力,這才短暫地放下這個念頭。
如今倒是可以試上一試了,想來也不會再有什麼差錯。
想到這裡,陸白又坐起身子,將長劍橫於膝上,而後心間微動。
「我想要知道這柄王大帥賜我的長泉驚鴻劍的來歷,以及它體內蘊含著的那股神秘力量的用法,我應該怎麼做?天書示我!!」
話音落下,熟悉的捲軸便又在他眼前展開。
墨跡流轉間,幾行大字顯在自己眼前。
【天書已知】
【正在翻閱人物】
【本次助你解惑者:姜匠人】
【身份:鍛刀匠】
「?鍛刀匠?姜匠人又是什麼名字?」
陸白看著眼前顯示的這段信息,心間有些好奇。
姜匠人這個名字怎麼聽都只像是一個普通匠人的代號,但是卻感覺逼格又很高的樣子。
他心中有些驚奇,凡間之人當真能造出這柄神秘長劍?
可還沒等他思索更多,天書的畫面已經在他眼前展開。
畫面中漸漸浮現一方青石巷的場景,巷子兩旁儘是低矮民房。
時不時地還穿插著幾個挑擔叫賣的行商路過。
顯然,畫面中應當是不知何處的某個小鎮。
而這也是陸白第一次在模擬中看到青陽城以外的地方。
「!有意思,終於解鎖新地圖了嗎?」
他心頭正疑惑間,天書的視角便已落到一個滿頭白髮的小老頭身上。
「這應當就是姜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