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手掌本就放在肩膀上,此刻立刻察覺到林陽的異樣,抿嘴一笑,手指無意識隔著衣服摩擦著肩下皮肉:「林師弟,測力石看似輕鬆,實則舉重若輕,測力石越重,舉過頭頂的壓力,便與力俱增...」
林陽臉上漲紅,只感覺肩膀處一股電流飄過,傳遞至全身,沈雁口中的溫熱氣息,更是讓他不自覺貪吮著,至於沈雁後邊到底說的什麼,他根本沒有聽清楚。
腦袋一個勁地點頭,應和:「多謝...沈...沈雁師姐。」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神色各異,沈雁膚白、貌美、出身內城豪族沈家,更兼之鍛骨實力,能夠得到她的青睞,簡直羨煞旁人。
一旁的錢盈盈目光逐漸冰冷,當下冷冷開口:
「下一位,林陽!」
正待離去的眾人,聞聽此言,紛紛停下腳步。
陳勝亦是狐疑地回過頭去,卻是瞧見林陽越下台階,朝著演武場中央走去。
林陽似逃地走脫沈雁掌下,耳朵麻癢,身體緊繃的狀態,讓他有些飄飄然,當下迎著眾人的目光,走向測力石。
這種被異性青睞,受到萬眾矚目的感覺,他越來越享受。
「爭強好勝,乃是天性!」林陽目露堅毅,越過三百斤、六百斤、直接停在了九百斤的測力石前。
嘩嘩嘩!
場外議論之聲不絕於耳。
「嘶,不愧是林陽師兄,這是要舉起九百斤測力石的節奏嗎?」
「林陽師兄早在一旬前便已進階拔筋,區區九百斤罷了,拔筋武者可是有著千斤之力!」
「......」
各種羨慕、恭維、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陽頗為享受這種,被矚目的光環,深吸一口氣,直接將九百斤測力石舉起,臉色漲紅,雙腿發顫。
他當下大喝一聲,腰部使勁,徹底站穩,但,只持續了三息,便轟然將測力石放下。
源源不斷的恭維聲傳來,林陽頓時感到剛才的表演值了。
「武道一途,我不只要結果,過程,我林陽也要享受!」林陽眼神堅定,發自肺腑道。
午後。
城南小院。
鍋爐上,騰騰冒著熱氣。
燉的羚羊肉的濃郁香氣混著汗水蒸騰的咸腥,在悶熱的空氣中發酵。
陳勝赤著上身,正一遍遍打磨虎魔煉骨拳的樁勢。
每一拳揮出,皮下大筋如弓弦嗡鳴,骨縫間那股新生的通透感隱隱跳動。
百手煉骨,這是他松骨開縫後的第二階段。
他剛抓起一塊羊肉大口吞咽,院門便「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
吳鄺快步闖入,額角帶汗,臉色極為凝重。
他一眼瞧見陳勝還在打樁,眉頭瞬間擰緊,幾步上前,開門見山:
「月生!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打樁?下午錢師姐親自盯著參選結果,就連院主都會過問,你務必去,最好名次取得靠前些……「
陳勝緩緩收拳,抹了把額頭的汗:「吳師兄,我正要找你。鏢局已送來口信,明日我要去押鏢,還請師兄指點一二。「
吳鄺聞言,直接擺手打斷,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押鏢的事一會再說!我來就為這一件事,下午的參選,你最好去,取得一個好名次!「
陳勝卻是困惑。
他內心對這場參選,其實半點興趣也無。
骨縫剛開,百手煉骨迫在眉睫,藥浴一日不成,他一日無法真正踏入第二階段。
去和一群人爭個虛名?
在他看來,純屬浪費時間。
他端起桌上涼茶,一飲而盡,喉結滾動,淡淡開口道:「虛名罷了,爭之無用。我現在只想埋頭苦修,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與旁人爭勝上面。「
吳鄺眉頭緊鎖,盯著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月生,你這木魚腦袋!你以為只是爭個名次?元日節會武,這是平陽城武者真正的試金石!一旦你從中勝出,其中的隱形好處,你根本想像不到!「
吳鄺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給陳勝道:
「這場會武匯聚全城大小勢力,若是表現亮眼,立刻便會受到勢力青睞,武道一途,根骨固然重要,資源同樣排在首位,若是有資源相助,自然遠超同階,武道之路更可以走的更遠些。」
陳勝眼神微微一動。
表現亮眼……接受資助……
吳鄺聲音壓低,目光變得銳利:「如今北邊不太平。三斗米教裹挾南下流民,意圖不明,就連妖人都開始出沒,一向安分的水猴子,如今也開始躁動。平陽城背後,暗流涌動,不知何時就會被大勢裹挾。」
「掛靠大實力,或登上武會名錄,便等於入了官府武道名冊。日後出門行走,這或許就是你保命的底牌!」
三斗米教!
妖人!
水猴子!
這幾個詞讓陳勝眸光一凝。
是了,就連他這個普通人,都逐漸察覺道暗流下的不同尋常。
更何況這些本地豪族?
有道是:春江水暖鴨先知。
他想起夜色中黑壓壓的隊伍,想起此前實力低微、遭遇肥強壓迫。
雖說肥強這個隱患已經被他親手拔除,但是,青河幫仍舊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
一旦將肥強的死,查到他的身上,便是麻煩不斷。
眼下他實力不過是拔筋,若真亂起來,沒有身份庇護,恐怕,被碾碎的渣都不剩。
「月生,你切莫覺得受到資助不好意思……」吳鄺見到神色異常,當下靠近耳邊,言之鑿鑿道:「武者越往後,需要的資源越是海量。異獸肉、氣血散、寶藥……」
「消耗的銀子更是不計其數,有些大補之物,根本不是銀子能買到的!你若能在會武上顯露實力,引得城內豪族、商會、各大勢力青睞,獲得資助,你的武道一途,才能走得更遠、更快!」
吳鄺不厭其煩,訴說被資助的好處
資源、資源,需要名氣去換,需要舞台去爭。
本來陳勝覺得,擁有混元珠這等異寶,一直心存幻想,只需要按部就班,實力自然會提上去的。
但是,時間不等人。
敵人可不會等你慢慢提升實力!
即便是根骨上佳的天才,那也要能夠成長起來才行。
更恍若是他?
陳勝緩緩放下茶碗,目光從迷茫轉向銳利。
「吳師兄……我明白了。「
「再者,你可知登龍大會?」吳鄺話鋒一轉,提及一件頗為重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