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目光一沉,眼前男子竟然能夠一眼認出他修行雪蓮感應術,應當是把他當作自己人。
念及與此,陳勝冷哼一聲,冷聲回道:「哼,怪只怪你太過自大,連暴露了都不知道。「
聽聞此言,男子怒火攻心,且有傷在身,當下臉色驟變:「你!「
他盯著陳勝手中血色玉簡,語氣放緩道:「也罷,此物乃是少宗主急需之物,快點交給我。」
少宗主急需?
陳勝目光一凝,直接將血色玉簡放在懷中,淬髒氣力遊走全身,隨時準備應對男子暴起,嘴上反嗆道:「那就不勞煩閣下費心了,此物我會親自交給少宗主。」
男子死死盯著陳勝的動作,深吸一口氣,道:「也罷,那就麻煩小兄弟了!」
說完此話,就此轉身準備離去,緊接著毫無徵兆轉身出手,然而他面對的是蓄勢待發的陳勝。
砰!
男子腳步一頓,直接到推出去數步菜堪堪站穩,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單膝跪地,卻仍死死盯著陳勝:「你……你投靠了閹狗,不對,你不是我雪蓮宗弟子,你到底是誰?東廠的?還是……「
「不重要。「陳勝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血武聖的線索,還有你知道血蓮宗的消息,城外三斗米教和你們是什麼關係....說。「
「你……休想!「男子咬牙,雙手迅速結印,體內血氣瘋狂翻湧,奈何起身上數次遭遇火銃傷口,全身真氣如鐵索般鎖死,眼下全身實力發揮不出一成。
陳勝眼神一冷,一腳踩在他胸口,男子再次噴出大口鮮血,憤恨地盯著陳勝。
「閣下不想受苦的話,最好老實點!「他蹲下身,靠近對方壓低聲音道:「我給你一個選擇,說,或者比死更難受。「
男子渾身顫抖,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好,我說……「
他喘息著,緩緩開口:
「這些消息,本就不是什麼隱秘...三斗米教是我宗扶持起來到,準備聯合內城豪族……趁官府清剿之機……一舉奪取平陽城……血武聖的傳承……在平陽城……「
「豪族?哪些豪族?「
「蔣家……韓家……還有……「
話未說完,男子七竅突然湧出黑血,身子一軟,徹底斷了氣。
陳勝皺眉,扒開對方嘴巴檢查,這才發現男子舌根藏毒,剛才的回話不過是拖延毒發時間,其說的究竟有幾分真假,不得而知。
他迅速在男子身上摸索,緊接著將財物塞入懷中,見到四下無人迅速離去。
......
城南小院,夜色深沉。
院中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篩下斑駁的月光。
陳勝盤膝坐在石凳上,將今晚的收穫全部攤開。
寶藥赤血玉芝,血色玉簡,以及一千餘兩銀票。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撫摸丹田處的混元珠圖案。
珠子在丹田深處微微震顫,如同一頭蟄伏的凶獸緩緩甦醒。
月光搖曳,映著他沉靜的面容。
他先取過那株黑市獲得的寶藥,赤血玉芝形如枯木,斷面卻滲出暗紅色的汁液,腥甜中帶著一絲灼熱的辛辣。
陳勝皺著眉一口吞下。
剎那間,一股狂暴的熱流從喉管直墜丹田,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砸進冰水。
陳勝渾身一震,毛孔瞬間張開,白氣蒸騰而上。
體內氣血如沸水翻滾,沿著經脈瘋狂奔涌,皮膚表面青筋暴起,隱隱泛出暗紅色的光澤。
他咬緊牙關,運轉功法,將那股暴烈的藥力一寸寸碾碎、煉化、納入五臟。
約莫半個時辰,氣血才漸漸平復,丹田深處那顆混元珠微微一顫,多了一縷薄薄的暗紅能量。
「寶藥……藥力尚可,但雜質太多,煉化起來費時費力。「
陳勝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灼熱得將面前燭火都吹歪了半寸。
「咦,這是....」陳勝精神一振,心底產生一絲怪異,旋即運轉雪蓮基礎感應術。
很快他便感覺到不同,好像天地間一絲淡淡淡的能量被硬生生拽進皮肉,沿手太陰、足少陰慢慢爬。
最終在丹田裡化為細溪涓流。
「這好像是雪蓮基礎感應術第三層的狀態......」陳勝呢喃自語,旋即查看自身狀態,此前肩膀處的傷口竟快速結疤。
三丈外蟑螂身影依稀可辨輪廓;
陳勝目光一凝,咬著牙,指尖掐訣,嘗試凝聚火蓮訣。
丹田裡那縷薄薄能量被硬生生抽出來,直至來到指尖,緊接著唰地亮起火光。
旋即,陳勝嘗試讓火苗變大,將其朝著掌心趕。
不成形!
第一團火氣剛聚到掌心就散了,像攥不住的煙。
他額頭沁出冷汗,又逼出一絲能量,這次慢了些,讓火屬性能量一點點往中心塌。
「嗡。「
掌心終於騰起一團橘紅色的光,拳頭大小,邊緣毛糙,像是一團燒得不太旺的灶火被強行捏成了球。
光團表面噼啪作響,濃度太低,幾乎維持不住形態,微微顫抖著,隨時要潰散。
「去!「
他猛地揮手推出。
火彈離手的瞬間,那一縷能量斷了。
那團橘紅光球歪歪斜斜地飛出去,速度遠沒有法決上寫的「破空而去「那麼利落,倒像是前世過年時甩出去的炮仗。
「啪!「
火彈砸在三步外老槐樹上炸開
沒有想像中的轟鳴聲,只有一聲脆響。
很像是一掛千響鞭炮里最響的那一顆,橘紅色的火星四濺,衝擊波把老槐樹樹皮掀起一塊。
陳勝愣了一下。
「此術.....若是速度再快些,傷害再高些就好了。」
這一下足以給人造成傷害,但是速度太慢,以淬髒武者的敏銳很容易躲過去。
他定了定神,目光轉向自沈氏拍賣會所購得的那株靈藥。
「下品靈藥,紫血凝芝......希望不會讓我失望。」陳勝呢喃自語。
與寶藥截然不同,這株靈藥通體晶瑩,形如玉筍,握在手中便有一股清涼之意順著手心滲入經脈,所過之處氣血自動循行,仿佛這藥力天生便與人體相合。
陳勝深吸一口氣,將靈藥送入口中。
這一次,沒有灼燒,沒有暴烈。
靈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如春水的藥流,緩緩淌遍全身。
但溫潤只是表象,當這股藥力滲入丹田,觸及混元珠的瞬間,珠體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