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接下來教你《基礎引竅呼吸法》。」
秦岳把桌上的薄冊子推了過來。
周慎獨翻開看了兩眼。
裡面沒多少複雜文字，大部分都是氣血運轉路線，以及配合的特殊呼吸節奏。
「所謂呼吸法，就是以呼吸帶動氣血。」秦岳解釋道：「正常情況下，人體氣血相對穩定，而呼吸法，可以將氣血調動起來。」
「跟養血樁有點像，但別真把它理解成大號養血樁，我只是舉個例子。」
秦岳指了指第一頁，「凝心靜氣，按照上面的路線和呼吸節奏，試一次。」
周慎獨立刻拋開雜念，依言嘗試。
隨著呼吸節奏不斷變化，他很快察覺到了不同。
氣血運轉速度正在加快，與此同時，渾身肌肉都開始隨著呼吸舒張收縮，一股燥熱感也隨之從身體深處湧出。
就像氣血每運轉一圈，都在衝擊著身體。
「別急。」秦岳的聲音適時響起，「第一次重要的是找到感覺，不要強行加快。」
周慎獨下意識無聲無息的發動蜃影族天賦，開始將呼吸強行控制為手動擋。
十幾息後，那股渾身燥熱的感覺迅速減弱，可氣血運轉的速度反倒又快了一截。
秦岳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保持住，現在，把氣血往右肩引。」
周慎獨立刻照做。
隨著氣血朝右肩匯聚，他感覺到那裡像是橫著一道無形的牆。
氣血每次經過，速度都會明顯慢上一截。
周慎獨剛想繼續，秦岳的聲音再次傳來。
「可以了，停下吧。」
周慎獨緩緩散去呼吸節奏。
等他睜開眼，秦岳第一句話卻是：「你練過呼吸法？」
「沒有。」
秦岳看了他兩秒，「那你在這方面的天賦也不錯。」
周慎獨立刻明白了。
八成又是蜃影族那份變態的身體控制能力在發揮作用。
「記住剛才的感覺。」秦岳重新拿起冊子，「那道阻礙，就是竅門，等你徹底掌握呼吸法以後，就可以調動氣血，一次次衝擊它。」
周慎獨點點頭，又問道：「那呼吸法怎麼才算入門？」
「呼吸法不是武技，不分什麼入門、大成。」秦岳搖頭道：「只要能夠穩定維持，並且不會因為呼吸節奏變化影響正常行動和戰鬥，就算掌握。」
「不過，不同呼吸法之間，差距很大。」
周慎獨立刻來了興趣，「差在哪兒？」
「最直觀的就是速度。」秦岳道：「同樣氣血大圓滿，有人運轉一輪氣血需要十息，有人只要七息。」
「時間長了，差距自然就出來了。」
「其次是身體負擔，氣血運轉越快，對身體壓力越大，好的呼吸法則能大大降低這份負擔。」
「還有一些呼吸法，甚至會專門配合不同的開竅路線。」
周慎獨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基礎引竅呼吸法》，「那學校這個……」
「很安全。」秦岳面不改色。
懂了。
周慎獨又問：「好的呼吸法上哪兒弄？」
說到這裡，他看了周慎獨一眼。
「窮文富武，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打磨氣血階段，為了保護學生，能夠使用的藥劑和資源限制都很嚴格。」
「真正到了開竅階段，不同資源、功法帶來的差距，才會越來越明顯。」
周慎獨深以為然。
多年窮光蛋生涯，讓他對這四個字的理解，可能比秦岳想像得還深。
「行了。」秦岳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回去自己練，有什麼不懂的再問。」
「謝謝秦老師。」周慎獨合上冊子，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身後卻再次傳來聲音，「等等。」
周慎獨回頭。
秦岳想了想，道：「還有件事，本來沒必要這麼早告訴你。」
「不過你最近氣血漲得太快，我還是提前說一聲，免得你以後自己發現了亂折騰。」
周慎獨重新走了回來，「什麼事，秦老師。」
「190是氣血大圓滿。」秦岳看著他，「但不是極限。」
周慎獨的神情頓時認真起來。
「聯邦把190定為氣血大圓滿，是因為達到190後身體足夠承受衝擊竅門，並不是非正式武者能夠達到的最高氣血。」
「那最高多少？」
「200。」
周慎獨心中猛地一動。
重髓晶！
當初荊魁說過，那東西要在氣血大圓滿以後使用，可以淬鍊骨髓，提高氣血極限。
想來就是做此用的了。
「那學校為什麼不講這個？」
「因為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沒必要。」秦岳道：「190以後，每提升一點氣血，難度都會越來越高。」
「與其花幾個月，甚至更久，把190磨到192、193，還不如直接開竅。」
「開竅帶來的提升更明顯。」
周慎獨若有所思，「那繼續打磨氣血，就沒意義了？」
「當然有。」秦岳搖頭，「氣血越高，代表你的基礎越紮實，同樣開九竅，一個190，一個195，後者會遠勝前者。」
「而且開竅和打磨氣血，本來就不衝突，甚至相輔相成，只是人族體弱……」秦岳頓了頓，沒再繼續：「所以到底怎麼選，看自己，也看天賦。」
「當然，你要是目標是三大，那就又不一樣了。」
周慎獨立刻抬頭。
「比如去年，三大的最低標準基本都在十八竅以上，與此同時，氣血低於194的也很少。」
周慎獨咂了咂嘴。
這兩個要求，可一個都不低。
「那要是開竅很多，氣血卻只有190呢？」
「除非其他方面特別突出，否則三大基本不會要。」秦岳搖頭道：「到了三大這個層次，他們更看重你的根基夠不夠厚。」
「因為這決定的，是以後能走多遠。」
周慎獨終於明白了。
以前他覺得，190氣血，就算跨進武大的門檻。
後來見到林清禾，才見識到知道真正的天才。
這些真正站在同齡人最前面的人，比的從來都不只是境界。
開竅要多，氣血也得高，呼吸法、武技、實戰，一個都不能差。
那自己還有什麼理由懈怠呢？
周慎獨腦海中閃過那枚暗金色的重髓晶。
他甚至恨不得現在就馬上回家使用！
「秦老師，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那我先走了。」
周慎獨拿起呼吸法，轉身就走。
秦岳看著他明顯比剛才快了不少的腳步，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小子……
怎麼聽完三大的要求以後，反而更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