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六中。
「再測一次。」
「已經測三次了。」
「那就換台機器。」
武道館一間單獨的檢測室里，幾個老師圍在氣血檢測儀旁，低聲交談。
周慎獨站在檢測台上，反倒是最平靜的那個。
【氣血指數：191】
比他自己預想的，還多了一點。
至於老師們為什麼這副反應……周慎獨完全能理解。
畢竟上學期期末，他的氣血指數才101。
換成自己是老師，估計第一反應也得是這學生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
很快，第四次檢測結果出來。
【氣血指數：191】
幾名老師互相看了看，一時間竟沒人說話。
半晌後，秦岳走了進來，對周慎獨道：「跟我走一趟。」
……
半小時後，江城市中心醫院。
周慎獨跟著秦岳從檢查區出來。
抽血、掃描、氣血穩定性檢測，周慎獨自己都不知道剛才到底做了多少項目。
不過最後得出的結果很簡單。
身體正常，氣血穩固，無禁藥殘留。
甚至因為體魄的原因，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比絕大多數剛剛踏入氣血大圓滿的人還要紮實。
對這種來回來去的質疑和驗證，周慎獨倒沒什麼怨言。
既然決定把實力暴露出來，那還不如一次檢查清楚。
只要證明自己現在沒問題，以後再有什麼離譜的提升，也能說是天賦異稟。
總好過一直藏著掖著。
回到學校以後，秦岳直接把周慎獨帶進了辦公室。
房門剛關上，他便一臉嚴肅地問道：「周慎獨，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
周慎獨心中警鈴瞬間大作，但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茫然，「什麼奇怪的人？」
秦岳盯著他看了幾秒。
「比如有人主動找到你，告訴你可以快速提高氣血，甚至突破武道瓶頸、改變天賦……但是需要你付出某些代價……」
見周慎獨還是一副沒聽懂的模樣，秦岳索性挑明了。
「邪教，最近你有沒有接觸過邪教？」
周慎獨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跟黑棘族連續交易的事情暴露了？
不應該啊，真要是暴露了，秦岳現在大概也不會只是坐在這裡問了。
心中念頭飛快轉動，周慎獨面上卻只是皺起眉頭。
「沒有。」
他頓了頓，又像是有些奇怪地問道：「咱們江城不是很多年都沒出現過邪教了嗎？最近又有了？」
「沒有最好。」
秦岳擺了擺手。
似乎是對自己學生的質疑和身為老師的職責衝突，讓他也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市里最近發現了點苗頭，具體情況你不用知道。」
「總之這段時間自己小心點，真碰上有人跟你說這些，第一時間聯繫學校或者武道局。」
「知道了。」周慎獨點頭。
秦岳沒再說什麼，話鋒一轉：「既然你已經氣血大圓滿了，下午再來找我，到時候我單獨教你開竅階段的修行。」
說罷，秦岳便讓他離開了。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周慎獨一直強行控制著的心跳，才驟然加快。
回教室的路上，周慎獨越想眉頭皺得越緊。
黑棘族那邊……不會真暴露了吧？
十個原本無法啟血的孩子，突然全部成功，體魄還莫名其妙損失了三成。
真被人注意到，好像也不奇怪。
周慎獨下意識拿出手機，想給白毫髮消息問問十三街最近有沒有什麼風聲。
可瞬間，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種時候，能少聯繫就少聯繫，萬一真有人已經盯上了那邊，現在主動湊過去才是找死。
周慎獨很快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這段時間，租賃暫停，十三街那邊也儘量少去。
至少等這陣風聲過去再說。
周慎獨一上午都在琢磨這事兒。
甚至市電視台派人來簡單採訪他打破高三武考生氣血提升紀錄這件事，他都沒心思臭屁，隨便應付完，也就過去了。
……
下午，完成日常的修煉後，周慎獨再次來到秦岳辦公室。
「氣血大圓滿以後，才算真正走到了武道修行的第一道門檻前。」
見人來了，秦岳也沒廢話。
他一邊說，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一本薄冊子，放到桌上。
周慎獨低頭看了一眼。
《基礎引竅呼吸法》。
秦岳在他對面坐下，「先告訴你，什麼叫開竅。」
周慎獨立刻豎耳傾聽。
學校只教過基礎的概念，氣血大圓滿後感應竅門，沖開竅門。
但具體怎麼修煉，他其實一無所知。
秦岳也知道他的情況，沒有說得太複雜。
「人體內存在許多特殊節點，氣血流經這些位置時，天然會受到阻礙，這些地方，就是竅門。」
「而將這些節點從阻礙氣血運轉，逆轉為氣血加速站的這個過程，就是開竅。」
周慎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麼一解釋，倒是簡單明了。
秦岳繼續道：「聯邦現行的基礎武道體系中，開竅階段主要修煉三十六處基礎竅門。」
「三十六竅並無固定順序，但每多開一竅，氣血運轉速度、爆發力，都會有所提升。」
「九竅之後，是第一個明顯變化，十八竅、二十七竅，同樣如此。」
「直到三十六處基礎竅門全部沖開，再讓氣血將它們徹底貫通，形成完整周天。」
秦岳豎起一根手指，「到了這一步，你就具備了嘗試突破一轉正式武者的最低條件。」
周慎獨聽完，腦海中對於下一階段的修煉，也逐漸清晰起來。
氣血大圓滿、三十六竅貫通，隨後就是一轉武者。
想到這裡，周慎獨忽然問了一個早就想知道答案的問題：「林清禾現在開多少竅了？」
秦岳看了他一眼。
「開學的時候，二十一竅，按她的速度，現在應該已經二十五竅左右了。」
「……」
周慎獨沉默了。
好傢夥，自己今天才剛摸到門檻，人家都快走完三分之二了。
這才叫真天才啊。
周慎獨忍不住繼續道：「照這個速度，她武考之前，不會真能成為正式武者吧？」
「有可能。」秦岳回答得很平靜，「高中階段就突破正式武者的人雖然鳳毛麟角，但也不是沒有。」
「江城上一次出現這種學生，還是二十二年前……」
說到這裡，秦岳的聲音停了一下，強行結束了話題：
「但你也不用灰心，林清禾有她的天賦，你也有你的。」
「不到一個月，從一百出頭走到氣血大圓滿，至少在氣血提升速度上，你現在也是別人眼中的怪物。」
周慎獨面部恰當的展現出一個「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請你繼續夸下去」的複雜表情。
很難想像，他會這麼使用蜃影族的天賦。
不過秦岳卻懶得搭理他。
他伸手敲了敲桌上的薄冊子。
「行了，接下來教你《基礎引竅呼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