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時間一晃而過。
這段時間，周慎獨幾乎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開竅這一件事上。
血種曾強行沖開過的那些竅穴，比他想像中更容易打開，再配合越來越熟練的《潮汐呼吸法》，許多竅穴接連貫通。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周慎獨結束了呼吸法，從修煉室中站起。
十竅，這就是他這些日子的成果。
到了這裡，往後的竅穴又恢復了最開始那種艱難阻塞的感覺。
「看來接下來，又得靠自己一點點磨了。」
與此同時，陳泰來提過的聯合特訓，也被秦岳單獨告訴了他。
這事兒沒有大張旗鼓地選拔。
除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輿論麻煩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六中只有兩個參訓名額。
林清禾，周慎獨。
六中本就算不上江城最好的高中，而以周慎獨如今194的氣血、十竅的實力，也早已成為除林清禾外的六中第一。
趙明遠在和他對練時得知這個消息後，打量了他半天，才酸溜溜道：「還真是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
「被不法分子抓去做實驗，居然還有這種好處，我真得讓我爹打聽打聽江城還有沒有這種組織了。」
周慎獨當然是針鋒相對，「我打聽過了，應該還有一個，到時候介紹給你。」
「滾滾滾，繼續繼續，下個月末我一定要衝進尖子班！」
兩人繼續對練伏虎拳，或者說周慎獨單方面施虐。
聯合特訓的日子，就定在兩天後。
出發當天，周慎獨來到學校，和林清禾一同前往市武道局。
等他們到的時候，其他學校的人已經來了大半。
一中最多，足足有八個，四男四女，二中也有四個，莫思危赫然在列。
剩下的學校則大多和六中一樣，最多兩個，更多的只有一個名額。
很快，工作人員開始核對名單，確認人數。
這次江城一共有37名學生參加，確認人員到齊後，沒有領導講話，也沒有什麼注意事項，只有一名工作人員帶著眾人登車。
車上安靜得出奇，這群江城最頂尖的高中生，沒人閒聊。
周慎獨索性也閉上眼，開始繼續運轉《潮汐呼吸法》。
倒不是沖竅，多熟悉一會兒也是好事。
過了不知多久，周慎獨感覺身後有人拍了拍自己。
他睜開眼，發現是坐在後面的莫思危。
兩人同坐靠窗一側，莫思危伸出半張臉，壓低聲音問道：「你現在多少竅了？」
「十竅。」
莫思危聽見這個答案，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實際上，他現在比周慎獨高，足有十九竅。
可兩人上次同時成為不法分子的綁架對象時，他記得很清楚，周慎獨在被植入血種前只有一竅。
而且聽說後來血種也被他自己取出來，這才過去十天，就十竅啦？
這個速度……那血種他真的取出來了嗎？
莫思危沒忍住，又問道：「那你氣血呢？」
「194。」
「什麼？」莫思危驚呼出聲，甚至比聽見周慎獨十竅還要誇張。
這一嗓子，引起了車內不少學生的注意。
莫思危朝周圍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隨後才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怎麼這麼快就194了？我都才194！」
「那你還這麼驚訝幹嘛？」
「我可是高二就氣血大圓滿了！」莫思危瞪著他，「也就是說，我花了一年時間，才把氣血極限提高了四點，達到三大的要求，你怎麼這麼快？」
除了上次共同成為人質外，兩人在開學前的實戰考核也是有過照面的，當時周慎獨趁虛而入，搶了莫思危的怪。
他事後還特意找學校老師打聽過，所以他很清楚，周慎獨開學時的氣血，只有158！
怎麼會這麼快？！他絕對沒有取出那枚血種吧？！
莫思危心中的震驚難以言表。
而周慎獨，也高看了莫思危兩眼。
194的氣血，十九竅，這傢伙已經半隻腳踏進三大的門檻了。
看來實戰考核那次，自己還真是運氣好啊。
不過按照自己現在這個進步速度，周慎獨毫不謙虛地拍了拍莫思危的肩膀：「厚積薄發，天才就是這樣的，你不懂。」
莫思危嘴角抽了抽。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在他面前說自己是天才。
他懶得再搭理周慎獨，往座椅上一靠，閉目養神。
周慎獨也扭過頭來，剛準備繼續熟悉呼吸法，就發現旁邊的林清禾正呆呆地看著自己。
兩人同屬一個學校，安排座位的時候自然坐在了一起。
顯然，她剛才應該是聽見了自己和莫思危的對話。
周慎獨平日裡和林清禾的交流其實不算少，畢竟每次實戰課，幾乎都是固定兩人對練，主要其他人也參與不了。
於是，周慎獨隨口問道：「你開多少竅了？」
林清禾慢吞吞地回答：「三十一。」
周慎獨沉默了。
他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再問了。
但心裡那點兒好奇被勾起來以後，卻怎麼也壓不下去，「氣血呢？我好像還不知道你氣血多少。」
「197。」
周慎獨以沉默回答。
過了兩秒，林清禾盯著他，似乎有些不理解：「你怎呢不問了？還有武技、呼吸法這些呢。」
周慎獨又是沉默半晌，才道：「不問了。」
「哦。」林清禾點點頭，也重新看向前方。
但過了一會兒，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慢吞吞地補充道：「其實你進步已經很快了。」
周慎獨：「……」
好好好，追著殺是吧。
他忽然就理解了剛才莫思危的心情。
周慎獨扭頭看向窗外，結束了兩人這次簡短的對話。
窗外的景色正在飛速倒退。
前方不遠處，一塊巨大的光幕閃爍著：【陵陽 206km】
陵陽，就是他們此次前往的目的地，也是南川省的省會。
江城同樣隸屬於南川省，只不過無論人口、經濟還是武道實力，都只能算省內中游城市。
周慎獨以前對這些倒沒太大感覺。
這次聯合特訓，便是由陵陽武道局牽頭，除了江城以外，附近幾個城市都會參加。
他們這車裡坐著的三十七個人，在江城已經算是最頂尖的一批武考生，可等到了陵陽以後，還會是嗎？
周慎獨有些懷疑。
好在他是個從來不內耗的人，索性甩開雜念，繼續修行《潮汐呼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