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獨正想著,旁邊白毫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打斷了他的思緒。
白毫低頭看了一眼。
「老闆,荊魁發來的消息。」
荊魁?
周慎獨皺著眉接過手機。
上次讓荊魁聯繫聽潮族的洛彌後,為了應對突發情況,周慎獨冒了點兒風險,留下了一個聯繫方式——
當然,留的是白毫的。
不過荊魁並不知道這些,對他來說,這只是那位神秘前輩留下的聯繫方式而已。
因此,他發來的消息依舊畢恭畢敬。
「前輩,之前那批人里,有個獨角族的年輕人,叫角鐸。」
「他父親與我是至交好友,若是前輩願意出手幫他啟血,我荊魁定當厚謝前輩。」
周慎獨對角鐸這個名字有印象。
當初翻看那批資料的時候,他就看到過這個名字。
「讓他把詳細資料發過來。」
周慎獨想了想,讓白毫回了消息。
沒過多久,一份詳細的資料便發了過來。
周慎獨掃了幾眼,也算明白了角鐸為何至今還沒啟血。
獨角族在星海中也算得上大族,先天條件比人類強得多,而且啟血的難度並不高,甚至都不需要什麼特殊材料。
對於他們來說,只需要通過頭頂的獨角,便能感應到氣血,進而完成啟血。
可角鐸的情況卻有些特殊。
他的母親在懷著他的時候,曾與人戰鬥,留下了隱疾,這也導致角鐸一出生,頭頂的獨角便先天發育不全。
通過獨角感受氣血這條路放在他身上行不通。
也正因為如此,角鐸幾度想要輕生,這也是他父親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都想讓他完成啟血的原因。
這麼看來,這可能還是這批客戶里,唯一一個想啟血,卻不是為了萬族學院的人。
資料本身沒什麼問題,唯一讓周慎獨在意的,就是這時間未免太巧了。
當初留下聯繫方式的時候,他可是特意交代過荊魁,沒什麼要緊事就別聯繫。
結果荊魁剛和身份不明的人秘密會面,今天就忽然冒出來一個至交好友的兒子,求自己出手幫忙啟血?
說是巧合,周慎獨還真不太相信。
「老闆,咱們怎麼回?」白毫問道。
周慎獨沒有立刻回答。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十八歲的高中生,讓他動手,哪怕對面是正式武者,他也敢想辦法拼上一拼。
可現在這些事兒,根本不是靠拳頭就能解決的,一件接一件,偏偏好像都和自己有關。
周慎獨還真沒這方面的經驗。
「看來以後,或許除了硬體方面的租金,或許應該多收點兒像實戰經驗那種的軟體經驗?」周慎獨在心中暗暗想著、
良久,周慎獨才終於開口,「先別回,就晾著他。」
以不變應萬變吧,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了。
「老闆,這單生意你不接了?」
周慎獨沒承認也沒否認,「先看看情況。」
他當然不想放棄這單生意。
獨角族頭頂的獨角,和黑棘族手臂上的黑紋一樣,都是各自的種族特徵——獨角族也有許多與獨角有關的秘法!
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燃棘的霸道,自然知道這些種族秘法的厲害。
現在好不容易又有機會接觸到一個,怎麼可能不眼紅?
只不過,在沒弄清楚情況之前,周慎獨可不打算貿然露面。
想到這裡,他將手機還給白毫。
「這幾天你做好偽裝,去找找這個角鐸,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好的老闆。」白毫答應得十分乾脆。
其實周慎獨更想讓他直接去盯著荊魁。
可問題是,荊魁畢竟是一轉武者,白毫一旦靠得太近,還是很容易被發現。
「要不找個機會,也給白毫啟血試試?」周慎獨心裡忽然冒出了這個念頭。
畢竟這兩兄妹,至少目前看來,對自己可以說是毫無二心。
……
第二天。
武道理論課上,周慎獨正認真地聽著老師講解竅穴與人體的聯繫,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熟練地在課桌底下掏出手機。
是白毫。
「老闆,角鐸這邊有情況,您最好親自來看看。」
周慎獨沒有多問,而是抬頭看向講台,舉手。
「老師,我想請假。」
換成其他人,上課上到一半突然來這麼一句,少不得要被數落幾句。
放在文化班,甚至可能被請家長。
可老師看見是周慎獨後,皺了皺眉便點頭道:「去和你們秦老師說一聲就行,這節課的內容後面記得自己補。」
「謝謝老師。」周慎獨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自從特訓營回來後,周慎獨甚至可以說,整個江城能夠做到氣血和開竅數都比他強的,除了林清禾不超過三個。
更別說自己的實戰以及體魄優勢,在同階戰力拔尖。
對於這麼一個普通武大隨便挑,還有幾乎衝擊三大的學生,學校自然是不會管得那麼嚴的。
畢竟對於江城六中來說,現在的周慎獨,幾乎可以說是KPI的保障。
秦岳自然也是這個態度,而且到了周慎獨這個地步,高中學校能教的東西,其實已經不多。
更多的都是靠天賦和資源——也就是拼爹。
……
四十多分鐘後,周慎獨來到了白毫所說的地方。
白毫立刻迎了上來,「老闆,我已經查清楚了,荊魁和角鐸他爹的確認識,但絕對談不上什麼至交。」
周慎獨點了點頭,目前還在預料之中。
「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叫老闆您過來的原因了。」白毫繼續說道:「角鐸家附近,有人盯著他們呢。」
「確定嗎?」
「錯不了,老闆。」白毫嘿嘿一笑:「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乾的就是偷……就是搬運的活兒,眼力見是最重要的,不然碰上老闆您這種硬茬子就壞事了。」
「而且那傢伙,還是江城武道局的!」
周慎獨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白毫見他沒說話,還以為他不相信,立刻解釋道:
「那傢伙穿的是便裝,但鞋子沒換,穿的就是武道局執行任務時特訂的作戰靴。」
「而且我早上六點就過來了,來來回回換了幾副模樣,那傢伙都在,還一個勁兒地打哈欠。」
「我估摸著,應該是昨晚就盯著角鐸了!」
武道局,昨晚。
周慎獨瞬間就聯想到了昨晚荊魁發來的消息,以及前些天,趙明遠說的他爸來執行公務。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