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剛放學，白毫就找了過來。
「老闆，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周慎獨用問題回答了問題，「你和白露有母星的身份證明嗎？」
「沒有。」白毫搖頭。
「入境記錄呢？」
「我們連星艦票都沒買過，哪兒來那東西啊。」白毫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周慎獨嘆了口氣。
得，最麻煩的情況。
剛認識白毫白露兄妹的時候，他就找趙明遠打聽過這方面的事。
他記得當時趙明遠說的是，這種黑戶得有正式武者擔保，才能拿到身份。
正式武者……
周慎獨想了想，才對白毫說道：
「你先把白露叫上，去異族管理局等我，我晚點兒過來。」
「好。」白毫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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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江城異族管理局門口。
白毫正領著妹妹東張西望，忽然看見周慎獨從街對面走了過來。
只不過這次，周慎獨還推著一輛輪椅。
輪椅上坐著個閉著眼呼呼大睡的中年男人，兩條褲腿空空蕩蕩。
「老闆，這是……」
「我爸。」
白毫愣了一下，隨即也不管輪椅上醉死過去的老周同志能不能聽見，立刻開口道：
「老闆的老闆好！」
白露也急忙跟著打招呼。
「行了行了，一會兒我找個衛生間給他潑醒了再打招呼吧。」
周慎獨打斷了兩人，隨後說道：「你倆這種情況，必須有正式武者擔保，碰巧我爹就是。」
「正式武者？」白毫沒忍住偷偷瞥了一眼老周同志空蕩蕩的褲管，然後看到了妹妹責怪的目光。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白毫連忙道歉：
「對不起老闆，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我爹現在是殘了，但架不住他以前確實是正式武者。」
周慎獨也沒怪他的意思，繼續道：
「雖然現在還不如普通人，但武道局登記的武者身份還在，剛好能做擔保。」
白露白毫兩兄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沒辦法，正式身份的重要性，一般人是體會不到的。
只有他們這種完全的黑戶，周慎獨估摸著只有野史上記載過的一位王姓男子才會明白。
沒有正式身份，白毫哪怕去星港扛大包，都只能拿到正常苦力一半的工資。
就這，還經常被剋扣。
不過今天，這一切都有希望結束了。
「那咱們現在就進去？」
「急什麼，不得先把主角弄醒？」周慎獨指了指輪椅上自己的親爹。
……
幾分鐘後，周正陽頂著一張濕漉漉的臉，罵罵咧咧地自己推著輪椅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小兔崽子，你這是給我弄哪兒來了？」
「爸，你忘了？前些天我跟您說過，有個朋友身份證明弄丟了，想讓您用以前的武者身份做個擔保，您答應了的。」周慎獨開口道。
「有這回事？」周正陽皺著眉問道。
「當然了。」周慎獨張口就來。
實際上，這是他第一次跟老周說這事。
不過他敢信口開河，自然是有把握的。
見老爹還是一副狐疑的模樣，周慎獨索性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唉，看來以後真得少讓您喝點兒酒了，前天晚上說過的事，今天就不記得了，都喝糊塗了。」
周正陽頓時不樂意了。
「胡說八道，誰喝糊塗了？」
他先是做出一副回憶的樣子，然後恍然大明白的一拍輪椅扶手。
「我記得，我記得！就前天晚上嘛，你回來之後跟我說的。」
周慎獨前天晚上在和武道局鬥智鬥勇，忙著跟角鐸簽訂租賃契約呢，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記得的。
不過見老周上鉤了，周慎獨自然不會戳破。
「那咱們就進去吧，正好，我也給您簡單說一下他倆的情況。」
管理局裡人並不多。
幾人取了號沒等多久，就排到了。
工作人員先是詢問情況，然後又讓填表。
最後，將周正陽的武者證件交上去後，這一切就算是結束了，整個過程並不繁瑣。
當白毫真的拿到合法居留證後，他對著周慎獨連連道謝。
周慎獨對此並沒有多少感同身受，他只是向白毫問道：「合法居留證就足夠報名萬族學院了吧？」
「可以了，老闆。」白毫興奮回道。
這時，兩人旁邊的白露才有些好奇地問道：「萬族學院？」
周慎獨一愣。
他沒想到白毫居然還沒把這件事告訴白露。
「對，你哥想讓你去參加今年萬族學院在江城的選拔。」
白露聞言沉默了。
白毫則有些緊張地解釋道：「你不是一直想學武嗎？我之前和老闆商量過，老闆也同意了……」
「就是這幾天太忙，一直忘了跟你說。」
白露幽幽地抬眼看向周慎獨：「老闆，你也想讓我去？」
「當然。」
周慎獨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你的習武天賦，都不能簡單用好來形容了，就這麼一直待在藍星太浪費了。」
蜃影族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武道傳承。
饒是如此，這姑娘就靠著自己教她的那套半吊子養血樁，一個多月就已快到氣血大圓滿了。
要是真去了萬族學院……周慎獨覺得，白露的天賦恐怕都不比林清禾差。
可他沒想到，白露沉默了許久後，竟然紅著眼眶開口道：
「我不去。」
這個答案其實在白毫的意料之中。
可真的從妹妹口中聽到，白毫還是急了。
「那可是萬族學院啊！」
白露低著頭，沒有回答。
白毫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裡更不是滋味。
以前白露身體不好，他只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現在身體沒問題了，而且還破天荒地有了氣血，他自然希望妹妹能有更廣闊的天地。
「你總不能一直練那套養血樁吧？」白毫繼續勸道。
「怎麼不行？」白露小聲反駁道，「現在不也練得好好的嗎？大不了等氣血大圓滿以後，再讓老闆教我一門呼吸法就是了。」
周慎獨聽著這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繼續讓自己這個半吊子，教一個異族用人族的方法修煉？
那也太不負責任了。
想到這裡，周慎獨忍不住開口道：「白露，你為什麼不願意去萬族學院？」
在他看來，這選擇簡直匪夷所思。
「太遠了。」白露看了周慎獨一眼，又低下頭，「去了以後，我就見不到你、你們了。」
「又不是死了，怎麼就見不到了？」白毫立刻反駁道。
他還想繼續說下去，卻忽然注意到，白露又偷偷瞥了周慎獨一眼。
得，根本就沒有那個「們」字。
這下，白毫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一時間，幾人都有些沉默。
好在白露很快又開口了。
「而且老闆，我要是真去參加選拔，人家發現我是蜃影族卻又能修煉，肯定會有人調查的。」
「萬一查到您身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