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毫聞言，也只能嘆了口氣。
他之前找周慎獨商量的時候，也說過這個問題。
當時兩人就沒想出什麼好辦法，現在白露親口提了出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勸。
周慎獨同樣如此。
他原本還覺得，這件事最大的難點，就是如何在隱瞞啟血真相的情況下，讓白露參加選拔。
可現在看來，這姑娘的態度，比他想像的還要堅決。
總不能把人綁著送過去吧？
就在這時，坐在輪椅上早已醒酒的周正陽忽然開口了。
「慎獨，你過來一下。」
周慎獨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走了過去，推著輪椅往旁邊挪了幾步。
「怎麼了，爸？」周正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不遠處的兩兄妹。
「他們是蜃影族？」
「對啊，爸，你還知道蜃影族呢？」
「廢話，你老子以前再怎麼說也是正式武者。」周正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後又道：「而且那姑娘身上，是不是有氣血？」
周慎獨這下真有些意外了。
老周連這都看出來了？
要知道，今天出門之前，他可是特意叮囑過白露，在外面千萬不要隨意引動氣血，儘量隱藏。
似乎看出了兒子的意外，周正陽笑了笑。
「我也沒那麼肯定，主要是剛才聽你們說起萬族學院，學院的招生條件我還是知道的。」
「哦……」周慎獨點了點頭，半信半疑。
不過想想倒也合理。
畢竟白露原本的蜃影族天賦，有六成都被自己收走了，隱藏能力自然也不如以前。
「那姑娘……」周正陽忽然又開口，卻頓了一下。
白露對自己兒子是什麼心思，他一個過來人，自然多少能看出些端倪。
可看著周慎獨那副完全沒往這方面想的模樣，他最後還是沒點破，而是換了個話題。
「剛才聽你們的意思，那姑娘能啟血和你有關係？」
周慎獨看了眼自己老爸。
這事兒剛才周正陽也聽見了，倒沒什麼否認的必要。
他點了點頭。
「蜃影族居然能啟血……」周正陽皺起眉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當然好奇，畢竟蜃影族無法啟血，幾乎是整個星海公認的事實。
而且從剛才幾人的對話來看，自己這個兒子最近幹的事，恐怕也不是什麼遵紀守法的好事。
「爸，這事兒是他們兄妹倆的秘密，我也是碰巧知道的，答應過不能往外說。」周慎獨隨口編了個理由。
周正陽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隨後道：
「如果那姑娘是擔心參加萬族學院的選拔，會因為啟血的事引來調查，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啊？」周慎獨愣住了。
他剛才還在為這事兒頭疼呢，結果老周居然說有辦法？
「什麼辦法？」
「萬族學院除了正常招生，還有特殊招生渠道。」
「特殊招生？」周慎獨還是第一次聽說。
「嗯。」周正陽繼續道：「星海有多少種族？萬族學院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制定出一套適合所有種族的選拔標準。」
「所以除了正常招生，他們還會針對一些情況特殊的天才，進行單獨選拔。」
周慎獨立刻反應了過來，「那白露可以走這個特殊渠道？」
「當然。」周正陽點了點頭，「一個能夠修煉的蜃影族姑娘，你覺得萬族學院會不感興趣嗎？」
何止是感興趣。
周慎獨想了想，覺得要是換成自己，說不定真恨不得把白露關起來研究。
可問題是……
「爸，那不還是暴露了嗎？」周慎獨有些無語，「我……他們兄妹倆就是怕啟血的事解釋不清，最後被人順藤摸瓜查……到一些事情。」
周正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道：
「你小子……正常選拔和特殊招生能一樣嗎？」
「萬族學院對這些特殊天才，向來有一套自己的保護辦法。」
「否則你想想，要是某個種族出了個極其厲害的天才，結果身份和能力都被敵對種族知道了，會發生什麼？」
周慎獨想了想，「也就是說，萬族學院甚至會主動替白露隱瞞啟血的事情？」
「當然。」周正陽點了點頭，「不過學院自己肯定還是會想辦法查她為什麼能夠啟血。」
這倒是合理。
可對周慎獨來說，雖然風險還是有，但只有萬族學院調查，總比一大堆人都盯著要好得多。
而且，經過前兩次租賃，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應對的辦法……
想到這裡，周慎獨頓時來了精神，「爸，那這特殊招生怎麼報名？」
周正陽這次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思索片刻後才道：「你確定要幫這個姑娘？」
周慎獨聞言，轉頭看向不遠處沉默著的白露，以及還在不斷勸說她的白毫。
說實話，他不是什麼濫發善心的大好人。
只不過這兩兄妹，算是現在對自己最知根知底的人了，而且至少到目前為止，兩人都沒什麼害自己的心思。
這點和荊魁可不一樣。
更何況，自己以後想要大規模完成租賃，肯定還需要人手幫忙。
白毫這小子，天生就適合幹這些不怎麼見得光的事，最近也沒少幫自己。
想到這裡，周慎獨點了點頭，「爸，我想幫他們，也算幫我自己。」
周正陽點了點頭，繼續道：
「特殊招生一般都需要有人推薦，學院才會安排單獨考核。」
「像江城這種地方，至少也得是武道局局長這個級別，才有推薦資格。」
周慎獨：「……」
好傢夥，這難度似乎也沒低多少啊。
他長這麼大，也就之前江城鬧邪教那次，才見過武道局的局長和副局長。
不過副局長陳泰來，對他的印象似乎還不錯。
「自己怎麼說也算救過他兒子，要是去求一求，說不定還真有機會？」
周慎獨在心中思考著可能性，可轉念一想，他又想起了荊魁，以及最近正在暗中調查的武道局。
自己這時候主動湊過去，多少有點兒自投羅網的意思。
「行了，別瞎琢磨了。」周正陽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這事兒我可以先幫你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