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幫我問問?」
「怎麼,覺得你爹只會喝酒?」
「這可是您自己說的。」周慎獨眼觀鼻鼻觀心。
周正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當年我和你媽……」
話說到一半,他又擺了擺手。
「算了,總之那時候,我雖然只是個一轉武者,但江城上上下下,基本都打過交道,打聽點兒事還是沒問題的。」
周慎獨也沒繼續追問,而是道:
「那爸,你可別直接說明了啊,先打聽打聽情況就行,畢竟他們兄妹倆的啟血情況有些特殊,萬一讓人起了疑心……」
「廢話。」周正陽直接打斷了他,「你爹還沒老糊塗呢。」
周慎獨點了點頭。
還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雖然這個寶平日裡大部分時間都處於醉酒狀態。
父子倆重新回到白毫兄妹身旁。
白毫立刻迎了上來,「老闆,怎麼樣了?」
「好消息。」周慎獨沒賣關子,「萬族學院除了正常選拔,還有特殊渠道,說不定能解決白露啟血暴露的問題。」
隨後,他簡單將剛才老周說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太好了!」
白毫頓時喜出望外。
在他看來,只要有辦法讓妹妹參加選拔,而且不會給老闆惹麻煩,那就再好不過了。
白露的反應卻完全相反。
她抬頭看了周慎獨一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周慎獨這次倒是注意到了,但也沒說什麼。
畢竟特殊招生這事兒,現在還八字沒一撇呢。
至於白露自己的意願,到時候再慢慢勸吧。
「行了,今天就先這樣。」周慎獨看了眼天色,「我爸也該回家攝入點兒糧食精華了,等打聽清楚再商量。」
白毫連忙點頭,「好,麻煩老闆了,還有周叔叔,今天真是謝謝您了。」
周正陽擺了擺手,也沒多說什麼。
回到家後,周正陽直接拿出通訊器,給現任江城武道局局長韋長天打去了電話。
周慎獨原本還有些擔心。
可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電話很快就接通,既沒有什麼局長看不起人的狗血戲碼,也沒有老周同志模仿老炮兒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的窮橫情節。
就是兩個認識多年之人正常聊了幾句。
甚至當周正陽提起萬族學院特殊招生的事時,韋長天還主動問了一句,是不是為了他兒子,似乎還提到了有關自己母親的事情。
周正陽笑著否認了,隨後推著輪椅回了臥室。
周慎獨雖然有些好奇,但也沒特意湊過去偷聽。
半晌後,臥室門重新打開,周正陽推著輪椅走了出來。
「問清楚了。」
周慎獨立刻看向他。
「今年萬族學院在江城,只有一個特殊錄取名額。」周正陽言簡意賅,「有推薦資格的人都可以推薦,最後由學院統一選拔。」
「不過韋長天今年已經推薦過一個人了。」
周慎獨愣了一下,「那他還能再推薦嗎?」
「能。」周正陽一邊說,一邊打開了手邊的酒。
「不過這種,推薦人得負責,所以韋長天的意思是,想先了解一下被推薦的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再決定要不要幫忙。」
周慎獨有些糾結。
好消息是,特殊招生這條路確實能走,而且韋長天也願意幫忙。
壞消息是,想讓韋長天推薦,就得先告訴他白露的情況。
問題恰恰就在這裡。
現在武道局還在暗中調查神秘啟血者的事情,自己這時候主動告訴人家局長,有個蜃影族少女擁有了氣血……
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爸,您沒跟他說白露的情況吧?」
「沒有。」周正陽搖頭。
周慎獨鬆了口氣。
最近的事像麻線團似的,太亂了,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至於老周說的江城只有一個名額的限制,他反而不怎麼在乎。
能修煉的蜃影族!
光是這幾個字往那一擺,只要萬族學院負責招生的人不是傻子,就沒理由選其他人。
「我明天去問問他們兄妹倆的意見。」周慎獨說道。
周正陽點了點頭,沒在說話,而是仰頭灌下一口酒。
淡紅色迅速爬滿了他的面孔。
周慎獨見狀嘆了口氣,便回到了臥室。
第二天。
下午放學後,周慎獨再次來到了白毫兄妹住處。
他剛準備將昨晚的情況告訴了兩人,白毫卻率先開口道。
「老闆,荊魁這兩天通過之前的方式聯繫我了。」
「客戶的事兒?」
「嗯,而且還不少。」白毫點頭道,「不過我都沒答應。」
周慎獨對此並不意外。
萬族學院招生在即,想要啟血的異族本來就多。
更何況,黑棘族十個孩子、洛彌和角鐸接連啟血成功,荊魁現在在十三街的名聲,恐怕早就不一樣了。
而白毫的拒絕,自然也是周慎獨安排的。
他最近確實不打算再做租賃生意。
前段時間的提升已經夠快了,再加上上次武道局都快和自己打上照面了,他不覺得被自己耍了一次的武道局,下次還會有這麼好甩掉。
想到這裡,周慎獨有些奇怪地問道:「我不是早就讓你假裝成我,告訴荊魁不打算出手了嗎?」
「說了,角鐸那天之後就說了。」白毫有些無奈,「可他還是一個勁兒地……而且越來越多,他還特意說有幾個人身份不一般。」
周慎獨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這話聽起來倒沒什麼問題,荊魁負責介紹客戶,挑些有錢有勢的也算正常。
可問題是,上次角鐸的事情之後,周慎獨本就對這傢伙有所懷疑,現在這傢伙還有些越俎代庖的意思。
「你再跟他說一次。」周慎獨想了想,又補充道:「這次不用那麼客氣。」
「明白。」
白毫也是個說做就做的性子,立刻拿出通訊器,以那位神秘前輩的身份發去了消息。
周慎獨原本以為這事兒就算結束了。
可沒想到,荊魁竟是立刻回了過來。
「前輩實在抱歉,只是其中幾位乃是我至交好友,實在不好拒絕」
「而且我已答應了他們,還望前輩看在之前的情分上,能夠出手相助。」
看著這兩條消息,周慎獨眼睛微微眯起。
他之前就覺得荊魁最近有些不對勁,可現在看來,這老小子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最開始的時候,荊魁對自己可是畢恭畢敬,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得罪自己。
現在倒好,不僅敢替自己答應生意,還反過來讓自己看他的面子?
「這老小子……」
周慎獨臉色漸漸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