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知道你是銀月的信徒,我都懷疑你是推銷辦卡的......
「其實我個人更崇尚科學。」
今晚剛「研究」過銀月牌的林恩沒去問「初代銀月」是什麼,給出了略顯顧忌的理由。
聽見這個理由,塞蕾娜略微前傾身體。
感覺到自主鑽進鼻孔內的幽香,林恩見她認真說道:
「這並不衝突,王國科學院也一直在推進超凡普及化,並且取得了一定成果。」
「而且……信仰是自己的事,人這輩子總得需要幫助,無論是物質還是心靈,無論提供幫助的人是朋友還是親人。」
「但這只是對於普通人而言,身為超凡者,面對種種可能到來的風險,背後有保障是件好事。」
哼......如果真是這樣,你為什麼會被魔女追到這來啊?
心中默默吐槽,林恩並未在意這方面的問題。
求人不如求己,一直是他奉行的原則。
「女士,根據我的了解,世界上似乎存在不少被定義為邪惡的未知存在,你上次也提到過這一點。」
「該怎麼保證你一定是正確的?」
這個問題再正常不過,但對必須與神靈打交道的林恩而言異常重要。
見對方明顯有了興趣,塞蕾娜用手指卷著垂下來的銀色長髮解釋道:
「我給你的「書籤」就是證明,它從古代流傳,最早出現於第一紀元,共有7張。」
「它們是遠古宗教證明身份與地位的物品,象徵多過實際。」
意思是正確的神靈一共有七位,其他都是假的?
第一紀元誕生.......
現在是第五紀,根據上次的表現來看,幾千年過去「初代銀月」還能聯繫到這張牌......
如果那些神靈還在,為什麼信奉祂們的教派我一個沒聽說過?
「既然信仰神靈,那些教派為什麼沒流傳下來?」
林恩.希爾並未掩飾疑惑。
「我不能什麼問題都回答,除非我們是自己人,至少你得表明一下態度。」
塞蕾娜揚起潔白的下巴,故意買了個關子。
呃,你這燕國地圖也太短了吧……
心癢難耐的林恩暗自撇了撇嘴。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想要了解有關神靈更多的情報,就只有這一條途徑。
況且,無論他信不信,「初代銀月」已經在前幾天找上門來,說不定還記住了某個偷窺的傢伙。
還有和我綁定在一起的「翻譯軟體」……
思來想去,林恩凝重地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信這個要錢嗎?」
塞蕾娜的眸子明顯有一瞬間的迷茫,過了許久她才語氣古怪道:
「不要錢,如果有困難,我甚至可以接濟一下你。」
接濟,還有這種好事……
林恩露出真心誠意的笑容,覺得銀月的信徒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不過就在這時,他聽見了漂亮女士後半句話:
「如果實在想展現紳士的奉獻精神,你的錢也只能交給我。」
嗯?
這是什麼道理?
「初代銀月的信徒難道很少?」
希爾先生莫名有了不好的預感。
「其實在遇見你前,我根本沒有傳教的想法。」
塞蕾娜回答的很委婉。
也就是說明明身為偉大存在,被你誇上了天的「初代銀月」,總共也就只有兩個信徒。
寒不寒磣啊?
不,我還沒有明確答應,頂多只有一個,難怪上次知道有人尋找初代銀月信徒,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如此戲劇性的答案,令林恩不知改用何種表情應對。
他深吸口氣,想起了有關「祈月人」的能力與瓦萊莉描述的神秘學指向,精準試探道:
「女士,如果我選擇相信,會得到「初代銀月」的庇護嗎?」
既然有選擇,必須得搞明白這一點。
能,就代表這位神靈還擁有著影響現實的能力,林恩是不會信的。
如果不能,他則會試著相信一下,為以後得超凡道路做準備。
面對接踵而來的問題,漂亮女士沒有任何不耐煩,誠實說道:
「你不是銀月道路的超凡者,這個領域的神秘學知識沒辦法使用。」
「就算我教你,你也沒有相應的資格或者說使用的能力。」
那你剛剛說的那些是什麼,難不成都是大餅?
林恩心中不顧一切的吐槽。
見狀,塞蕾娜淡紫眸子轉動,嘴角微微翹起:
「可你還有我呀,如果你遇到人生難題,或者夜晚寂寞難耐……我也能幫你解決。」
「比如讓你睡個好覺。」
我真是謝謝你啊,不讓我做噩夢就行了......
不過......沒什麼信徒,幾乎對銀月道路外的超凡者沒有影響,而且瓦萊莉似乎不止一次製作「庇護」符咒,也沒什麼異常表現或者提及要小心這方面......
「女士,我可以時常來聽你講解銀月相關的事跡嗎?」
反正不要錢......
林恩露出微笑,心裡補充了後半句話。
「當然。」
漂亮女士的聲音隱有驚喜,淺紫色眸子轉向窗外,望向烏黑厚重的雲層。
「既然是自己人,我們應該坦誠相待。」
她一語雙關調戲了林恩一句,旋即翹起嘴角,為他解釋起先前的疑問:
「一場浩劫結束了一切,我稱它為形體戰爭。」
形體戰爭......
林恩眉頭微皺,發現自己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歷史。
「當時都發生了什麼?」他連忙追問道。
聞言,塞蕾娜變換了下坐姿,揚起眉毛優雅說道:
「其實,你已經知道了,可以仔細想一想。」
我知道?
我只知道一場能稱上浩劫的戰爭,那就是滅絕了無數種族的三國發家史。
林恩冥思苦想,忽然眉頭一皺,表情逐漸呆滯。
豁然間,他聯想到了「三兄弟」這本童話書籍,後背感覺一陣發涼。
大兒子孔武有力,二兒子智商超群,三兒子擅長口才和經商。
他們同時嫉妒比他們更加優秀的第四子,並且殺害了他,平分了所有家產。
既然是形體戰爭,則證明更加優秀的第四子與他的兄長們在外表上截然不同,所以......
這就是終結了四個紀元的三百年真相?
是誰把這本書放在我家衣櫃的!
林恩身體有些僵硬,決定回去就把書給燒了。
見狀,塞蕾娜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將銀髮捋至耳後道:
「你可以把這些當成神話故事,畢竟第四紀元距今已經過去1863年。」
話是這樣說,但總感覺沒那麼簡單。
至少控制局描述的邪神、不知何時出現的冠冕,以及不屬於神靈的超凡道路,這些都沒交代。
這裡的水可真深啊......
摩挲著下巴,林恩多嘴問道:
「女士,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你猜~」
塞蕾娜淺笑回應,望了眼鐘錶方向,自顧自伸起懶腰。
她流線型的完美身段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低領口睡衣下的白膩晃得林恩睜不開眼。
「現在已經很晚了,科學研究表明熬夜是很傷皮膚的不良嗜好。」
聽明白對方送客的潛台詞,林恩抓住機會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你知道有關其他神靈的卡牌都在哪嗎?」
他問的坦坦蕩蕩毫無半點心虛。
塞蕾娜眼眸中閃過詫異,認真說道:
「林恩先生,無論在哪裡腳踏多條船可不是紳士該做的。」
話不要亂說我可不是渣男,看來你也不知道……
心中默默嘀咕,考慮到時間太晚,林恩沒在多留,於十點鐘時告辭離去。
空寂的化妝間中,見他離開48號的背影,塞蕾娜忍不住輕哼道:
「還和我刷上小聰明了,銀月牌剛到你手裡,當晚月冕就出現了異動,像是要重新回歸本位......」
「他有什麼特殊,是如何做到的?」
悅耳的聲音低語呢喃,漂亮女士轉而又望向窗外。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霧霾,看見了遙遠而不可及的銀月。
最終,塞蕾娜嘆了口氣,用憂愁的音調呢喃道:
「銀月啊銀月,墜落的你何時才能歸家,把我丟到不屬於我的時代,又是為了什麼?」
——
八月七日,周三下午,鐵十字偵探社。
沒有魔女的壓力橫掛心頭,林恩這幾天久違地過上了難得的平靜日子。
這兩天,偵探社依舊沒有接到委託,或者說有委託上門,也被高昂的價格勸退。
所以他上班帶薪學習凱爾特語,下班則閱讀一些神秘世界方面的書籍補充見識,甚至看起來比艾莎還要忙碌且認真。
在空閒時間,林恩也抽空把「連環殺人案」的結果寫信告知了夏洛克.里德。
主要兇手已經伏誅,次要兇手還在追查。
而對方的回信則充滿了感謝,並且話里話外都是懂得都懂的語氣。
除此之外,夏洛克.里德還邀請林恩去推理俱樂部聊天,順便還想來一場偵探之間的較量。
「和我比試槍法和格鬥?」
放下信紙,林恩完全沒放在心上。
不說超凡者能完虐夏洛克這個普通人,現在他還用功勳換取了第二枚超凡要素。
考慮到平衡等因素,這次換取的是「寧靜」要素,依舊選擇了送貨上門,大概今天下午能到。
對了,新人也似乎是今天來面試......
瞄了眼將大門推開縫隙,並且燒完水,將熱茶放至茶几上,又重新回到辦公桌後寫寫畫畫的瓦萊莉,林恩只覺這一幕意外眼熟。
他第一次來,好像也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而當時這個女人給出的理由是「偵探的基本素養」。
咱們偵探社都沒委託,就不要裝作很忙的樣子,還有用了解密就說用了解密,扯什麼偵探的基本素養......
心中默默嘀咕間,林恩聽到了外界隱約有些雞飛狗跳的動靜。
算得還挺准......
他理了下衣物,在側位沙發上擺好姿勢,異常認真的閱讀書籍,至少看起來像是那麼一回事。
身為鐵十字偵探社的二號人物,控制局的正式成員,可不能丟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