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的話讓老法師動作一僵,隨後老法師搖了搖頭:「法師公會那邊的事情我不會拉下的,不過既然上了賊船,我也就下不來了。」
「怎麼?凱恩皇子抓住你的把柄了?」布魯斯一邊好奇地問,一邊朝桌上的金幣袋靠近。
「沒,但怎麼說呢,親情這種東西還真是解釋不清,尤其是還有權力夾雜其中的時候。」老法師嘆了口氣。
在得知這件事是老法師的家事後,布魯斯也沒了詢問的念頭。
畢竟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尤其是這種家庭顯赫的,布魯斯可不想聽一部超長的狗血家庭倫理劇。
「是嗎?那你也挺不容易。」說話的同時,布魯斯已經蹭到了書桌旁。
「是啊,當年……」
見老法師要放技能,布魯斯連忙轉移話題,畢竟剛剛被莉莎肘了一下,布魯斯可不想再聽一個老頭跟自己掏心掏肺了:
「對了,那些貴族潰軍和飛艇後來怎麼樣了?」
被布魯斯一打岔,老法師也沒了分享過往的心思:「當然被皇子收編了,卡斯坦因選帝侯大勢已去,他可要不回去這些兵了。」
「那貴族潰兵被皇子安置在哪了?」布魯斯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
「你問這個幹什麼?」
聽著老法師突然警覺的語氣,布魯斯知道自己可能踩到雷了:「沒什麼,問問而已。」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上午會有人來接你的。」
說著老法師壓了一下帽檐,行了一個法師禮,離開了布魯斯的書房。
隨著老法師的離開,布魯斯直接跳上椅子,用爪子戳了戳老師留下的布袋。
感受著布袋的重量,布魯斯知道裡面金幣的數量絕對不會少。
叼起布袋,布魯斯直奔自己的臥室。
但布魯斯剛出門就碰見了早就等在外面的老神父。
「主教閣下,聖城那邊有您的消息。」沒等布魯斯開口,老神父就率先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什麼……」布魯斯剛開口錢袋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雖然老法師把袋口扎得緊,金幣沒有散落一地,但那清脆的碰撞聲還是引起了老神父的注意。
「主教閣下,您……」
見老神父盯著金幣若有所指,布魯斯解釋道:「這個你不用管,先說說聖城的消息是怎麼回事?」
至此老神父才收回了視線:「主教閣下,傳信室的人剛剛告訴我有聖城的消息給您。」
「傳信室?」
「主教閣下,這邊請。」
在把錢放回書房藏起來後,布魯斯跟著老神父前往了他口中的傳信室。
半路上老神父若有所指地說:「主教閣下,有些事不應該我說,但於女神的光輝之下,我們不應該……」
老神父話還沒說完就被布魯斯打斷了:「那些錢是乾淨的,是那名法師給我的報酬,你以為我會在教堂里進行骯髒交易嗎?」
「抱歉主教閣下,是我誤會了,畢竟那些錢實在是太多了。」
聽著老神父誠懇的道歉,布魯斯也沒把之前的質問放在心上,只是布魯斯對教會的清廉程度大為震驚。
畢竟就因為一袋來歷不明的錢,下級就敢指著上級的鼻子罵。
當然主要原因可能是女神會給教皇打小報告。
「主教閣下,傳信室到了。」
隨著老神父推開門,布魯斯也看到了傳信室的內部構造,除了女神雕像一無所有。
「這個該怎麼用?」布魯斯看了看老神父又看了看傳信室裡面的女神雕像。
「主教閣下,我也沒用過,不過據傳信室的人說,向著女神祈禱就好。」
見問不出什麼東西了,布魯斯也只能走進傳信室。
看著孤零零的女神像,布魯斯也只能學著維羅妮卡的樣子,坐在地上低頭祈禱。
但無論布魯斯在心中怎麼讚美,就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而聖城的情報也讓布魯斯有些抓耳撓腮。
長出一口氣,布魯斯試著靜下心來,像個和尚一樣念叨著光明女神的名諱。
漸漸地,一股嘈雜的聲音從布魯斯耳邊響起。
「滋…滋…有……」
隨著布魯斯的愈發投入,聲音也逐漸變得清晰。
「布魯斯?!」
「教皇?!」聽著熟悉的聲音,布魯斯略顯驚訝,說實話,布魯斯本以為是通信人員或瑪麗在聯繫自己。
「你怎麼現在才聯繫?」
既然瑪麗選擇信任教皇,布魯斯也就如實回答道:
「剛剛法師公會的副會長來找我,說老皇帝盯上我了。」
「我找你也是為了這事。」雖然看不見教皇,但布魯斯聽到了教皇輕微的嘆息聲。
「我們的情報顯示,皇帝確實暗中下了對付你的命令,不過他這麼長時間不管事了,他的命令也叫不來什麼有水平的人物。」
「我會派一支部隊加強你那裡的防禦,到時候那支部隊就交給你了,不過你可不要去報復皇室。」
聽著教皇的話,布魯斯感覺比起瑪麗還是教皇靠譜,這大樹底下是真的能乘涼。
既然教皇這麼給力,布魯斯也把自己和老法師的交易如實相告:「對了,法師公會副會長還讓我幫忙……」
在布魯斯說完後,對面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不過這事你還是見機行事吧,教會現在有些抽不出身。」
「教會戰況如何?」布魯斯追問道。
「很難說,東邊看守黑火隘口的選帝侯也下場了,他把用來對付獸人的邊軍用來打內戰了。」
「該死!真虧我當年還幫他們擋下了獸人!」
「所幸北境的選帝侯選擇了中立,所以情況還在控制範圍內,雖說戰後無論是帝國還是教會都會很難受就是了。」
「光是趁虛而入的獸人就夠帝國喝一壺的了!」
從教皇的語氣中,布魯斯聽出了深深的疲憊感。
「那派瑪麗去北境不是大材小用嗎?」布魯斯反問。
「只有派瑪麗去我才安心,只要穩住北境的那位女大公,勝算就在教會這邊。」
教皇又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對了,過幾天會有一個人和增援部隊一同抵達,幫我照顧好她。」
「誰?」
「一個讓我比較頭疼的狂信徒,惹了很多麻煩,聖城這裡是容不下她了,不過女神很喜歡她,所以我讓她去你那裡避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