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靈頓看著遠處垮塌的要塞,面色沉著地說道:「如果伊力亞斯的軍隊真的攻破了雪脊領,不可能就這麼退去,我們在過來的路上也早就該遭到埋伏了。」
眾人一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但如果不是伊力亞斯的軍隊,還有誰會做出這麼……」
蘭尼斯特看了眼滿地橫屍的要塞:「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地上許多屍體都是平民裝束,很顯然,這是一場屠城行動。
這個世界的貴族雖然從來沒把平民放在眼裡,也沒覺得奴隸是人,但是他們並不提倡屠城的行為。貴族需要體面,大規模屠戮顯然不是一種體面的行為。
「這誰知道呢,呵呵……」
艾靈頓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走吧,先進城吧,要塞的防禦工事我們也需要重新修築,希望能夠趕在敵人的部隊到來之前完成。」
……
兩日後。
幽谷森林北部與奧羅拉帝國舊址的交界處。
一支蔓延了數公里的裝備精良的隊伍,正在朝著帝國舊址的方向勻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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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前方即將抵達帝國舊址,斥候傳來消息,大約八百米之外,有人類活動過的痕跡。」
一名身著銀白色重甲的高大男人停下了腳步。
「人數?」
「三人。」手下繼續匯報導,「另外,在他們周圍還發現了大量狼群出沒的痕跡,數量眾多。」
「追逐戰嗎?」
埃文·沃爾德皺眉思考。
「帝國舊址已經解封的消息應該暫時還沒傳開,這個時候還能在此地活躍的,大概就只有亞當斯伯爵麾下的人了……」
「將軍,那我們要改道嗎?」手下問道。
埃文搖了搖頭:「不,三個人而已,影響不了什麼,倒是那些狼群或許需要注意。
「北境被封印了這麼多年,誰也不能保證裡面的生物如今究竟變成什麼樣子……
「不過只要不是魔化白狼,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北境白狼的天賦上限被鎖死在五階,只要不遭遇魔化白狼,哪怕狼群數量再多,也不可能影響到他們這支萬人隊伍。
更不用說領隊者還是一位六階!
埃文雖然並未將這件事太過放在心上,但是在戰術上仍然認真對待。
他大手一揮,下令道:「全員加速,儘快離開這片區域。」
幽谷森林通向北境的通道過於狹窄,在保持安全間距的情況下行軍,也只能以兩列縱隊並排前進。
在這種情況下,敵人若是從兩側的山崖,或者堵在最前方,極有可能對隊伍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換句話說,如果有人想要偷襲,那麼此地就是最好的伏擊點。
因此埃文本人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但凡有任何遇襲的苗頭,他就會第一時間展開領域。
如果不是指揮官瑞安執意要從帝國舊址的方向對北境行省進行包抄,其實埃文根本不想在這種環境下行軍。
哪怕他麾下都是二階的精銳戰士,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遭遇從高至低的伏擊,也很難展開有效反擊,而且對士氣的打擊會極大。
「希望能順利一點吧……」
埃文抬頭看向兩側的山崖,並未注意到任何異常。
他在行軍之前,也已經率先派遣斥候偵查過了,確認沒有人在埋伏。
但不知為何,他的這顆心始終就是放心不下。
就好比打遊戲的時候前方有一團草叢,明明已經用技能探過點了,但是在往前走的時候,仍然會有一種裡面馬上要衝出一位喊著「德瑪西亞萬歲」的大漢的錯覺……
埃文懸浮在山口上空,等待軍隊通過這個隘口。
隊伍行過三分之一,周遭一切正常。
離開隘口的士兵,則迅速在隘口之外的兩側結陣,警惕不知是否會出現的襲擊,掩護剩下的友軍前進。
隊伍行過三分之二,仍然沒有敵人的出現。
埃文心中也緩緩鬆了口氣。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山崖的兩側,其實只要守住這兩個高點,這個區域基本就不太可能有被偷襲的風險。
除非敵人直接正面對沖,但是跟一萬精銳直接對沖……埃文實在想不到,北境有誰能有這樣的實力。
「嗯?」
就在此時,他眼角餘光處的天空上,出現了一抹小黑點。
他扭頭看去,只見黑點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放大。
一頭猙獰的巨龍,化作隕石一般衝來。
敵人的確是從高處偷襲了,但卻是在埃文等人根本偵查不到的高度。
「敵襲!!」
埃文臉色驟變,大聲提醒的同時,下意識展開了領域。
翠綠色的光環從他身上展開。
然而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將光環撞了回來,卡在了埃文身周兩米的範圍內停滯不動。
「也是領域?!」
埃文的神情徹底變得慌張了起來。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的聲音遭到了屏蔽,之前的警告聲,根本沒有傳開。
天空的巨龍縮緊羽翼,像一枚帶著火光的炮彈,猛地砸入人群之中。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沒有哀嚎,整個世界就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人們驚恐的動作,以及巨龍噴吐著龍息,將一名又一名士兵凍成了冰雕,或者乾脆直接抬掌拍碎。
隊伍後方的士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巨龍屠戮自己的同伴,卻因為隘口太過狹窄,無法進行有效支援,同時還要面對潰敗的友軍的衝擊。
而已經離開隘口的士兵,想要回頭進行支援。
可就在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巨龍牽引的時候,雪原的盡頭,一頭頭白狼奔襲而來,如同洪流一般衝垮了整支隊伍。
與此同時,兩側的山澗上,有三道人影正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支萬人軍隊。
一名頭髮火紅的高挑女性,抬起了手中的紅色魔杖,一道道火雨開始從天而降,沖刷在已經徹底喪失了意志的士兵們身上。
埃文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大腦嗡的一下變得空白。
但下一刻,他立即做出了判斷,轉身想要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