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克萊因。」
「早上好。」
第二天，克萊因來到辦公室的時候，莉婭和柯麗娜都已經坐在了位置上。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還差十五分才到七點，他沒有遲到。
柯麗娜向他打招呼，莉婭只是點點頭。
「昨晚睡得怎麼樣？」
提到這個，莉婭抬起頭打量了克萊因一眼，或許是在看他有沒有黑眼圈。
「昨天我累壞了，所以睡得很好。」
「呵呵，我還以為你見到了那些東西之後，說不定會在晚上抖上一夜呢。」
「可別提那些東西了小姐，我剛剛吃了早餐。」
「那我就大發慈悲吧。」
柯麗娜嘴角咧起，看著克萊因的眼神有些意外又有些高興。
或許她們是在擔心我吧，畢竟昨天那些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你想來杯咖啡嗎？」
「當然，我喜歡咖啡。」
「呵呵，這是隊長的咖啡，你之前也喝過吧？」
「是的，很美味的咖啡。」
柯麗娜從茶水間拿出一個咖啡壺，給克萊因倒了一杯黑咖啡。
「隊長很喜歡咖啡嗎？」
「是的，如果他比較忙的時候，就會喝上一杯咖啡。」
比較忙？
克萊因想起之前第一次來到本部見到喬林時，那時喬林也在喝咖啡，不過看起來人比較疲憊。
那是在處理了克萊因的事情之後的第二天，難道說那時一夜沒睡嗎？
現在的話，畢竟昨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恐怕隊長非常忙吧。
「你想要一些糖嗎？」
柯麗娜手裡拿著碎糖塊，那是喝紅茶時放的，不過放進咖啡裡面也很合適。
「一點點就好，謝謝。」
雖然克萊因可以接受黑咖啡，但如果要享受咖啡，果然還是得加糖。真的有人會喜歡純粹的黑咖啡嗎？
「嘿，我還以為你會不想加糖。」
「不，我昨晚睡得真的很好。」
克萊因說著轉頭看向莉婭，兩人對視了一眼，莉婭的目光也在他眼角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給克萊因的咖啡加上了糖，然後柯麗娜把咖啡壺放回茶水間。
克萊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加上糖的黑咖啡很醇厚，但又不至於特別苦澀，很適合在早上喝一杯。
「味道怎麼樣？」
「很不錯，謝謝你。」
柯麗娜回到自己的桌前，翻開一個文件夾看了幾行，然後抬起頭。
「今天給你和莉婭安排了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克萊因放下杯子，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去灰市買東西。」
「買東西？」
「其實就是你之前提供的那份解藥配方，喬林已經看過了，也交給上面的鍊金部門評估過，他們覺得可以試著煉製一份樣品出來。」
「所以需要去買材料？」
「對。」
柯麗娜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上面列著幾行字，字跡工整，用的是拉丁文。
「這是材料清單，你和莉婭一起去灰市，把單子上的東西買齊，錢從隊裡的經費出，不用你墊。」
克萊因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上面列著七八種材料，這些都是他之前提供的解藥配方裡面的東西。
「那個昨天那個任務，不需要我們繼續進行嗎？」
「暫時不用。」
柯麗娜搖搖頭。
「你是新人，這種大案還不太適合參與，昨天帶你去現場只是讓你見識一下，知道我們平時面對的是什麼就足夠了。
不過後面如果有進度，你想了解可以來找我，但現在你的主要任務是把手頭的事做好。」
「明白了。」
「煉藥的事不急，買齊材料回來之後，莉婭會帶著你做，如果樣品成功，後續再通過特殊渠道提供零售材料。」
柯麗娜看了莉婭一眼，莉婭點點頭，把詩集合上，然後開始準備起什麼。
「你去過灰市嗎？」
「去過，不過……」
克萊因老實點頭，想了想。
「我還以為那是灰色地帶，原來沒有被我們管制嗎？」
「其實就是被我們管制了。」
柯麗娜露出有點意味深長的微笑。
「唉？這樣嗎？」
「不過和你想的不太一樣，我們只是監視，並沒有直接控制那裡。」
她擺了擺手。
「畢竟那麼多商鋪和顧客，團結起來的話可是相當大的勢力。」
「也是……」
克萊因點了點頭，想起那天在灰市里看到的那些沉默的顧客和不多話的店主。
「不過那裡戴面具的規矩，也是在向我們妥協，如果大家都互不相識，就更不容易形成組織，也更不容易產生衝突。」
「我一直都以為是為了保護買家的安全，沒想到還考慮了這麼多。」
「嘛，一開始確實是那樣。」
柯麗娜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帶著點自嘲的意味。
「他們這麼做，另一方面其實就是怕我們守秘人在那裡蹲守，但只要蒙著面，灰市入口又多種多樣，就可以讓任何人都能在那裡交易。
它就是這樣的場所，所以我們也不好直接管轄。」
「不過我還以為守秘人應該是和民間神秘學者對立的呢，結果意外地互不打擾。」
「即使想扼制所有民間神秘學的出現，也根本做不到。」
柯麗娜搖了搖頭，喝了一口咖啡。
「你看，以太就在我們每個人身邊，只要有人能接觸到以太，就會有神秘學的出現。只要還有知識的交流，神秘學就不會終止。」
「就像空氣一樣嗎？」
「沒錯，如果用嘴吹氣是犯法的事情，我們有可能制止嗎？」
「很難吧。」
「沒錯，其實神秘學就是門檻更高的吹氣而已。」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想了一下。
「更何況，還有天生的神秘學者。」
「天生的神秘學者？」
克萊因轉過頭看她，有些意外。
「有的人天生靈感就非常高，可以直接接觸到以太，甚至不需要媒介。」
柯麗娜說這話時目光落在莉婭身上，她正在自己的位置上翻東西。
「人類的神秘學能夠出現，就是因為有這種人存在。」
「這樣啊……」
克萊因把這些話在心裡過了一遍，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或許就像文明剛剛出現時，世界各地都同時陸續出現了對火焰的運用一樣，使用火焰肯定需要勇氣去嘗試。
就像野獸天生就懼怕火焰，只有勇敢的才能享受到溫暖。
或許，就是這些擁有特殊勇氣的人，把該怎麼使用火傳授給了其他沒有勇氣的人。
或許神秘學也是一樣，那些能夠觸摸到以太的人，發現了使用以太的方法，並且傳播給更多人。
「所以，我們守秘人做的只是給普通人和神秘學劃開界限，不讓那些不應該出現在普通世界的東西干擾到正常生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