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長尾部落。
——「嘿,莎拉小姐,你知道嗎?剛剛那什麼長尾部落的酋長……對,就是那個叫做『阿達』的蜥蜴人,可能是酒喝多了,竟是非吵著要讓我娶了它女兒當老婆!」
——「你說,這我能同意嘛?!我可是已經擁有了我的摯愛,哪裡可能再去娶另外一個蜥蜴人做老婆呢?」
——「就算她是長尾部落酋長的女兒也不行!早在當年迎娶我的摯愛時候,我就已經以蜥蜴人之神塞繆安亞的名義立過誓言,這輩子都不可能做任何,對不起我妻子的事情!」
搞什麼?
所以,難道以蜥蜴人的眼光,夏普莫非長得……很「英俊」?
眼見蜥蜴人滿口酒氣,沖自己瞎嚷嚷,而它的那條和身體連結成一起的尾巴,更是還隨著它這番話左搖右擺,莎拉頓時氣得一陣腦殼疼——天曉得她一路上,到底為這群蜥蜴人做過多少事情——可又知道這隻蜥蜴人對卡洛斯很重要,而她……
好吧,不管怎麼說,要知道她的敵人可是那群信仰羅絲的、十分危險的她的同胞,以及其他邪惡的存在。
同時,她也是在傍河濕地裡面,有著「銀髮舞者」之稱的卓爾精靈,若是就這樣和一個蜥蜴人較上了真,那這種事情豈不是……笑話嘛!
於是,想到這裡,莎拉當即就向蜥蜴人擺出一副敷衍的笑容,想要差不多糊弄過去得了。
而夏普呢?它看起來的確是喝了不少酒,甚至還喝美了,此番丟下一句話後,竟是棄卓爾少女不顧,直接調頭去找其他蜥蜴人同好喝酒了。
哈?
所以自己剛剛還不如不理它呢!
好不容易舍下臉來朝一隻蜥蜴人微笑,結果它居然連理都不理自己?
「……哎。」
莎拉被搞得徹底沒了脾氣,只得嘆了一口氣,捋開發絲按了按太陽穴。
她覺得這實在有些難搞,面對性情邪惡,智力也不高的蜥蜴人,自己不僅既沒辦法完全狠下心來硬的,也沒辦法秉持一個好心態,泰然處之任何事情。
哎,明明說好的,勿要因為這點小事向蜥蜴人生氣,可到頭來還是忍不住……
並且,這種事情,未免太奇怪了!
一旁,巴圖見狀,不由也一臉嫌棄地朝遠處瞥了一眼,問道:「難不成帕帕爾和它當初是在刻意撒謊?可……這也說不通啊,蜥蜴人原本可是對巨龍相當忠誠的種族,沒道理會為這種事情撒謊吧。」
「……我也不知道。」
莎拉當下正心累著,不禁以一副興致不高口吻回答。
「那就是卡洛斯閣下的鱗片起作用了?」巴圖皺眉道:「可是,這還是說不通啊……要知道長尾部落的人口總數,可是綠爪部落的好幾倍,就算那隻黑龍的鱗片具有威懾性,但它們也不至於……」
「咳!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總之……」巴圖想了一會兒,終於滿臉彆扭道:「我覺得,事情進展是不是有點太順了。」
聽到這,莎拉不由扶額嘆氣,抬頭和巴圖對視了一眼,說道:「永遠不要試圖去理會,一隻蜥蜴人的心理活動,或是它們在想什麼,否則這只會給自己增添煩惱。」
「……嗯,說的也是。」
巴圖瞥了一眼,自打進入長尾部落,就一直蹲在角落玩石頭的昆奇,終於打算暫時先同它一樣,專注忙自己的事情。
——修補鞋子。
嗯,這麼做倒也無關於迷信,純粹是這雙鞋子他已經穿了太久,鞋底開裂非常嚴重,的確是時候進行一些修補工作了。
更不必說,給自己找點事做,還可以打發時間。
與此同時。
見到地底侏儒也開始忙自己的事情了,莎拉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遠處。
是的,長尾部落坐落的地方分外宏偉,高的低的各式各樣的岩石,將整座部落裝添的錯落有致,猶如一座堡壘,如此喜歡居住在高處的蜥蜴人,便可選擇在高處安家,反之亦然,完全沒有像在綠爪部落時,一群蜥蜴人只能幹巴巴擠在一起,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同時,長尾部落還顯得很熱鬧,雖說這壓根就不是一件好事——
由於部落裡面蜥蜴人實在太多了,這就使得卓爾少女眼前,總是會經常擠滿各種綠花花的醜陋身影,看得她眼睛都快要花掉,更糟糕的是,她還會時不時看到這群蜥蜴人,彼此興奮地載歌載舞,仿佛每時每刻有著數不盡的樂子可享,而這一切原本就已經夠讓莎拉頭痛的了,而在這件事情基礎上,在平白增添上綠爪部落的蜥蜴人——不錯,它們接受了來自長尾部落蜥蜴人的宴請,當下正同它們載歌載舞,跳著十分歡快的舞步以及吵鬧著令莎拉完全聽不懂的歌呢(若是它們那副瞎嚷嚷唱出來的噪音,也能夠被稱為「歌」的話)——那這等事情帶給莎拉的痛苦,就近乎更可謂要番上幾番了!
啊,純潔的伊莉絲翠在上,她都搞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當她一路艱辛,總算確保沒有任何一隻蜥蜴人掉隊,並就這樣將它們帶到長尾部落外不遠駐紮,同時向帕帕爾和夏普這對爺倆再三強調,「溝通」和「交流」才是卡洛斯閣下對它們下達的首要指令,尤其當今他還尚未趕到,和長尾部落任何一隻蜥蜴人起衝突,無疑都是一件很愚蠢的行為後——
莎拉原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畢竟,自己或許在它們眼裡沒啥威信,但將卡洛斯給搬出來,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但問題是……
當她親眼看見,帕帕爾和夏普這對爺倆進入長尾部落,並觀望了一會兒發覺那邊確實沒啥動靜,由此認定整個事件應當不會再出意外時,「意外」竟是真的出現了!
她,還有包括她在內所有人,竟是全都接到了長尾部落的邀請!
——「有什麼話等下再說!現在大家都是朋友了,還是先一同喝酒吧……阿達我從人類那邊搞到的酒可好喝了,喝下去後能夠忘卻一切煩惱!」
呵,還有這等好事兒?
這是莎拉聽到後,內心湧起的設問。
她認定,此事多半必有陰謀!
然而這件事情,對帕帕爾它們爺倆還有跟隨過來的一干蜥蜴人,就純粹屬於驚喜了。
於是……
沒錯,於是它們適才不顧她的阻攔,直接就這麼迎頭「闖」入了長尾部落!
甚至更加離譜的,當她懷著有些心累、又有些不放心的心情,尾隨在這群蜥蜴人後面,一同進入長尾部落,想見識一下這處部落的酋長阿達到底有何陰謀,並做好反制準備時,她和地底侏儒搭檔竟是被奉為了座上賓,同時還被專門安排了一處足夠安靜,能夠看清它們正在舉行的火熱慶祝,卻又不會被打攪的地方安靜吃酒!
這簡直太離譜了!
莎拉對長尾部落這群蜥蜴人的做派,感到實在不能理解,可又因難以識破它們使得何種伎倆,一時無法拒絕——畢竟倘真和長尾部落搞砸關係,那她可就是第一責任人,更關鍵的是她可不想明明帕帕爾它們爺倆都沒將事情給搞砸,可她卻反過頭來將事情給搞砸——只得就這樣和地底侏儒搭檔一同坐下,邊「欣賞」著蜥蜴人正在進行的火熱歡慶,邊期待著卡洛斯能夠快點回來,畢竟人類的歡樂並不相通,她可不覺得眼下這群蜥蜴人正在快活,而她又有什麼理由,跟隨它們一起快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