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
不是,這群蜥蜴人究竟知不知道,她在為誰而戰?
一直以來,莎拉都試圖說服自己,勿要和蜥蜴人一般見識,可她此刻心情本就差得可以,再聽到一干蜥蜴人正圍在自己耳邊大吵大鬧,心中不由更是煩躁。
——「怎麼,難不成你還是不服輸嗎?」
與此同時,維奧娜卻是眯了眯眼睛,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便奉陪好了;看在你我曾經關係還不錯的份兒上,你想打多少次都可以。」
聽言,莎拉瞳孔頓時猛地睜大,並再次加緊握緊手中銀劍,可這根本無濟於事。
這把原本歸為伊莉絲翠信徒所有,後經塞倫涅女士祝福的武器……
她能夠做的,僅僅只是拿著它揮砍而已,但卻無法真正發揮它的力量。
所以,難道終究還是要結束了嗎?
敗給維奧娜,那名曾經同她關係最要好的姐妹,並且還是當著一干蜥蜴人,以及……一隻黑龍的面。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所以,從剛才開始,本龍就想問,你到底能不能行了?」
莎拉:「?!」
聽到聲音,卓爾少女本能轉頭向回望,卻見卡洛斯尾部來回晃了幾下,口吻中則是飽含著一股十足的不耐煩道:「當初,你不是向本龍提出申請,期望等這裡的事情結束後,回到傍河濕地看一看嗎?」
「所以,怎麼,難道你現在改主意了?」
傍河濕地?
對啊!
莎拉身子微微一震,記起了不久前她曾同卡洛斯說過的話。
說來可笑,那時她還被卡洛斯一番「也想去看看」的提議嚇得不輕,直至後來這才幡然醒悟,意識到自己的作為,是對卡洛斯龍品的一種褻瀆。
他們曾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可她卻對他表示懷疑,不若說是一隻黑龍了,單說是她倘若換位思考,恐怕也會生氣的吧。
然而,令莎拉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她剛剛意識到這樣不好,並想對卡洛斯做出補償,同意下來這件事情時,卡洛斯卻又忽然改了主意。
而直至現在,莎拉都還有些說不清楚,那究竟是卡洛斯當真臨時改想法了,又或是純粹是在戲耍她。
當然不論怎樣,這一切如今都已不重要了……
回去;
是啊,如果失敗了,那她就沒辦法再「回去」了;
至於自己究竟變沒變……
就算維奧娜是曾同她關係最要好的姐妹,可她連自己經歷了什麼都不清楚,如此又哪來的資格懷疑她的虔誠!
沒錯,她之所以選擇「投靠」一隻黑龍,只不過是為讓傍河濕地未來發展的更好,能夠叫大家更為安定的生活而已,而她當今同他做的所有事,也並非是為了——又或者說,並不完全是為了——那隻黑龍,而是為了能夠進一步贏取他的信任及好感,以此來更好實現她的目標而已!
至於到底為何要這麼做……
傍河濕地中,所有的卓爾精靈,全都死了;
所有的塞倫涅信徒,也早已死在了更早之前發生的紛爭中;
因此,她唯有這樣做,也必須這樣做,才能夠令傍河濕地再度重現往日的模樣!
「……」
莎拉用力握緊銀劍,內心第一次憤怒以及熊熊的戰鬥欲望蓋過了其他情緒。
是的,她不想輸,不想當著那麼多不被她喜歡的種族面前輸,她想要回到久違的傍河濕地去看看……那裡的大家!
而維奧娜……在傍河濕地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後,身為那裡不折不扣的實力最強者,她卻不僅沒有肩負起「領袖」的職責,反而竟是在質問她的信仰!
她到底哪來的資格!
——「傍河濕地?呵……以你現在的身份,回到『那個地方』真的好嗎?」
耳旁,維奧娜的嘲笑聲再度傳來。
那個地方?
呼……
呵,她果然不知道,在她離開後,傍河濕地都曾發生了什麼!
而且,那個地方?
這叫什麼話?
難道她當今就連「傍河濕地」這個單詞,都不肯說了嗎?
真是太差勁了!
——唰;
一時間,令莎拉自身都未意識到的是,在她手裡那把銀劍,此刻竟是悄然覆蓋上一層……銀月的光澤;
她只是再度動了,並於口中輕輕念唱起,她在傍河濕地時曾經最愛吟唱的曲調。
說來也挺諷刺,那個時候維奧娜還因五音不全,向她討教過唱歌的技巧,而那也大概是她,唯一能勝得過維奧娜的地方——不論是教導發音方式還是唱歌技巧,維奧娜全都做不好。
當然,不論怎樣,過往如何都已經不重要了。
——「呵,這才像話。」
對於武僧而言,空手便是他們最好的武器,當見到莎拉總算顯露出來一些本事,維奧娜終於也一改先前態度,以兩手應對接連而來的攻擊。
劍光,閃過;
不知不覺間,莎拉發現自己竟是不知從何時起已不再能留意周圍動靜,甚至就連自己正在做什麼也不知道了,她只是不停地重複揮砍,並對維奧娜的反擊做出反應。
然而,令莎拉不敢相信的是……
此時此刻,維奧娜的手臂以及周身,竟是「也」覆蓋上了一層淡淡如同銀月光輝一般的微光!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說,發生在卡洛斯身上的狀況,還能夠說是那隻黑龍運氣好,可維奧娜既已選擇背棄她的信仰,反而專門做起來了礦產和奴隸運輸生意,那以塞倫涅女士的性格,必然只會剝奪她那施展神術的資格,又怎麼可能……
——嗖!
下意識間,莎拉向後翻滾,由此成功避開了一擊。本該是直朝她胸口而去的掃踢。
「……」
莎拉搖了搖頭,以最快的速度將多餘念頭從腦海中剔除,重新提劍而上;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維奧娜的一番冰冷話語:「我不是早就說過嗎,我才是正確的。堅守在錯誤的道路上一成不變,只會促成更大的過錯。」
「因此,我選擇了改變;而塞倫涅女士也並未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