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巡捕司衙門。
即便已經是夜晚,這裡依舊燈火通明。
楊真領著曹子安回到巡捕司衙門,剛進入門。
一個穿著黑袍,配著腰刀的少年領著幾個捕快迎了上來。
「將聶勇押下去,陸凌,你跟我進來。」
楊真交代了一句,大步朝著側邊迴廊走了去。
「你們兩個,將聶勇押進地牢關起來。」
少年聞言抱了下拳,隨即朝著身後兩個捕快吩咐了一句。
說完,少年朝著曹子安擺手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我叫陸凌,是楊真大人麾下的巡檢。」
隨著曹子安一道跟在楊真身後,陸凌笑著沖曹子安抱了抱拳。
曹子安看向陸凌。
他在陸凌的身上看到了付雲的影子。
「青陽城捕快曹子安。」
曹子安同樣抱了下拳。
「青陽城,張奇捕頭剛去的地方,你怎麼……」
陸凌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似乎疑惑曹子安為何突然出現在府城。
「張奇捕頭死了,縣令也死了。」
曹子安苦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
驚駭的呼聲從陸凌口中發出。
「張奇捕頭和我似乎有點誤會,他將本來被我懷疑有謀逆可能的縣令救了下來,和縣令一道認定青陽城王家有勾結天理教造反的可能。」
「他甚至懷疑青陽城巡捕司已經集體叛變,所以他到了青陽城,收服了青陽城市井幫派的首腦,強令青陽城巡捕司剿滅王家,讓我出城搜索殺林源捕頭的任遠和洪濤。」
「當晚,我出城搜索殺林源捕頭的任遠和洪濤,青陽城五大幫派的首腦出城圍殺我,我反殺了五大幫派首腦,然後在山裡找到了任遠和洪濤,成功殺了兩人。」
「第二天,我回到城裡,才知道,張奇捕頭和縣令都死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王家或者天理教乾的,可我不敢冒險,所以特來府城求援。」
曹子安緩緩開口。
說話之間,進入了一間廳堂當中。
大約四十多平的廳堂,僅在正對門的位置擺了一張大的書案,在側邊擺了一張略小一點的書案。
進入廳堂後,楊真徑直坐到了正對門的書案後面。
「陸凌,青陽城的事情你今晚寫文案,明日早上我會就此事和督查使相商,並通報巡長和捕長。」
「現在你先寫一份林源被殺案的結案報告給曹子安。」
一屁股落座,楊真目光看向陸凌沉聲開口。
說完又看向曹子安。
「今晚,你先休息,明日早上,你帶著陸凌寫的報告以及任遠和洪濤的腦袋去吏房領取林源捕頭案件的獎勵,我建議你選擇秘籍獎勵。」
「你的虎賁三刀已經修煉的很不錯,完全可以學習更高深的武技了。」
「青陽城的事情有天理教的影子,我估計明天出不來結果,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事關天理教,最晚後天絕對會有結果出來。」
「來人。」
楊真交代了兩句,隨即朝著廳堂外喊道。
一個守在門外的差役進門。
「給他弄個休息室將就一晚。」
楊真朝著進門的差役吩咐了一句。
「明天在吏房要是遇到麻煩,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旁邊,陸凌將寫好的林源被殺案結案報告遞給曹子安,笑著囑託了一句。
曹子安微微一愣,接過報告抱了抱拳。
隨著進門的差役一道又朝著楊真抱拳行了一禮,一道退了出去。
「陸凌,你覺得他的話有幾分可信。」
看著曹子安的身影跟著差役離去,楊真目光看向陸凌。
「屬下不知道,屬下只知道,不管有幾分可信,只要有一絲可能存在天理教,這件事情我們就不能不管。」
陸凌神色淡然開口。
「文案寫好點,明天早上交給我。」
「對了,曹子安的刀法和觀察力,都很不錯。」
楊真起身,擺了擺手,大步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楊真停了下腳步,又吐出一句話,這才邁出門。
「大人,是愛才了,希望他明天不會選錯。」
陸凌在楊真走出廳堂,這才回到小一點的書案後面,一屁股坐下後,陸凌咀嚼著楊真最後一句話。
微微一嘆,這才抬手拿起桌上的墨硯開始研墨。
天色,伴隨著雄雞的鳴叫亮起來。
曹子安邁步走到巡捕司衙門中。
在這個白天,曹子安才發現,巡捕司衙門比他想像的要大的多。
他晚間走的只是巡捕司衙門諸多小門中的一個。
從楊真吩咐的差役安排的住所,曹子安走了小半柱香的時間才到了大門所在的位置。
大門後,一連片的建築才是巡捕司衙門正規辦公所在。
捕房,吏房,戶房等等都在這一片。
曹子安找了半天才找到吏房所在。
到達吏房門外,一個個穿著捕快服,甚至是捕頭服的漢子映入曹子安的眼帘。
吏房數間並排的大瓦房,一張張擺放平整的書案前面,早已經被捕快和捕頭站的滿滿的。
各種匯報功績,交接任務的聲音此起彼伏。
曹子安目光掃視一圈,調了個看上去人稍微少點的隊伍排了過去。
小地圖在他的眼前懸浮,曹子安的目光不斷的從小地圖掃視到周圍諸多捕快,捕頭。
陸凌昨日最後的話曹子安相信絕對是話中有話。
「兄弟,哪來的。」
剛排了一會,他身後已經多出幾個人,其中一人伸手拍了拍曹子安開口。
「青陽城,曹子安。」
曹子安轉頭看了眼身後的漢子。
一個看上去相貌平平,臉上掛著和善笑容的中年漢子。
這樣的一個人任誰看到都會覺得是個老實人,下意識產生信任感。
曹子安看著心中卻是微微警覺。
這個漢子身上,付雲和陸凌的氣味太過於濃郁。
「燕崗」
小地圖上顯示出名字,沒聽過。
顏色也是黃顏色,中立。
「青陽城,張奇捕頭剛去的哪裡,兄弟怎麼張奇捕頭才去,你就來府城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燕崗再次開口。
這一次,曹子安閉上了嘴。
在不清楚眼前的漢子究竟意欲何為的情況下。
最好的選擇就是不理會。
「兄弟戒備心有點重啊,排隊時候閒得無聊隨意聊聊天而已,兄弟既然不想說就算了。」
身後,燕崗看著曹子安的反應臉上神色絲毫未變。
「兄弟知道嗎,吏房的功勳任務交接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燕崗笑著轉換話題。
正常來說,哪怕曹子安知道燕崗在摸底,也會忍不住想要繼續詢問燕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