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棒子類似狼牙棒的外觀,只不過沒有那麼多鐵釘,棒頭卻是比尋常狼牙棒要大上幾分。
竹台上,少林寺中的光頭見狀,雙手合十,佛唱一聲道:「阿彌陀佛,此子十分殘忍,不過是擂台比試,何必傷害生靈呢。」
一旁武當的道士也是眉頭微皺,上天有好生之德,眼下又不是生死必爭之事,何必做得如此之絕。
更何況,他們早已看出,這陳澤兵其實是有能力在不重傷馬匹的情況下,將馬脖子上的袋子取下的。
但他仍舊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這說明他這人心性便是如此。
在打斷了馬腿後,他手中長棒一挑,袋子便飛了起來。
接著,他又用棒子杵開了袋子,取出其中一枚令牌,將剩下的令牌一掃,掃飛向了其他人群之中。
場面再度混亂一團,就連米俊飛那邊也受到了影響。
一些漸漸回過味來的人,已經發覺自己被人當槍使了,紛紛停止了互相爭鬥,轉而怒視米俊飛,準備從他手中搶奪令牌。
而一些人意外得到了令牌,還沒來得及驚喜,便被一旁的人抽刀砍中,吃痛之下將令牌拋了出去。
整個「少年英雄會」在這樣的賽制之下,頓時變成了一座煉蠱場。
場上一共只有五個人沒有受到影響。
其中一個,便是歐飄。
他方圓五步之內,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他則是不斷地換著方向,緩緩走向一匹馬匹。
第二個,則是騎著馬在最外圈疾馳的張遠青。
他最是瀟灑自在,而且他從始至終沒有出手對付過人,但卻也沒人敢去爭奪他手中的令牌。
第三個,米俊飛騎在馬上,就像是趕鴨子一般,溜著一群人左右騰挪,攪亂整個局勢。
第四個,黎書豪比起前面那些人,他則是像魚一般,主動躲避著混亂的人群。
第五個,沈康。
他因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拉著黎書豪一塊死,所以從開局到現在他一直在追著黎書豪跑。
只不過場面太亂,加上他輕功又及不上黎書豪,所以只能一直被吊著到處游龍。
也正因如此,反而是讓他沒怎麼受到場上局勢的影響,保留了大部分的內力和體力,避免了過多的消耗。
也算是……因禍得福?
呂傾城默默注視著黎書豪,斜眼瞟了眼已經燃到一半的線香,嘴角微揚,低聲道:「想來,他很快就要出手了。」
古聞壁也笑道:「黎兄定然能夠撐到第三輪的。」
呂傾城點點頭,道:「只可惜我已過了『少年英雄會』的年紀,否則的話,還真想上去跟他切磋一下。」
古聞壁微微一笑,說道:「想要切磋還不容易,等大會結束,我們將黎兄留下,呂總鏢頭想怎麼和他切磋就怎麼切磋。」
此話一出,原本面色如常的呂傾城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迅速紅了起來,雙腿猛地緊緊併攏,激起一層肉浪。
「也不知陳星星那妮子怎麼樣了,現在可回到濟南去了?」
呂傾城心中想著,目光看向了很遠的地方。
時間一點點,香爐里的高香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這時,黎書豪突然加快了腳步,向著前方一匹快馬奔去。
他手在腰間一扯,身形在空中轉起了圈圈,就像是一個陀螺一般,接著,一道寒光閃過。
嘩啦啦啦——
鐵鏈聲響,追魂爪激射而出,精準命中快馬的脖子,繞了兩個圈後驟然收緊,掛在爪上的鐵鉤便牢牢套住了馬脖子。
黎書豪用力一拉,身形借力向前,飛撲而上,穩穩落在馬背上。
他伸手一拉,便取下了馬脖子上的袋子,打開一看,裡頭有三枚令牌。
黎書豪笑了笑,將令牌取出一枚放入懷中,又將袋子系好,掛回馬脖子上。
隨後,他身形一個翻轉,重新落回地上,同時手腕一抖,便將追魂爪鐵鏈抖開收回腰間,將那匹馬放跑離去。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再跑,重新回到了邊緣位置。
期間,有人看見了這一幕,但見他只取了一枚令牌,便又覺得似乎沒必要一擁而上去搶一塊令牌。
畢竟周圍這麼多人,若是爭奪起來,這一塊令牌還不夠分的,打起來必定得不償失。
倒不如轉頭去追別的馬匹,或是去米俊飛那邊爭奪數量更多的令牌。
黎書豪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只取了一枚令牌。
然其他人是這麼想,但有一位腦迴路可跟這些人不一樣。
沈康!
沒錯,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這一場贏不贏無所謂,黎書豪絕對不能贏!」
他一直跟在黎書豪的身後,縱使他的輕功比不上黎書豪。
但在剛才,黎書豪分心使出追魂爪去捉馬匹的時候,他已悄然加快了速度,繞到了那追魂爪所捉馬匹的一側。
因為他知道,黎書豪一旦出手,必然能夠捉住那匹馬。
沈康也知道,黎書豪定然會上那匹馬,因為江湖上傳聞他俠肝義膽,幾乎從不濫殺無辜,就連無辜的動物也從不殺害。
這一瞬,沈康突然出手,一柄刀,從他的身後貼著右側腰肋斜刺而出。
刀光一閃,直指黎書豪後心!
這一刀並不算快,至少正面刺出的話,黎書豪一定能夠接下。
但可惜,這一刀是從背後出的手。
遠處竹台上的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刀,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皮。
他們幾乎都已認定了,黎書豪會倒在這一刀之下,哪怕不死也會被重傷,從而倒在第一關。
因為這一刀實在太突然了。
突然到根本沒人會想得到,沈康竟然會以這樣的角度出手。
呂傾城和古聞壁心頭一緊,心中既憤怒又焦急,急得恨不能馬上出手擋下這一刀。
可惜的是,他們距離那一刀實在太遠了。
遠到縱使是精通暗器的高手,也無法在這麼遠的距離發出一道能「後發先至」的飛刀,將這一刀擋下。
然……
就在眾人以為黎書豪馬上就要倒下之際,只見到寒光一閃!
噹——!
黎書豪竟像是在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向前伏倒,身體緊貼著馬腹一轉避開了這一刀!
緊接著,他身子一旋,人在馬背上轉了個圈,抬手一拳擊在了刀身之上。
拳頭擊打長刀,竟發出了一聲脆響!
這一拳,竟比鋼鐵還要硬!
沈康頓感手腕一震,握刀的虎口都被震裂,心中驚駭。
「他竟然還會拳法!」
來不及多想,他連忙抽刀回撤,身子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