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颯然一笑。
這群人倒是挺不要臉。
還真把自己當做一盤菜了。
「用不用我再把峨眉內功寫下來給你們?」
陳凡冷眼掃過那幾個叫囂最甚之人。
隨著眼神落下,那幾人當即脖子一縮,咽了口口水,不敢再發聲。
「讓開。」
陳凡緩步向前。
大有不同意便會出手的架勢。
反觀對面。
雖然人多勢眾,但終歸不是一條心。
當即便有人後撤了兩步,唯恐陳凡會朝著自己這邊作為突破口。
陳凡見狀倒是鬆了口氣。
他主打和平友善,若是可以,能不動手便不動手。
「嘿,縱使你是峨眉弟子又能如何,就能私吞了那上乘內功不成?」
一個光著膀子、全身精肉的漢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陳凡掃他一眼便知此人怕是個外家高手。
這類人,在未能內力突破至二流高手前,倒是陳凡最為討厭的一類。
「你又是何人?」
「在下三江幫客卿,石撼山。」
男子朗聲道。
人群中頓時驚呼聲不斷。
「他便是那鐵石金剛石撼山。」
「傳聞此人曾獨闖黑風寨,殺得寨子血流不止,而自身毫髮無傷,今日一見,果然非比尋常!」
聽著人群的喧譁,石撼山的下巴抬得更高。
反觀陳凡,只覺棘手,縱使這傳聞有誇大成分。
但能獨闖山寨而不死,這本就是一種本事。
能夠來去自由,說不得此人有二流高手水準。
更何況其背後靠著三江幫。
那可是本地的地頭蛇。
雖然沒有壟斷整個碼頭。
但卻是這均州最大的幫會。
往日裡,就連朝廷勢力也得給上幾分薄面。
正因此,當初三江幫幫主才敢派在武當山下堵截張翠山夫婦。
想到這,陳凡臉色不由冷了幾分。
可此時他也有些騎虎難下。
若是露了怯,這群人恐怕當即會一擁而上。
雙拳難敵四手,人死不能復生。
屆時哪怕滅絕出手替自己報仇也晚矣。
陳凡當即便抽出鐵劍。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沒有依仗。
他那九陽真經已然有了四分之一的境界水準。
雖不能像是大成期那般生生不息。
然若自己能夠震懾眾人一二,留出個恢復機會應當是不難。
更何況,自己還有峨眉輕功傍身。
反觀對方,畢竟外家高手,那在內力上多有不如。
動作上亦是宛若笨熊。
此戰,有的打!
陳凡不相信對方會是阿二那等高手。
若是如此,縱使內力堪堪二流水準。
憑藉外功之威,這江湖上斷不可能僅僅這點名氣。
更不可能留在三江幫這等小幫派內。
「既不願相讓,那便手底下見真章,看招!」
陳凡厲聲道。
話畢,陳凡內力如沖岸波濤,自體內瘋狂遊走。
輕功施展開來,幾個閃身便行至石撼山身側。
手中『滅劍』劍法招式快若無痕,寒光閃爍,其目標赫然是石撼山的咽喉。
石撼山冷哼一聲,喝道:「雕蟲小技,看我劈山......」
話未畢,掌未出。
寒芒先至,一道血線自咽喉飆起。
隨著石撼山滿臉詫異,頭顱一輕,緩緩低頭,直至人頭落地。
周圍鴉雀無聲。
陳凡亦是有些愣神。
不是,就這?
按石撼山這動彈不得的架勢。
陳凡估摸著最多也不過是個三流末尾的水準罷了。
雖然他猜想過傳聞有水分,但也沒想過水分這麼誇張啊。
這哪是什麼摻了水,分別是摻了海。
不過往後行走江湖,仍舊不可大意。
天下豪傑輩出。
誰也不曉得哪些是被低估,哪些傳聞不假,哪些又是摻了水。
回過神。
陳凡一甩鐵劍上血跡。
「還有哪位兄台想下場與我賜教一二?」
眼神掃過,凡是與陳凡眼神相接者,無不低頭錯開。
陳凡不語,漫步前邁,鐵劍垂至身側。
陳凡每進一步,人群便退一步。
直至人群中有人摔倒。
聲不大,卻驚擾了眾人。
當即便為陳凡讓出一條道來。
也不知走了許久,眼看來往百姓變多。
陳凡方才鬆了口氣。
「陳少俠。」
封烈略帶討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凡汗毛直立
此人何時摸到自己後頭的?
精力全放到了那些個江湖人士身上。
倒是讓封烈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身後。
陳凡不由地開始檢討起自己。
若是對方不發聲而是率先出手。
這一刻的自己豈不是已然化作屍骸。
當真不該!
思緒飛轉,陳凡動作卻也不慢。
腳尖輕點,腰腹發力。
不過眨眼功夫,已然落到五米開外,正對著表情尚未收回的封烈。
「你跟著我作甚?」
陳持劍指著封烈問道。
封烈訕笑了兩聲: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著眼下客棧未必有空房,我那還有空房,邀請少俠過去住一晚。」
「真把我當你擋箭牌了不成?」
陳凡厲聲道。
他又不是傻子,對方這點小心思他哪裡看不透。
剛剛便已經被其利用。
如今還來招惹自己。
當真以為他陳凡是泥捏的不成!?
「沒有沒有,您誤會了,我......唉,好吧,陳少俠,我跟您坦白吧。」
封烈先是晃著手否認,見陳凡面色不變,當即便嘆了口氣。
這件事得從當初滅絕帶著丁敏君殺上天鷹教玄武壇說起。
當時封烈不敵丁敏君,被其削掉了持刀的右臂。
好在最後幫內兄弟仁義,用身子建築起人牆。
擋下了滅絕和丁敏君二人,為封烈爭取了苟延殘喘的機會。
也因為愧對玄武壇兄弟。
自知報仇無望。
他選擇退隱江湖,隱姓埋名。
可這江湖,進入簡單,退出可就由不得人了。
如今封烈是個廢人不假。
但那刀法和內功可是貨真價實的上等武功。
不少知曉封烈如今境遇的江湖中人,自然是打起了一些歪心思。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這江湖看似豪傑草莽眾多。
但其中多的是只會些粗糙招式的湊數人士。
別說這等上乘且完整的刀法和內功了。
就算是一些尋常級別的完整武學都能被他們視若珍寶。
正因此,封烈多次險象環生。
若不是有他如今的妻子阿秀,當初剛漂流到此地江岸的時候,他早已經死了。
現在他賴上陳凡,也不是希望對方幫他解決如今均州的江湖人士。
而是希望對方能幫自己帶阿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