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們回去,接著喝酒!」
說著,他一把攬住陸炳的肩膀,又往回走去。
眾猴見自家大王與那恩人打成平手,也都歡呼起來,簇擁著兩人,又回了那水簾洞前。
回到水簾洞前,兩人又喝了幾碗酒,美猴王卻仍舊意猶未盡。
他放下酒碗,眼睛一轉,道:
「陸兄弟,方才那變化,是俺老孫占了便宜。
這一回,咱們比比遁術如何?
俺老孫這筋斗雲,一個筋斗便是十萬八千里,三界之中,能跟上俺老孫的,可沒幾個。
你那金烏化虹,方才俺老孫也見識過了,倒也不慢。
咱們便比比,看誰先到那花果山腳繞上一圈,再回到此處!」
陸炳聞言,心頭也起了幾分興致。
方才兩人在雲上你追我趕,誰也沒使出全力。
他心裡其實也好奇,若真箇放開腳程,自己這金烏化虹,究竟追不追得上那筋斗雲。
他點頭笑道:
「好,便依猴王所言。
不過,光繞一圈,也忒無趣了些。
不如咱們圍著這花果山,繞上三圈,看誰先回,如何?」
美猴王拍腿笑道:
「好!三圈便三圈!俺老孫還怕你不成?」
眾猴一聽又要比試,登時又沸騰起來,紛紛讓開場地,又爬到那高處,瞪大了眼睛,等著看這場好戲。
美猴王與陸炳並肩立於那水簾洞前,各自凝神。
美猴王一聲喊:「走!」話音未落,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金光,一個筋斗翻了出去,直向那花果山的方向掠去。
陸炳也不敢怠慢,催動那金烏化虹的神通,周身金光一漲,化作一道赤金色的虹光,緊隨其後。
一猴一豹,兩道流光,便在那花果山的上空,展開了那一場驚天動地的競逐。
美猴王的筋斗雲,快逾閃電,一個筋斗便是十萬八千里,翻出去,便是一道長長的金光劃破長空。
陸炳的金烏化虹,也不遑多讓,那道虹光赤金相間,快如流星,竟穩穩地綴在那金光之後,半步也不曾落下。
兩人繞著那花果山,一圈,兩圈,三圈。
你追我趕,快得只剩下一金一赤兩道流光。
在那山間盤旋飛舞,直看得那山上的眾猴眼花繚亂,連那叫好聲都跟不上趟了。
待到第三圈將盡,美猴王一個筋斗翻回那水簾洞前,正要得意地喊一聲「俺老孫贏了」。
卻見一道赤金色的虹光,幾乎在同一瞬間,也落在了他身側。
正是陸炳!
美猴王微微一怔,隨即瞪大了那金睛,上上下下打量著陸炳,半晌才道:
「好小子!
俺老孫原以為,這遁術一道,俺老孫已是天下無敵。
卻不想你竟能與俺老孫跑個並駕齊驅!
你這金烏化虹,當真了得!」
陸炳也微微喘著氣,笑道:
「猴王的筋斗雲,果真名不虛傳。
陸某這一路追來,已是使盡了渾身解數,也只堪堪與猴王同時到達。
若再遠些,陸某隻怕便要落在猴王身後了。」
美猴王聞言,心頭雖知對方是客氣,卻也頗為受用,哈哈一笑道:
「罷了罷了,這一場,也算平局。
俺老孫是頭一回遇上能與俺老孫在遁術上打個平手的人物!」
他這一說,興致更高了,眼珠一轉,道:
「陸兄弟,遁術比過了,變化也比過了。
咱們再來比比這真刀真槍的本事如何?你使什麼兵刃?」
陸炳聞言,也不藏私,道:
「陸某並無趁手的兵刃,只以那一身龍虎混元一氣,凝作一桿長槍使喚。
既猴王有此興致,陸某便獻醜了。」
說著,陸炳雙手一合,將那黃庭中的龍虎混元一氣盡數調動,凝於掌中。
霎時間,他周身赤龍黑虎虛影浮現,盤旋纏繞,護住周身。
那一身混元一氣,在掌中翻湧壓縮,轉瞬之間,便凝成一桿丈許長槍。
那槍桿赤黑相間,雕著龍紋虎紋,槍尖寒光凜冽。
正是那龍虎混元一氣凝成的龍虎槍!
美猴王見了,也不由得贊了一聲:「好槍!」
他撓了撓頭,四下一望,朝那眾猴喊道:「小的們,去給俺老孫弄根趁手的棍棒來!」
眾猴聞言,登時一窩蜂地散去,不多時,便捧著一根烏梢棍跑了回來。
那是一根深山老藤煉成的木棍,通體烏黑油亮,入手沉甸甸的,雖比不得那神兵利器,卻也勉強趁手。
美猴王接過那烏梢棍,掂了掂,道:「先將就著使使吧。」
他提棍立於場中,朝著陸炳一招手,道:「來!讓俺老孫看看你這槍法!」
陸炳也不客氣,低喝一聲,手中龍虎槍一挺,如游龍出海,直刺而出!
他周身赤龍黑虎護體,那一槍刺出,槍勢如龍。
裹挾著那龍虎混元之力,竟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直取美猴王的胸膛!
美猴王卻是不慌不忙,手中烏梢棍一橫,迎著那槍勢便砸了下來。
他這一棍,看似隨意,卻暗合那天罡地煞的變化。
棍影重重,竟將陸炳那凌厲的一槍,生生撥了開去。
他棍法靈活多變,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時而如那泰山壓頂。
時而如那靈蛇吐信。
一套棍法使將開來,竟將那陸炳的槍勢,盡數壓制了下去。
陸炳也不甘示弱,手中長槍一抖,化作漫天槍影,與那烏梢棍戰作一處。
他槍法走的是那大開大合的路子,一槍刺出,便如那龍騰虎躍,勢大力沉。
美猴王棍法卻是那機變百出的路數,見招拆招,見勢破勢,靈動得仿佛一頭山間的猿猴。
兩人你來我往,直殺得那山石飛濺,塵土飛揚。
美猴王的棍法雖略占上風,可那一根烏梢棍,終究只是凡木所制。
哪裡經得起陸炳那龍虎混元一氣的震盪?
雖說美猴王時時以法力護著那棍身。
可打了數十個回合下來,那烏梢棍上,還是漸漸現出了一道道裂紋。
又鬥了幾個回合,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美猴王手中的烏梢棍,竟再也撐不住,生生斷成了兩截!
美猴王看著手中那半截斷棍,微微一怔,隨即哈哈大笑道:
「好傢夥!倒是俺老孫這棍子不爭氣!」
陸炳見狀,當即收了龍虎槍,拱手道:
「猴王棍法精妙,陸某已是盡了全力,仍處處受制。
若非猴王這棍子不合手,陸某隻怕早就敗了。
這一場,是陸某輸了。
若美猴王日後得一件趁手的神兵,陸某便是再修百年,也未必是猴王的對手。」
美猴王聽了,心頭大悅,卻也不曾得意忘形,只拍了拍陸炳的肩頭,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俺老孫瞧你這槍法、這遁術、這變化,都是實打實的本事。
你我有緣,今日便結個朋友,日後有暇,再來切磋!」
說著,他一把攬住陸炳,又向那水簾洞走去。
那一場比試,雖未分出勝負,可這一份不打不相識的情誼,卻在兩人心頭,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