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隊長回來了,先鋒隊就回來了他一個!」
「什麼,那可是七個鍊氣中期好手,怎麼會?」
「……」
突然到來的消息,讓營地中的修士手足無措,整個營地上方覆蓋上了一層無形陰霾。
「秋水坊中究竟有什麼怪物,竟然能夠造成這種損失。這次獵妖,我們真的能夠活著回去嗎?」
不少修士心生質疑,就連鍊氣六層的滕宇也是吐出一口冷氣:
「還好我沒參加這什麼先鋒隊,陳道友還是聰明,怎麼都不肯接這任務。」
營地中心營帳中,秋水看著面前神色驚慌的楊江寒:
「在坊市里發現了什麼?
「回秋水前輩,內有妖獸數百千,更有二階妖獸的存在……
「不是這些,肖揚看見了什麼?」
聽到這個名字,楊江寒一愣,旋即迅速回神,對於肖揚進入隊伍的原因有了幾分猜測。
「肖揚具體看到了什麼晚輩也不知道,不過據隊伍中的人所說,那宅子裡有幾條大狗,比人還高,比熊還壯。
「孫朗就是被那大狗咬了一口,才變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楊江寒娓娓道來,秋水逐漸眯起雙眼。
片刻後他揉揉眉心,抬手揮動:
「行了,我知道了。坊市內危險,就不要去了,這些天你帶領隊伍將坊市外圍清理乾淨……」
「是,屬下明白!」
待得楊江寒離開,秋水才是喃喃說道:
「大狗?也不知是那魔物本體,還是其侵染的妖類,抑或是、後代?」
漆黑山林,陳木皺著眉頭看向眼前的殘破人形。
羅三娘一身鮮血,將身上衣袍染得更加血紅。
似乎這時候,陳木才明白羅三娘喜歡穿紅袍,明明這袍子不適合林中隱藏,也不含蓄低調。
但是看到對方行刑之時,陳木一切都明白了。
羅承宇在陳木身後言語:
「三娘她,有些特殊,小時候最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刑具。所以族中抓到奸細,多半都被父親交給了她。
「一來二去,三娘也就熟練了。」
陳木沒有回話,只是看向四周包裹的屏障。
為了避免血腥味外泄,羅承宇施展術法,將周遭三丈範圍封鎖。
血液噴涌,陳木捏了捏鼻子,感覺前世的鼻炎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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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羅三娘無奈地丟棄手中的碎經錐,回頭向著陳木說道:
「主上,這傢伙骨頭太硬了!」
陳木眉頭一跳,知道對方說的不是真正的骨頭,畢竟肖揚的兩百多塊骨頭,都已經碎成兩千多塊了。
對方意志堅定,並且似乎被人布下過心神禁制。
羅三娘動用各種刑罰,也問不出太多有效內容。
陳木的寄生之術,更是沒招。
禁制原因,肖揚從根本上拒絕萬絲的控制。
強行施為,只會讓對方命隕黃泉。
陳木上前:
「最後問個問題,你的主子,是秋水上人嗎?」
肖揚無法動彈,不發一言,只是兩顆眼珠咕嚕咕嚕轉動,陳木瞬間了解了一切。
「行了,將他丟進秋水坊吧,渾身禁制與暗手,死在我們手上可是不合適。」
羅承宇立即上前:
「是!」
其拖著殘缺的肖揚直奔秋水坊妖穴而去。
陳木回身,見得羅三娘渾身血腥,皺了皺眉毛。
「清理一下!」
羅三娘嘻嘻一笑:
「是!」
只見其袖中探出一根血青色藤蔓,藤蔓纏繞自身,立即將法袍之上的鮮血吸吮。
褲腿中又鑽出兩根,將四周散落的血跡以及血腥味全數吸收。
陳木靜靜的觀看著這一幕,心頭有片刻的驚奇:
「妖、詭、魔,三種力量融合,竟然會變成這種樣子?」
從羅三娘身上探出的樹藤特殊,非常特殊。
藤蔓的主體來自於隱藤,後續又融入了萬絲的詭異力量,令其化作妖詭一體。
與陳木本身御使的萬絲樹藤相當相似。
但在這時,羅三娘額頂的魔血又有了異狀,將自身力量融入了樹藤之內。
陳木本以為隱藤與萬絲樹的融合就已經是奇蹟,但魔血的加入讓這股力量的發展更加難以預測。
首要表現便是羅三娘的樹藤會主動吸食血肉。
陳木眉頭微皺,羅三娘似乎也看出了陳木的心意:
「主上不喜歡妾身這樣?日後還是讓兄長代替吧……」
羅三娘以為陳木說的是刑罰。
搖搖頭:
「不必,發揮你所長,乃是吾培養你的主要目的。」
羅三娘神色一喜,上前張開雙臂抱住陳木的胳膊。
「謝主上理解!」
陳木低頭瞥了一眼,一團豐滿正緊緊靠著自己的左臂。
沒有掙扎,沒有擺脫,陳木樂得如此。
抬起頭來,開始思考肖揚方才透露的情報:
「也就是說,秋水坊內,目前的確藏有魔物。
「只是無法確定那魔物的層次,一階、二階都有可能。
「難怪那秋水當初連家都不要了,只怕同時面對魔物、詭異的威脅,築基修為也難以招架。」
羅三娘貼身言語:
「主上推測的大概沒錯,當初議事,大概率是兩者同時脫離了控制,危險坊市安危……秋水沒有辦法……」
陳木聞聲點頭:
「對了,你羅家的萬絲樹與另外一株可有關聯?」
羅三娘搖頭:
「沒有,我羅家萬絲樹傳承了數百年,不曾顯露於外人眼中。
「就算外人知曉祖樹存在,也會將之認作靈植之物,畢竟一介小小鍊氣家族,掌控一株詭異之樹,實在太過異想天開,更別說萬絲樹這等頂尖詭異。」
羅三娘說的有道理。
「至於黑石坊那株,大概率是秋水不小心惹上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十年。」
「如此便好!」
陳木還擔心日後萬絲獵妖,秋水會聯想到羅家,如今看來根本沒有這種顧慮。
「既然如此,我可要用盡全力!」
羅三娘聞聲臉頰一紅,兩人在夜色籠罩之下,踱步返回營地。
次日一早,滕宇早早地趕到陳木營帳之外:
「哈哈,還是陳兄弟謹慎,沒有參加那么子先鋒隊……」
話沒說完,一席紅衣掀開了帳簾,瞥了一眼滕宇,一句話沒說直接走開。
滕宇看著其後走出的陳木,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陳道友,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