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個奴隸被帶到花象堂的一處大殿中。
大殿左側站著一排像男人的女人,右側站著一排像女人的男人。
四周屋檐上掛著許多詭異莫名的臉譜與人骨打造的武器,就連大殿上方的兩盞明燈也是血紅色的。
付三付四等人將二十五個奴隸送到大殿門口就離去了。
現在負責管理奴隸們的是一個五大三粗,汗毛粗黑的大姐姐。
「我且先讓爾等知悉,這裡乃是花象堂,咱們的堂主叫做付花象,堂主喜歡乾淨,賣力的奴隸,爾等已經洗過澡,稍後切記跳舞時要賣力一些,否則堂主會不高興……」
汗毛大姐姐用她那被鼻毛塞滿的鼻孔看著所有奴隸,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神態。
「漂亮姐姐,請問我們一會兒怎麼跳?」王衡出聲問。
這都不用教導一下的嗎?
直接就跳了?
「呵呵。」
興許是被王衡這一聲漂亮姐姐給叫得開心了,汗毛姐姐莞爾一笑,說道:
「你們想怎麼跳就怎麼跳,跟著樂曲的律動來跳,跳得好的人,有機會被堂主給看中,那就可以留在花象堂,不用再去後面的其它四個跳堂了……」
還有樂曲的嗎?
王衡看了看四周,也沒看見樂師和樂器啊。
「堂主到!」
這時,有一道聲音響起。
「全部跪下迎接堂主。」汗毛大姐姐大聲說。
嘩啦啦!
所有人瞬間跪了下去。
王衡微微抬眼,便看見一隻白皙柔美的腳從自己旁邊輕輕地走了過去。
腳踝上掛著兩個鈴鐺,走起來就會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音,讓人心中寧靜。
這堂主竟然不穿鞋……
王衡目視著堂主一步一步地走到大殿上方,然後在一張寬闊柔軟的大椅子上坐下。
「都起來吧……」
慵懶妖嬈的聲音響起。
原來這個堂主是個女子。
王衡從地上爬起來,根據這腿與身材來看,這花象堂的堂主,即使面貌不怎麼樣,氣質應該也是能吸引許多男子青睞的。
「不錯,這一批倒是有幾個生得好看的……」突然,上方又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王衡抬頭看去,只見這花象堂的堂主,長得極為怪異。
它的左半邊臉與身子都是男性的,而右半邊臉與身子卻是女性的。
這簡直是太割裂了。
左邊眉毛粗大,長有鬍鬚,還有喉結,胸脯平平,大腿很粗,裹著長褲。
右邊柳葉眉彎彎,眼波含韻,肌膚勝雪,胸脯飽滿,大腿纖細苗條,若隱若現……
原來剛剛他看見的只是這個堂主的右半邊。
「這是什麼怪物?」王衡心中震驚,表面卻依舊不動聲色。
這個堂主怎麼長得又男又女的,怪不得它的下屬都是不男不女的人。
「美人,開始吧。」堂主用女聲對汗毛大姐姐說。
「好的堂主。」汗毛大姐姐恭敬地朝著堂主拜了拜。
然後轉身大喊:「祭祀開始!」
大殿左右兩側的男女立刻動了起來,他們或躺或坐,或擺出怪異無比的姿勢。
甚至有人擺出詭異至極的姿勢,還有人將自己的身軀做出奇怪的造型……
「這是在做什麼?」王衡皺眉看了幾眼,神情頓時驚恐起來。
他們這是在……以肉體做樂器嗎?
緊接著,一道大氣高亢的樂曲就響了起來。
他們用自己的身軀製作成樂器,緊接著便開始演奏……
樂起,曲調詭異,呼號亦為曲。
「所有人都給我跳起來,誰停下,誰就死!」
汗毛大姐姐對著一眾奴隸大喊,然後站在前方,面對所有奴隸跳起了舞。
周圍的恐怖景象嚇壞了所有奴隸,無人敢不聽從命令。
所有人都跳起了舞。
王衡不會跳舞,索性扭起屁股,一雙手到處亂抓。
他發現所有奴隸中,會跳舞的一個都沒有,全都在亂扭亂抓。
就連那個叫做『美人』的汗毛大姐姐也是不會的。
她像一條蛇一樣,扭來扭去,毫無美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人肉樂器們』發出的叫聲,與樂聲相得益彰,雖然是悽厲慘叫,但聽起來也別有一番韻味!
樂聲一直響,跳舞的奴隸們就不敢停。
咚咚咚……
大殿中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律動。
仿佛天地間有什麼力量被喚醒。
坐在寬闊大椅子上的堂主,不停地用手抓撓自己的全身。
他使勁地搓,使勁地揉,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給拽下來。
他的神色中,是一種享受沉迷的情緒。
他在椅子上翻滾扭動,不停地發出男女混雜的聲音。
「猖神臨我身……」
「猖神受我奉……」
「猖神賜我法……」
「猖神喜我祭……」
「猖神跳長生……」
…………
隨著堂主那男女混雜的聲音響徹大殿後。
王衡總感覺有什麼東西降臨了一樣。
但卻又什麼都看不見。
兩個時辰後。
樂曲還在響,舞蹈也依舊沒有停。
許多奴隸已經力竭了,跳得歪歪扭扭的。
可是他們不敢停下,因為停下就會死。
他們強撐著讓自己動起來。
汗毛大姐姐看見有奴隸跳不動後,直接給跳不動的奴隸餵了一顆丹藥。
然後那些奴隸瞬間就生龍活虎起來,跳得一點都不費勁。
王衡和盧花兒由於沒有力竭的跡象,所以沒有吃丹藥。
「公子,這個地方和真人觀一樣嚇人……」盧花兒跳到王衡旁邊說。
「我覺得比真人觀還嚇人!」
丹藥真人的手段王衡覺得比百寨林的這些修行者都要正常得多。
他只是殺的人比較多。
而百寨林的這些修行者簡直是邪門兒,銀寨的銀子廟讓男人替它生孩子就不說了,這花象堂的堂主竟然用人做樂器。
「公子,你看?」盧花兒用眼神指了指大殿上方。
王衡抬頭看去。
只見花象堂的堂主,竟然摺疊在了一起。
他的身軀從中間凹了進去,左邊身子將右邊身子壓在了大椅子上。
「天啊……這……」
王衡呆住了。
大椅子瘋狂地搖動起來,令人羞恥的靡靡之音響起。
付花象的左半邊身子與右半邊身子緊緊貼在一起,姿態極為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