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甲堂的孩童都是男童。
這些男童看起來年齡很小,力氣卻不小。
四個小男童就將堂主付花甲給抬了起來。
付花甲雖是老嫗,可身寬體胖,體重估計在三百斤以上。
那用來抬她的巨大竹轎,被她的身軀塞得滿滿的,一點空隙也沒有留下。
兩根粗大的竹竿從竹轎底部穿過,壓在了四個男童肩上。
每走動一步,都會上下顛動。
「公子,這老婦人真胖啊,你看她腳都看不到了……」盧花兒跟在王衡身後說。
此時,一眾奴隸都站在一個類似於花園的院子中,周圍是一群負責看守他們的男童。
而在遠處,四個男童正抬著付花甲往這邊走來。
「噓,不要議論,小心被人聽到。」王衡回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哦。」盧花兒捂了捂嘴。
不過她說得也確實沒錯,付花甲之肥胖,堪稱王衡見過之最。
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團肥肉,全身上下,只能看出頭顱與身軀的分別,四肢完全被肥肉吞噬了一樣。
她就像是一個有著白色身軀、黑色腦袋的無足大白蟲。
「堂主到,跪!」
待到付花甲來到此處,一個雙手看起來極為寬大的男童大喝一聲,讓所有奴隸跪下。
等所有奴隸跪下後,那四個男童方才抬著付花甲,從奴隸中間走過。
付花甲那龐大的身軀,幾乎能遮蓋住十來個奴隸的身子。
王衡只感覺天一下黑了一樣,所有光亮一下子不見了。
他微微抬頭,付花甲龐大的身軀正在從他頭頂緩緩而過。
「怎麼有水?」
「下雨了?」
與此同時,還有無數液體落下。
不對啊,上方都被付花甲的肥碩身軀擋住了,怎麼會下雨?
「這不會是付花甲身上流下來的吧?」
王衡臉色一變,連忙拉起衣服的下擺蓋在自己頭上。
付花甲身上流下來的,會是什麼呢?
一開始他以為是尿液。
但並未聞到什麼騷臭味,所以應該不是尿液。
這液體有些油膩膩的,倒像是汗液。
但不管是什麼,總之都很噁心。
四個男童抬著付花甲從奴隸們中間穿過之後,將他放在前方的一個台子上。
付花甲面向一眾奴隸,堆滿肥肉的臉上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都起來吧,寨子裡每逢七數之日,都會買一群奴隸來祭祀猖神,我不是一個喜歡動的人,但得對猖神尊敬,所以祭祀之舞快快跳起來,我還要忙著回去吃飯呢……」
所有奴隸都站了起來。
「呵呵,這一次的奴隸都不錯啊,竟然一個也沒死,全須全尾的都到了我這兒,付花象也沒有留下一兩個好看的嗎……」
付花甲圓溜溜的眼珠子在所有奴隸身上掃視了一遍,「這裡面也有一些長得好看的嘞,付花象竟然不自己留下幾個,真是讓人意外……」
「娘親,付花象堂主喜愛乾淨,可能這些奴隸都不怎麼幹淨,所以他就沒留……」
那個雙手寬大的男童拱手說道。
「干不乾淨的有什麼關係呢?我就不喜歡乾淨。」付花甲摳了摳鼻孔,往肥肉上擦了擦,「老話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你們誰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餵大的,不也個個都健健康康的嘛……」
付花甲有一些話嘮,說起話來總能說一長段。
男童叫她娘親,這讓王衡非常意外。
付花甲這年齡與身體情況,也不像是還能生孩子的樣子。
所以這些男童應該都是她收養的吧。
不然就算她能生,也不可能生得出這麼多孩子啊,好幾十個呢,而且個個都是男的,這完全不可能的事兒。
「娘親辛苦了,孩兒們必定好好回報娘親。」院子裡的所有男童齊聲對著付花甲拜了拜。
「好好好,不枉我懷胎一日,生下了你們,真孝順,趕緊開始跳舞吧!」
付花甲一臉欣慰。
雙手寬大的男童看向所有奴隸,大喊:
「所有人跟著我們一起跳!」
「你拍一我拍一……啪啪……」
「你拍二我拍二……啪啪……」
所有男童都跳起了拍手舞蹈。
這舞蹈可以一個人跳,也可以兩個人跳。
奴隸們大多都是一個人跳,因為誰和誰都不熟悉。
唯有王衡與盧花兒是兩個人一起跳。
因為這樣可以說悄悄話。
「公子,這個胖老太看起來人還不錯……」盧花兒說。
「人不可貌相,這種地方應該沒幾個好人的。」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付花象都那般邪門兒,這付花甲也絕不可能是表面上看著的這麼簡單。
就憑她堂中全是男童這一點就不對勁。
「你拍七我拍七……啪啪……」
「你拍八我拍八……啪啪……」
「你拍九我拍九……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嗒啪啪啪……』
拍手的聲音很有節奏韻律地響起。
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籠罩著所有人。
「又是這種感覺?」王衡感覺無形之中有什麼東西降臨了。
就和在花象堂中的那個感覺一樣。
而坐在竹轎中的付花甲,翻了一個白眼後,從肥碩身軀中,費勁地伸出來一雙手。
嘭嘭嘭……
她雙手使勁地敲打在自己身軀上,發出和鼓聲一樣的聲音。
她竟以身作鼓,跟著拍手的節奏,奏鳴起來。
她的身軀上流下了無數黃油油的液體,那四個抬轎的男童,立刻從身上掏出小瓶子,將那些液體收集了起來。
「你拍二十四,我拍二十四……啪啪……」
「你拍二十五,我拍二十五……啪啪……」
「你拍五百,我拍五百……啪啪……」
「你拍八百,我拍八百……啪啪啪……」
和在花象堂時一樣,只要跳舞祭祀開始,少說也是十個時辰起。
體力不支的,跳不動的,都會被餵食丹藥。
但丹藥是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總有會精盡血枯的時候。
撲通!
十一個時辰後,第一個死亡的奴隸誕生了。
那是一個身軀瘦弱,看起來從小就營養不良的男子,他在連續地跳了二十多個時辰後,終於耗盡性命,倒在了地面上。
「你拍一千,我拍一千……啪啪啪……」
持續不停的拍,有的奴隸雙手已經紅腫潰爛,有的鮮血淋淋……
王衡和盧花兒靠著體內的法力,倒是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手心有些燙得慌。
嘩啦啦……
四周的男童倒了一地,祭祀就此終止。
「累死了,餓死了,我需要吃很多的飯……」
付花甲也不再敲打自己的身軀,她讓身邊的四個男童趕緊抬她回屋裡去吃飯。
在路過王衡與盧花兒旁邊時,她說:「觀你二人並無大礙,氣息穩定,不如就幫我做一點差事吧,事後我會給予你們一些獎勵……」
「願意為堂主效勞!」王衡立刻拱手說。
「呵呵!」付花甲指著那些倒地的男童說,「將我的孩子們都抬到我房間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