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的頭皮下竟然有蟲子在蠕動。
「皆空,你是如何活下來的?」方丈問。
「阿彌陀佛,多虧方丈平日裡對弟子多加教導,傳授弟子真法,故而弟子才能與那王衡相鬥而不落下風……」王衡回道。
「那又為何現在才回寺中來,中途可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方丈猜得不錯,那王衡陰險狡詐,給弟子下了毒,所以弟子與他相鬥,漸落下風,只能遁逃而去,怎料途中又遇上巫寨的咸祭巫。」
王衡嘆息一聲,「那咸祭巫見弟子身中劇毒,便乘人之危,給弟子下了蟲,弟子無力反抗,就成了她身邊……身邊一條狗……」
「這巫寨真是欺人太甚,我妙法寺弟子,竟被她們如此欺辱!」方丈非常生氣。
「好在那王衡滅了巫寨,弟子才得以逃脫,便立刻返回寺中來了。」
王衡真假參半的訴說著,妙法寺的和尚就算心生懷疑,去調查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而且還不一定能調查清楚。
「阿彌陀佛,皆空你受苦了。」
方丈握了握王衡的手。
王衡頓覺自己握住了一個稀巴爛的東西,軟軟的,水水的,就像一塊肉腐爛的那種感覺。
他低頭一看,方丈枯枝一樣的手臂中,也有蟲子在蠕動。
「嘔……」他差點就吐了出來。
這老方丈不會全身上下的皮膚中都有蟲子吧?
王衡不敢去想像這種景象。
「方丈,弟子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
王衡抽回自己的手。
他的指甲似乎劃破了老方丈的手心。
頓時,一股油黃色的液體從方丈手心中流下來。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蛆蟲。
「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方丈請責罰弟子吧!」王衡大驚失色,連忙請罪。
「阿彌陀佛,無妨無妨,你能回來就好,老衲這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原本有你照料還好,這半年你不在,身體是越來越差,我本想重新收一個起居弟子,但現在你回來了,老衲很高興!」
老方丈的眼中全是欣喜,他用嘴含住自己的手心,大力地吸了一口。
王衡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起來了。
「弟子以後一定會好好服侍方丈的。」王衡低頭說。
「好,那你就先去休息吧。」老方丈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說,「對了,晚上你來屋裡一趟,我有事要和你交代。」
「好的方丈,我記住了。」王衡點點頭。
方丈離開後,王衡讓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兩個看門和尚也離開。
他並不知道皆空和尚的房間在哪兒,如果兩個看門和尚一直跟著,難免會暴露這個問題。
只剩下王衡一人後。
他就在寺廟中轉悠了起來。
先是來到了寺廟中的大殿。
上方供奉著三尊佛陀。
王衡一個也不認識。
大殿中誦經的和尚看見了王衡,立刻起身雙手合十一拜,「阿彌陀佛,皆空師叔回來了。」
王衡點點頭,道:「今日大殿中為何不見香客,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老船夫不是說妙法寺求子很靈驗,所以香火一直都很鼎盛嗎?
甚至連野獸都會來這兒求子。
可是此時這大殿中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野獸也沒有。
「皆空師叔忘記了嗎?」誦經和尚有些疑惑地說,「咱們妙法寺的香客都是傍晚才來的,因為求子要在寺廟中過一夜才靈驗,所以香客們都會在天要黑了時才來。」
「啊。」王衡一拍腦門,「在外面久了,你看我這腦袋,竟連這些事都忘了。」
「皆空師叔這半年都去什麼地方了?寺里都傳你死了。」誦經和尚好奇地問。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該問的別問。」王衡說。
「皆空師叔教訓得是,是弟子犯戒了。」誦經和尚一臉犯錯的表情。
王衡出了大殿,轉著轉著就走進了一個種滿野花的院子裡。
「這些花……好奇特?」
他發現這些野花,頗為詭異,不但花瓣上有鬼臉的印記,就連根葉上都散發出一股陰氣。
低下頭一聞,更是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嘔……」王衡感覺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了出來。
「阿彌陀佛,施主是?」這時,屁股後面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王衡愣了一下,轉過身。
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個年輕的尼姑。
妙法寺里還有尼姑?
這正常嗎?
對於佛門,王衡不甚了解,但一座寺廟裡,應該不能有和尚與尼姑吧。
「皆空大師,你回來了?」尼姑一臉意外。
「阿彌陀佛,你是?」
「大師,我是敬慈,你不記得我了?」敬慈尼姑的臉上竟然有一些失望。
「敬慈啊,記得,記得……」王衡揉揉腦袋說,「我半年前去火寨參加成丹之禮,被人下了毒,記憶就變得模糊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半年,你都沒來看我。」敬慈尼姑恍然大悟。
「我以前經常來看你嗎?」王衡疑惑地問。
「嗯,你以前每隔兩日就來看我,還會給我帶好吃的,然後給我講經說佛,我們還一起,一起探討過男女之間的不同之處……」敬慈說著說著就臉紅了。
王衡聽出來了。
估摸著皆空和尚以前和這個敬慈尼姑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所以兩人之間應該是比較親密的。
但兩人應該還沒踏破最後那一步。
畢竟皆空和尚的第一次是給了咸祭巫的。
「阿彌陀佛,原來我們以前還是好朋友。」王衡笑了笑,說,「敬慈,有些事我都不記得了,你可以和我說一說嗎?」
「可以啊,可以啊,這幾日師太都不在,你住在這院子裡都沒關係的。」敬慈連忙點頭。
「這院子裡就你和師太兩個人嗎?」王衡問。
「以前還是有許多師姐的,但她們都還俗嫁人了,所以這兒目前就只有我和師太了。」敬慈說。
「那師太和方丈是什麼關係?」王衡又問。
「我不知道。」敬慈搖搖頭,「不過師太和方丈關係應該不錯,不然妙法寺也不會把這個院子讓給師太,還讓師太在這兒收徒。」
原來是這樣,妙法寺中有一個尼姑庵。
王衡指了指一院子的花,「那這些都是什麼花?」
「這些都是屍養花,是師太的寶貝。」
「屍養花,用屍體養的嗎?」王衡一驚,怪不得有屍臭味兒。
「大師你忘了嗎?」敬慈笑著說,「妙法寺沒修建時,這兒是一塊亂葬崗,到處都是腐爛的屍體與白骨,所以這地下就蘊含著濃郁的屍氣,正好可以用來種屍養花。」
「阿彌陀佛,那這些花有什麼用啊?」
既然是師太的寶貝,那應該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個我也不知道。」
敬慈拉著王衡的手臂,「大師,我們去屋裡繼續探討上一次還沒有探討完的問題吧。」
「什麼問題?」王衡問。
「就是男女之間的問題,上次你還說,要讓我體驗一下如何懷孕呢。」敬慈臉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