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蔡志印所說的秘境,羅柏本是沒有太多想法的,可這段時間,聽著蔡志印念叨,說是裡面還有許多寶物,他與徐坤只是探索了十之一二。
寶物。
聽到這二字,他心中有了念想,索性前去一探。
這蔡志印和徐坤一個鍊氣八重,一個鍊氣三重,都能出入那地兒,自己作為比肩築基期的一關境,按道理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背後的背簍里,放著幾件物品,一桿筆,此筆是去年破那村子詭事時,從宋小牛那裡得來的。
一個爐子,從山猴兒那裡換來的,如今被地窟爐子替換。
還有一把扇子,黃鱔精的。
「蔡志印,真有你說的那個精煉爐?」
「兔兄,我騙你作甚。」鏡中青年道,「哪怕什麼都沒得到,兔兄此去,也能將兵刃精煉一番,不會白跑的。」
交談間,翻山越嶺,羅柏很快就來到了青城山中部區域,此處前些時日他剛來過一次。
「是這兒?」
蔡志印指引著羅柏來到了一面陡峭的岩壁附近,他抬頭,望了望上面,借著月光能夠看見上面有字刻。
是那個刻著什麼五什麼的岩壁。
還要往右前方走。
在距離岩壁約百米外,一塊巨石旁有一處水潭,此時潭中水波平穩,映著一輪圓月,乍一看,似天月倒懸,讓人難以分辨。
這裡竟變成了一處水潭?
那日他還在這附近採到一株靈藥,明明瞧著這裡是一片青石。
如今青石化作青潭。
羅柏正準備有所動作,旁里卻忽然走出來一個人影。
這是個少年,身著深色道袍,面色較為稚嫩,約莫十四五歲,他瞧見了羅柏,面色較為謹慎,站在遠處一動不動。
雙方都看著彼此,耳邊儘是山中夜晚蟲鳴的聲音。
「兔...妖。」少年先行開口,踏步上前,「在下徐坤。」
羅柏當然認得這少年,只是有些好奇,此人怎會見面就自報姓名。
「你有何事?」
「兔妖,想必你是想入這水潭,進那秘境吧?」
聽聞此言,羅柏兔眸微眯。
在這少年眼中,蔡志印應該是死了的,也就是說,此處秘境只有他一人知道,可為何他會這樣說話?
「是。」羅柏也不須臾。
「那便一起。」徐坤來到水潭邊,二話不說,縱身一躍,跳了進去。
水面波動,那圓月暈開。
羅柏深呼吸一口氣,將耳朵壓下,也跳入潭中。
頭剛穿過水麵,便又浮出水面,鼻間傳來一股迥異的氣味,與山林的氣味不同,有些陰森,是什麼發了霉似的。
從水裡爬起來,轉頭打量四周,卻發現...
「這是...青城山?」
這裡的地形與外界有九分相似,遠處也有一塊刻著字的岩壁,周圍同樣有山林樹木。
倒是遠處聳立的一些建築讓羅柏確認自己是進來了,他又抬頭,發現天上無月,空間裡較為昏暗,陰沉沉的。
那徐坤已經朝著遠處走去,很快消失在朦朧的視線里。
此人倒是有些意思。
羅柏換了個方向,朝另一邊走去,按照蔡志印的指引,摸索著來到了一處廣場,這裡生長著一棵參天古木,從葉兒上來看,是銀杏。
樹旁有一石碑和一大水缸,碑上刻著寫字,缸里水很是清澈。
羅柏靠近看去,是些古字,勉強可以辨認:
「九室之一,玉清迎賓室。」
「大漢安二年,歲在癸酉,正月上元,正一真人張陵,奉承上老君法旨,履蜀土青城第五洞天,寶仙九室之墟。」
下面還有一些更小的文字,內容大概是張陵真人奉天承運,斬邪誅鬼,整肅陰陽。
張陵?
羅柏下意識的握了握背後的劍柄。
向前走了幾步,他來到樹前,伸出爪,撫在樹身,眼前忽的出現了另一番景象,同樣的銀杏古樹,卻是雲霧繚繞,地氣溫和,可聞仙樂,凡夫至此,祛濁清心。
眼睛開合,周遭卻是一片陰森景象。
方才那一閃而逝的,羅柏料想應該是這樹靈殘留的畫面,作為玉清迎賓室,本應是那樣,可如今卻變成了這般陰霧瀰漫的模樣。
收回爪,羅柏看向周邊建築在霧中的輪廓,唯能瞧見一屋檐上雕有金烏鳥塑的大殿,遂踏步而去。
行於陰霧中,耳邊時而有冥冥之音。
羅柏不為所動,來到大殿門口。
殿門開著,門檻上有些斑駁的痕跡,跨入其中,氣溫徒升,有些灼熱。
殿內長寬數十丈,地面印有八卦圖案,中心位置有一高約三丈的爐子。
「這就是精煉爐?」
羅柏將那銅鏡從背簍里拿了出來。
「對。」鏡中青年想看了一圈,只能瞧見一百八十度,眸子閃爍著,似有些擔心。
「莫慌,那徐坤在另一個方向。」
聽得此言,蔡志印才呼了口氣。
「如何操作?」
「兔兄,你想精煉的寶物放入爐上,材料則置於爐下。」蔡志印連道,「切記不要放錯了,再者,材料金器靈法之寶,一旦置入,就會被煉作金精寶氣,無可挽回。」
羅柏將那符筆,圓爐,羽扇都取了出來,同時還取出了四塊靈玉晶。
這爐子下方的陣圖上設有凹槽,與這靈玉晶模樣相仿。
他將那羽扇丟進了爐上,那圓爐置入爐下,而後填入靈玉晶,爐內便亮起焰光。
「兔兄,你要精煉這羽扇?」
「怎麼?」
「你這法劍,顯然等階更高啊。」
羅柏卻不語,只是等待,大概過了一刻鐘時間,下方的圓爐已經徹底溶解,羽扇變稍圓潤錚亮了些。
他將羽扇取出,反覆觀察,確認無礙,這才將張陵劍投入爐上,那羽扇與毛筆至於爐下。
這劍,是一柄飛劍,對他來說非常珍貴,這蔡志印的話,他當然要先測試,確認沒有問題才行。
羽扇對他來說,倒是可有可無,並不重要。
又過了一刻鐘,法劍入手,有些灼爪,他略作查看,發現張陵劍上有螢光閃過。
「兔兄,你這法劍有損啊!」
「你懂煉器?」
「器陣丹符,總得懂些的。」蔡志印道,「有損之劍,會先修復,而非精煉。」
「你又是如何知道這爐可以精煉寶物的?」
「準確的說,是精鍊金精類器物。」蔡志印道,「這精煉爐,大些的勢力,如神霄派,五莊觀,上清派,都是標配,供門內弟子日常使用。」
「原來如此。」
張陵劍入鞘,羅柏瞧了眼這大殿,內里空無一物,這爐子也沉重異常,挪不動半點。
他將四枚靈玉晶取回,而後跨出門檻,「此地哪些被你二人探過,哪些未被探過?」
「這精煉爐附近的建築,能進入的都被探了。」蔡志印道,「忘了講,兔兄可得抓緊時間,月沉之時必須回去,否則那青潭會變回青石。」
羅柏聞言,當即大步踏出,朝著遠處的建築走去。
圓月時入,到月沉,中間也就幾個時辰,得抓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