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
羅柏嘀咕了一聲,還想問些什麼,這趙公明轉過身去,跟著就響起了呼嚕聲。
他只得轉身離開絕峰,一路上從山腰下去,留意著經過的有水之處,可這一路來都沒有水,直到來到那幽綠洞窟里,也沒瞧見什麼水。
羅剎鬼姬坐在石樓前的凳子上,「方才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羅柏將招魂旗取出,又將事情講了一遍,羅剎鬼姬俏眉蹙著,一邊思考著,一邊招來了李花娘,將旗中魂魄攝出,使她融合。
魂魄合一,李花娘的身體看著凝實了些,眼裡多了高光,但還是飄著。
「多謝前輩...多謝兔...兔兄。」
李花娘當即就要跪拜,卻跪不下去,被什麼攔著。
「你確實該謝他,卻不用謝我。」羅剎鬼姬道,「好了,你接下來就跟著我轉修鬼仙。」
羅柏看著李花娘,和之前相比,她顯然是回魂了,變作了正常女子。
「不用這麼客氣,你我之間,還有淵源,待得有時間了,我再與你慢敘。」他惦記著那神通,眼下事情完成,心有去意,便起身告辭。
從洞窟里出來,羅柏又四處尋找,也沒有找到有水之處,直到回去了那廣場,在銀杏樹旁,瞧見了那水缸。
「不會就在這缸里吧?」
他來到缸邊,踮起腳,朝裡面觀望。
之前他從未觀察過,只是瞧著水清,缸比他高,幾回他都是直接縱身跳入。
此時一看,內里沉著些樹葉和杏兒果,將它們翻開,果然在最底下找到了一顆約莫龍眼大小的珠子,純白色。
就這個?
羅柏試著注入妖力煉化,果真有效,和煉化器物一樣,只是這妖力消耗得有點快。
一邊煉化,他回到絕峰峰頂。
「前輩,我已尋得一珠,你且看看,是否為室珠。」
趙公明緩緩轉身,「我哪兒認得,都是聽那張老道兒講的,你試著煉化,若是能感應此界,自然就是室珠。」
「感應此界?」
「張老道兒說,這寶仙九室,各成一界,你煉化了室珠,就將外界那出入口給毀了,日後你自己出入即可,此地不許他人進來,特別是那一點禮貌也沒有的可惡傢伙。」
沒有禮貌的可惡傢伙?
看來徐坤那句話,確實得罪了趙公明...
時間流逝,這珠子煉化得及慢,體內妖力盡去,還感覺到有股空虛感時,室珠才堪堪煉化完成,換做以往,他怕是會因法力不足煉化失敗。
趙公明又打起了呼嚕,羅柏便自行離去了。
順著水缸躍出,來到外界,甫一落地,耳邊就響起聲音,似是地脈震動,那青潭直接龜裂,其中潭水四處流淌,滲入地下,消失不見。
「等等?」
這青潭裂開了,自己以後怎麼進去?
瞧著周圍的動靜,他也來不及琢磨,只得套上魚鬣衣,迅速離去。
如今這山中多修士,此處地脈震動,定然會引起注意。
回到桃林,已是凌晨,天蒙蒙亮。
此事,如今應該是告一段落了,羅柏心裡也鬆了口氣。
那秘境裡陰森昏暗,真不適合長滯久呆。
地脈震動持續了許久,連南山這邊都能隱約感受,怕是會引起些風波。
待得羅柏睡醒,已經是下午。
剛從小房子裡出來,便接到了師姐的傳音,他當即向竹樓走去。
「師弟,你昨夜未睡?」
「嗯,今天早晨才回來的。」
「那你可知,青城山出了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羅柏眨了眨眼睛。
「昨夜地脈震動,上清派等天師道分支門派門人前去查探,這一查,卻道出一個驚天信息。」白素貞看著羅柏,「他們那祭祖之地,聽說叫做寶仙九室,如今卻...丟了一室。」
「什麼?」
羅柏眉眼一掀,心中驚訝異常。
白素貞瞧著他的模樣,「怎麼,師弟為何如此吃驚?」
「這算是丟了老祖的墳吧?」羅柏卻笑了起來,「這確實有點...離奇。」
白素貞神色一正,「師弟,近期師姐我要出門一趟,去那天師道洞天福地,你在此地好生待著,莫要亂跑。」
「師姐,那洞天福地,我們不能進嗎?」
「原本是能的。」白素貞站起身,「可那適合低階弟子進入的玉清迎賓室,丟了。」
羅柏聽著,兔臉上沒有表情,心思卻落在了口袋裡的那顆室珠上。
難道...那玉清迎賓室,在這珠子裡,被我一道帶走了?
我...偷了人家祖墳?
怎麼能說偷呢?
羅柏心裡嘀咕著,這珠子,是那趙公明叫他煉化的,當時他自己並不知情,自然也算不得偷。
應該是機緣所得。
「師姐。」
「怎麼了?」白素貞取出一陣盤,和許多陣旗,「這個你拿著,我進去後,你將這迷陣設在桃林里,可阻攔許多人類來此騷擾。」
「謝師姐。」羅柏思忖著,深呼吸一口氣,「師姐,你進了那洞天福地,可以留意一個地方。」
「什麼樣的地方?」白素貞瞧著羅柏,臉上有些笑意。
「瑤林寶樹之地,金沙鋪地,四時如春,其風中自帶道韻,自發演繹道德經義。」羅柏聲音略微放低,湊到白素貞耳邊,「師姐,此處或許有龍珠龍血龍骸。」
這瑤林寶樹之地,大概率並不在玉清迎賓室,此界如今在他手裡,倘若在,那便在,倘若不在,那天師道洞天福地他也進不去了,不若將這機緣告訴師姐。
白素貞目光一凝,臉上露出了少見的正色,他也沒問羅柏怎麼知曉的,只是道,「師弟,這般機緣,你卻告訴了我?」
「我還擔心呢。」羅柏道,「機緣往往伴隨著危機,我一小兔,哪兒有本事去尋這機緣,師姐,你若真去尋,也得當心,莫要因為師弟的這個消息,受了重傷甚至破了道基。」
如今洞天福地大開,師姐是隨一眾人進入,與自己單人進入完全不同。
白素貞伸手,摸了摸羅柏的腦袋,心中半信半疑,「師弟,此機緣若師姐真的尋到,待得歸來,我們再談。」
她是蛇妖,龍之遺骸意味著什麼,她怎能不知。
可也確實如師弟所言,若真有機緣,通常也與危機相伴,此行,或許得更加深思熟慮了。
第二天,師姐就去了。
羅柏依言將那迷陣擺下,如今這山里還有許多修士,師姐不在,得謹慎些。
這青城山里,人類修士不減反增,許多修士見風使舵,瞧著旁人來此,也都跟著來此,覺摸著好似有什麼大寶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