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兒說得沒錯。
當河神從來不是重點，侍奉仙人才是。
比如白晶晶護佑趙家村百姓十年，只要楚仙人對此有所耳聞，她便是大賺。
而若仙人在趙村立廟的消息傳開，莫說一階小妖，二階三階的大妖妖王照樣願意來清水河裡盤著。
據白晶晶所知，她的父親安陽湖神白晨只是受了仙人一句指點，不日便可晉升妖王。
所以……
紅檀兒：「當然……不行。」
我了個去。
小白蛇搞突然襲擊，差點就讓她過上好日子。
讓她去見楚公子，萬一公子嫌檀兒花圃搭理得不好，讓白晶晶當個花匠什麼的，檀兒家裡排行老五的位置豈不是不穩了？
白晶晶似是看出了什麼，誠懇道：「姐姐，以您的才華與美貌，根本不用擔心我，我不過是一隻小蛇妖，瞻仰一下仙人的尊容，我就非常滿足了，絕不敢打攪。」
紅檀兒：呵呵。
才華與美貌。
楚公子要認這個就好了。
那位姜姐姐，比檀兒長得好看，胸前跟塞了兩個西瓜似的，眼睛更是經常掛在公子身上。
楚公子呢，除了喜歡摸個小手，其餘皆是無動於衷。
檀兒小姐在公子眼中恐怕跟黃毛小丫頭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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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挺好的。
楚公子要是非讓她當暖床丫鬟，紅檀兒和她們家小郎君都沒轍。
正這時——
「快來人吶，有人落水了！」
清水河上，一朵水花。
見此，紅檀兒當即收回思緒，雙足蹬地，躥了出去，狐狸尾巴都快露出來了。
不過還有人比她更快。
白晶晶的反應比紅檀兒還要稍遜，然而只見她雙目一紅，直接就開啟了血遁術。
一瞬之間，爆裂的速度掀起巨大的浪花。
沒過多久，幾名趙家村的村民跪在岸邊，對著河神娘娘千恩萬謝。
沒錯，
血遁術之後，白晶晶又動用了障眼法。
凡人看見的並非白蛇，而是一位憑空站在河面之上的白衣仙女。
白晶晶道：「諸位受仙人庇佑，吾只是仙人座下小神，你們若想謝吾，下次去燒香的時候在仙人面前提一下吾就好。」
紅檀兒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這麼玩是吧。
這隻小妖精，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次露臉的機會。
......
夜幕降臨。
祁縣地界最西側的閻西村。
表面看來，這只是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村莊。
村民們日落而息，回到家中，生火做飯，老婆孩子熱炕頭。
錢老道亮出了鎮魔司的腰牌，找到閻西村的里長，詢問情況。
五旬老漢拍著胸脯道：「官爺，沒有，咱們村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絕對不可能跟反賊扯上關係！」
離開里長家。
楚白問道：「老錢，你怎麼看？」
錢老道說：「線報上講，前幾日鎮魔司搗毀的一處血河教分部，裡面有個教徒就是從閻西村出來的。
據他交代，閻西村的村民都是血河老怪的信眾。
也正是因為這份口供，洪鐘才派我來查實此事。」
至於看。
「公子，村子裡沒有一個胖子。」
閻西村有夜市，不過規模比較小。
然而不管買東西的，還是賣東西的，一個個都很瘦弱。
最離譜的是賣肉的屠夫，骨瘦如柴。
當下社會底層百姓吃不飽很好理解，但天天守著肉的屠夫給自己留點雜碎煮了吃，也不至於瘦成這樣。
楚白道：「你等我一下。」
語罷，楚白便去雜貨攤子，花幾枚銅錢隨意買了個小玩意。
「叮咚」~
提示：業力+1！
......
此處不存在強買強賣、坑蒙拐騙。
楚白沒問題，手上的東西也沒問題，那麼有問題的只可能是賣貨的攤主。
「這裡的村民不對勁。」
錢老道說：「公子，不然我去鎮子裡叫差役過來，把有問題的村民通通帶走審訊？」
楚白：「那要是都有問題呢？」
閻西村的老少加起來好幾百號。
就算有人抓，也沒地方關。
楚白捏了捏眉心，動用靈識，再去看街上的行人。
發現這些人腹中都藏著大大小小的血光。
血河教......
「還真是有些棘手。」
楚白道：「鎮魔司的任務只是調查對吧？」
「對。」
「那就回去。」
錢老道懂了。
水深扯呼！
也正是這時，閻西村的里長找到了夜市這裡。
「二位官爺，還沒吃飯吧，咱家剛宰了一隻羊，已經烤好了，官爺去咱家吃頓便飯。」
今天，錢老道名義上的官職更大。
他便說：「老哥，我倆今天還得回縣衙復命。」
「不礙事，一頓飯能費多少工夫，要是真的晚了，小老兒讓咱家婆娘收拾出一間房來，二位官爺明天天亮再走。」
錢老道還想拒絕，就見幾十號村民都圍了過來。
「官爺，里長家的烤羊是我們四里八鄉一絕！」
「是啊，官爺，你們二位遠道而來，怎麼能不吃一頓飯就走？」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瞳當中還有著隱隱發亮的紅光。
除此之外，距離夜市十幾丈外的老槐樹下，有道黑影一閃而過。
「……」
「……」
閻西村有問題。
恐怕中毒已深。
楚白倒是可以通通把他們捏死。
但爆發出來的業力指定是海量的。
甚至楚白不出手，讓錢老道動手，幾百上千點業力衝上去，依舊得不償失。
於是楚白微笑點頭說：「那太感謝里長了，剛好我也餓了。」
一句話，現場的氣氛立馬輕鬆了下來。
夜市繼續開，買東西，賣東西。
楚白二人跟隨回了里長家，迎面便撞上了里長的小女兒和二兒媳。
村裡的姑娘，粗手粗腳。
可里長家兩名女眷長得都算清秀。
里長老漢開口道：「二位官爺，快裡面請吧。
兒媳婦，巧雲，招呼客人。」
兩女柔聲道：「官爺，快請進。」
里長閨女和兒媳婦的肚子裡同樣藏著血光。
不過與里長的血光相比，那就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楚白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在臥龍鎮趙家員外吃飯的時候，對方便讓一名年輕的小妾給自己陪酒。
里長沒有小妾，但讓親生女兒和兒媳婦一起，也是個狠人。
幾疊青菜，涼的，熱的。
兩女分別給楚白、錢老道倒了一大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