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59章 夜探賭坊

第59章 夜探賭坊

2026-09-14 07:33:11 作者: 姥村長

  王婆的意志力遠超葉尋的想像。

  那老婆子也是個狠人,陳魁的銀針下去,愣是咬著木棍硬扛了半個時辰,愣是一句話沒吐出來。

  未免夜長夢多。

  魚清河特批了一瓶名為「迷魂露」的藥水,才讓她在半昏半醒之間將知道的事情全部吐了出來。

  ……

  葉尋坐在青鸞衛據點的偏堂中,手裡捏著陳魁遞上來的審訊報告,背靠在太師椅的靠背上,目光一行行掃過去,眼底的思緒明滅不定。

  他放下報告,指尖在扶手上叩了兩下。

  王婆與佘崢不同。

  佘崢是被人拿住了軟肋被迫就範,從頭到尾都是被逼的,而王婆是主動入局的。

  她在進入青鸞衛之前便在江湖上行走,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買賣,後來金盆洗手,又通過田七背後那人的運作,被安插進青鸞衛地牢當看守,一坐就是五年。

  

  這五年來她從未被啟用過,唯一的任務就是監視地牢的動靜——

  誰進來了、誰出去了、誰跟誰說了什麼話,事無巨細,都要記下來,定期通過暗線傳給田七。

  王婆的接頭人就是田七,但田七也不是最終上線。

  她供述說,田七上頭還有一人,具體是誰她也不清楚,田七從不透露,她也從未見過。

  葉尋翻到報告的第二頁,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城南如意雜貨鋪那魯掌柜一行人,確定不是王婆與田七等人所為。」

  葉尋瞳孔微微一縮。



  果然……

  在青鸞衛之中,除了王婆、田七這一條線之外,還有另外一股勢力存在。

  而且那股勢力能在王婆和田七這邊反應之前,先殺了魯掌柜一家滅口,明顯比王婆和田七這邊還要強出一線。

  「兩條線……」

  「田七背後是王府的某位大人物,那這比田七還強的能有誰?」

  葉尋將報告放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青鸞衛內部安插人手,還能在魯掌柜暴露後迅速滅口,這份手筆,絕不是普通的江湖幫派能做到的。

  葉尋眯了眯眼,回想劉凌霜與柳青的話,心中有了猜測。

  但他一時想不通的是:那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想不通。」

  葉尋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來,將報告遞給陳魁:

  「你帶人去把李岩,還有那黑風幫的白文山和知情的人,全部抓到青鸞衛來。由李岩帶人親自看管,千萬別再像那魯掌柜一行人一樣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大人放心,屬下定讓他們一個不少的活著回來。」

  「去吧。」

  陳魁拱手領命,大步離去。

  葉尋想了想,又從懷中摸出一張符紙——

  正是佘崢當初交代的那種「靈訊符」。

  巴掌大小的半透明薄絹,上面用銀色液體畫著葉尋看不懂的紋路,有點像文字,但又與葉尋認得的不太一樣,更古老,而且看久了感覺有點想要把人給吸進去一樣。

  「田七……」

  葉尋捏著靈訊符,眯了眯眼。

  目前所有的線索到了田七身上就到頭了,想要繼續往下挖,只能從田七身上入手。

  ……

  當夜。

  涼州城城東,七哥賭坊。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這座三層小樓此刻正是熱鬧的時候,門口車水馬龍,進進出出的都是些腰纏萬貫的主兒。

  一樓大廳人聲鼎沸,骰子的碰撞聲、牌九的洗牌聲、贏了錢的狂笑聲和輸了錢的咒罵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響。

  葉尋換了一身錦緞長袍,腰間掛著一塊上好的玉佩,手裡搖著一把摺扇,將面容略作修飾,添了兩撇假鬍鬚,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個外地來的年輕富商。


  他混在人群中走進賭坊,目光隨意地掃了一圈。

  一樓大廳擺著十幾張賭桌,每張桌子周圍都圍滿了人,莊家們熟練地搖骰、發牌,吆喝聲此起彼伏。

  葉尋不由得暗自搖頭。

  想到了前世那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果真不假。

  涼州城外、清河縣中,隨處可見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流民。

  而這裡——

  燈紅酒綠、醉生夢死。

  滿堂喧譁中,一把骰子擲出去,夠城外一家三口吃上三年冬。

  果然,改朝換代最苦的永遠是黎明百姓。

  葉尋不由得盼著景仁帝早點駕崩,讓這場亂世早點結束,也讓那些流離失所的人,能有一口熱飯、一間遮風的屋子。

  葉尋沒有過多感慨。

  他走到一張搖骰子的賭桌前,隨手丟出一塊碎銀子:

  「玩幾把。」

  負責這桌的莊家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見葉尋出手闊綽,臉上堆起笑容:

  「客官好手氣,請坐請坐。」

  葉尋在桌前坐下,靈識悄然鋪開,感知骰盅中骰子的位置和運動軌跡。

  「押大。」

  骰盅掀開——

  六、六、五,大。

  「大!」

  葉尋嘴角一勾,不動聲色地將贏來的銀子攏到面前。

  周圍幾個賭客投來羨慕的目光,有人小聲嘀咕:

  「這小子運氣不錯啊。」

  葉尋笑了笑,繼續下注。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連贏十把。

  每一把,葉尋都「恰好」押中。

  有時候他押大,開出來就是大;有時候他押小,開出來就是小;而且每次下注的時機都卡得剛剛好,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

  周圍的賭客開始竊竊私語了。

  「這人什麼來頭?」

  「連贏十把了……」

  「莫不是出千?」

  莊家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他在這賭坊幹了五年,什麼出千的手段沒見過?但這年輕人從頭到尾就坐在那裡,連骰盅都沒碰過一下,怎麼可能出千?

  就在此時。

  一個穿著黑色綢衫的中年男子從後堂走了出來。

  那人約莫四十五六歲,面白無須,身形微胖,一雙眼睛半眯著看人時帶著一股精明的笑意,雙手攏在袖中,走起路來不緊不慢。

  他走到這張賭桌旁,笑著朝搖骰的莊家擺了擺手,自己接過了骰盅:

  「客人好手氣,在下田七,這賭坊的東家。」

  「看客人面生,是外地來的?」

  葉尋笑了笑,拱了拱手:

  「田東家好眼力。」

  「在下姓陳,從青州來,做些藥材生意,路過涼州城歇幾天腳,聽說七哥賭坊的名聲,便過來玩幾把。」

  田七笑著搖了搖骰盅:

  「陳老闆手氣不錯,要不要再來一把?」

  「來。」

  骰盅落下,葉尋的靈識探進去,點數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三、三、四,小。

  他將銀子推到小上,骰盅掀開,果然是小。

  周圍又是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