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湛幾人在地面狂奔,眼看獸潮越來越近,也是急了起來。
好在關鍵時刻,他靈機一動,大喝道:
「不行,這樣跑太慢了,用張雨的機車!」
「砰!」
幾輛橙黃色的野性摩托剎那出現。
「上車!」
眾人翻身躍上,趁著獸潮被林、陸兩家牽制,焊死油門,一溜煙地向著遠方衝去。
越來越多的人騎上機車,平原仿佛化身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賽車場。
沒有機車之人豈容落後,紛紛加入了搶奪機車的行列。
場面愈發混亂。
唐湛等人已經駛出老遠,再加上修為高深,對他們動手之人倒是沒有多少。
「唐兄,我們去哪?」
「拒北城,秦兄得到消息後,一定會去那裡尋找。」
幾人點頭,直接向動力槽中倒入了一大堆靈石,免得關鍵時刻熄火。
接著疾馳而去,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秦非這邊,乘著神行舟一路飛遁,眉頭卻皺得越來越深。
地面上的屍體越來越多,而且幾乎都是人族修士。
從這些人身上的傷口來看,不像是刀兵所為,更像是被妖獸所殺。
秦非有些疑惑,怎麼這裡面還有妖獸的事?
又過兩日,他忽然停下飛舟。
在地面上,有一小群人族散修,大約百十來號人,正在慌忙逃竄。
而他們四周,則有幾隊蠻兵,騎著異獸,手拿長鞭,嘴中不停地吆喝著。
只要這些人奔逃的方向不對,便立刻會迎來一記狠狠的鞭打,似乎在驅趕牲畜一般。
「娘,我怕。」
石岳衣衫襤褸,腳上的草鞋已經磨漏,露出兩根大腳趾。
臉上沾著泥土與血液,眼圈通紅,卻忍著沒有哭。
「石頭不怕,一群畜生而已,記住,你爹就是被這些人所殺,若能逃過此劫,今後一定要報仇雪恨。」
石岳雙眼通紅,堅定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的一名老者卻是嗤笑出聲:
「可悲,可笑,一個練氣四層,一個練氣二層,死到臨頭,還在說著大話,有這功夫,不如想想待會埋在哪好。」
石頭娘轉頭望去,那人是一名灰袍老者,臉上長滿了膿包,有的還冒著熱氣。
不過其修為,赫然已經鍊氣八層。
石頭娘毫不畏懼,直接頂了回去。
「道友已經鍊氣後期,不還是被這些蠻子抓了去,連反抗都不敢,真是浪費了這一身修為。」
「人族就是像你這樣沒種的人太多了,才會處處被蠻族欺辱。」
老者聞言大怒,剛要動手教訓,可見一旁的蠻兵望了過來,又是強行止住。
這群蠻兵中有兩名練氣九層,以至於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找死,待會有你好看。」
他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秦非隱藏在雲層之上,看清下方人群後,微微有些驚訝。
「竟然是他們。」
他沉吟一陣,駕馭飛舟落了下去,橫在眾人面前。
蠻軍緊急止住隊伍,接著,一個身騎妖狼、手持鐵棒的大漢從隊伍里走了出來。
「&%*%&%*%¥?」
秦非可聽不懂蠻語,心念一動,鐵衛如同炮彈一樣沖將過去。
眨眼間,一隻大手便捏在了大漢的腦袋上。
「砰!」
腦袋炸裂開來。
「是築基修士!」
蠻軍大亂,卻依舊保持著陣型,如臨大敵。
鐵衛卻不給這些人機會,單手朝下一拍,整個地面為之一振。
蠻軍人仰馬翻,紛紛從異獸上摔落,竟是一時站不起來。
接著便見殘影划過,這些人甚至連慘叫之聲都沒有發出,便身首異處。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人族修士喜出望外,一個個跪倒在地,齊聲吶喊。
石岳二人看到飛舟上的另一個黑袍身影,卻是喜得叫出聲來。
「秦叔叔!」
「是秦道友。」
秦非跳下飛舟,微微見禮:
「幾年不見,石頭也開始修行了。」
石頭如今已有鍊氣二層的修為,身旁還站著一具未入品的傀兵,看樣子也是走了傀儡一道。
「秦叔,你怎麼在這?」
秦非自然是來尋找唐湛等人的,只是這些天一直杳無消息。
如今終於見到了活人,正好問上一問。
「我與幾位好友走散了,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你們能否給我講講?」
石頭娘卻是看了一眼鐵衛,有些猶豫。
秦非見狀,微微一笑道:
「但說無妨,這位前輩不會怪罪的。」
聞聽此言,石頭娘這才略微放心,將這段時間的經過娓娓道來。
原來,上虞坊雖在前線取得了兩場大勝,但由於強征與連年消耗,內部也漸漸衰弱。
再加上封城解禁的緣故,大量散修出逃,實力更是江河日下。
而蠻族那邊,經過兩次失利後,終於動怒。
他們派遣了大量軍隊來援,準備圍殺上虞坊。
林、陸二家心知不敵,與其死守,不如主動放棄,保存實力。
於是他們在蠻軍到來之前,主動離開上虞坊,帶領百萬散修,開啟了遷徙拒北城之路。
遷徙之路並不好走,他們時常遭遇蠻軍的侵襲。
在上個月,更是遭遇了一股大規模獸潮,百萬散修被衝散,說是屍橫遍野也不為過。
秦非陷入沉思,沒想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聽到獸潮之時,他更是心下一沉。
唐湛幾人雖然修為不錯,但獸潮這種東西,築基修士也不敢說能保下性命,也不知幾人是否逃出生天。
好在如今獸潮已經散去,重新回到了大山之中。
否則哪怕是他,也得繞路而行了。
「你們可還能找到獸潮發生的地點,帶我去看看。」
石頭娘點頭答應下來。
秦非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向其他修士。
在他們談話之時,這些人一動未動。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畢竟鐵衛的築基氣息擺在那裡,他們可不敢放肆。
秦非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先前嘲諷石頭娘的那位老者身上。
「道友別來無恙。」
老者此時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對於秦非的話語,好似沒有聽見。
秦非微微一笑,繼續道:
「故人相見,道友何必裝作不認識的樣子,抬起頭來!」
老者心中咯噔一下,只能微微抬頭。
其面容醜陋,滿臉膿包。
正是在百層高塔中,要加害秦非的那名蠱蟲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