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礦場內又是一陣地動山搖,一排排的石屋在這陣搖晃中轟然倒塌。
一連兩次如此,那些維持陣法的鍊氣期修士一個個被嚇得大驚失色。
「不幹了,大不了把靈石退了,老子要離開礦場!」一個中年跛腳道人,一甩拂塵,想要離開礦場。
「對,都要死了,再多靈石還有什麼用!」一位鍊氣期的白髮老者也跟著喊了起來。
「......」
人群中幾個散修出身的修士,當著眾人叫嚷起來。
他們本就是前來領取靈石混日子,眼下卻感覺到要死在當場,自然率先跳了出來。
幾名萬法門弟子大喝一聲,怒目圓睜,目光死死瞪著那幾個出言要逃的散修。
「住口,你等現在就算出去,也會立刻死在巨石之下,還不滾回去待著,守住陣法,才是唯一出路!!」
「......」
一番爭吵聲不斷傳出,最後等了幾個呼吸後,小山峰已經幾乎完全碎裂,化作了一塊塊巨大石塊堆積。
方尋幾人也是一個個臉色漲紅,剛才急忙將靈力注入陣法,也不過勉強維持下來。
幸而陣法沒有真的碎裂開來。
小山峰重量不小,卻只是一座凡俗山峰,並非是修士煉製的法器。
只能依靠著自身重量瘋狂消耗陣法光罩的威能。
李岳山喘了幾口氣,氣息平穩後,臉上浮現出一副惴惴不安的神色,待到神色重新鎮定下來,緩聲道。
「李某聽聞,在東嶽國陰鬼門中,有幾件稱得上「閻羅幡」的邪器,雖不是法寶,卻在某種程度上能媲美法寶部分威能!」
「想必那些搬山而來的惡鬼是閻羅幡內的陰魂所化,否則絕不會有這般手段!」
「閻羅幡?」方尋也是站在原處,調勻了氣息後,才開口問道。
其餘幾人也用好奇地目光看向李岳山。
李岳山沉吟少許,開始向眾人解釋起來。
「不錯,此寶也被稱作萬鬼幡,其中有陰魂無數,是陰鬼門的鎮宗法器之一,沒想到他們竟然捨得將此物給取了出來。」
「如今這幫魔道賊子遠在百丈之外的地界操控,必然藉助了什麼陰氣陣法!李某估摸著至少也有七八名築基修士和上百鍊氣期修士!」
「若不想一直被動挨打,唯有出礦場,前去破壞陣法,方能化解此次危機!」
「否則的話,落石陣最多再撐三次剛才的重擊,必然破碎開來!」
妙樂坊女修出言問道。
「李道友,如今外面的狀況不明,我等一旦出陣,萬一對方有什麼埋伏,豈非是羊入虎口,正中魔道賊子的下懷!」
李岳山斬釘截鐵道。
「現在陣法尚在,若有埋伏還有逃回陣法的機會!若是待到陣法被毀,到時候才真的是十死無生!」
「我已經向附近的萬法門據點求援,可想要支援過來,最少也要小半個時辰,遠水解不了近渴。」
方尋幾人聞言,全都沉默不語,一個個眸光閃爍地思索起來。
李岳山所言不無道理。
想要催動如此龐大的數量的陰鬼,必定不是簡單一兩位築基修士能夠做到,需要陣法和諸多修士的合力。
而且他們能夠躲開築基修士的神識,躲在這麼遠的位置,定然有所顧忌。
真要是前去干擾,成功的機率很大。
至少也能讓他們顧此失彼,搬運山峰的速度慢下來,等候支援的希望也就更大。
見眾人都在猶豫,李岳山也知道大家惜命,不願意為了萬法門的礦場和陰鬼門拼個你死我活。
至少在看不到什麼希望的時候,出陣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情。
心中想著,他再次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開口。
「這樣好了,諸位道友只需要護送李某前去,待到我破壞了陣法,我等立刻折返回來,如此可好?」
周雲逸聞言,反問了一句。
「破壞陣法,對面如此多修士,真要是糾纏起來...真要是被拖在當場,我等沒有了陣法庇佑,這事怕是不好辦...」
忽然,只見到李岳山神色鄭重地從懷中一摸,靈光一閃,取出了一張金光燦燦的符籙出來。
大約有尺許長,靈氣濃郁得嚇人,正面描繪著一柄金色寶劍,銳利異常,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之物。
朝著裡面微微注入靈力,瞬間浮現出了一股令在場修士心悸的氣息出來。
就連身為劍修的俞鐵生和周雲逸二人也不由緊皺眉頭,在這股力量面前身軀微微一顫。
「符寶!這是符寶!」當即有人脫口而出地驚呼道。
方尋也睜大眼睛,目光閃爍,盯著金色符籙上下左右地仔細打量起來。
早就聽說過符寶的大名,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果然裡面蘊含的氣息不是築基修士能夠觸及,那是來自另外一個層次。
截取結丹期修士法寶的威能煉化進符籙,哪怕只有十分一二的威能,也足以讓一眾築基期修士俯首。
李岳山望著眾人吃驚的神色,目光一閃,還刻意將符籙在眾人眼前都展示了一遍。
讓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也是為了讓眾人安心。
「不錯,此物是宗門賜下的一件符寶,親自掌握在李某手中,為的就是在這等緊要關頭使用。」
「諸位道友只要將李某護送出去,待到臨近陣法,我將此符寶激發丟出去,到時破開陣法的機率極高!」
「事成後,我等再折返回礦場,等待支援即可!諸位道友以為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相互對視一眼,心底也在不斷權衡此事的風險。
大家都身為築基期修士,或多或少都經歷過生死危機。
與其一直在陣法內等死,不如主動出擊,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
更何況眼下還有退守的後路,只需要護送李岳山前行百丈距離,到時候祭出符寶即可,風險尚在承受範圍之內。
俞鐵生眸光閃過,上前一步,整個人宛如出鞘的利劍,氣勢高漲,第一個出言應下。
「好,就依照李道友的計劃行事,俞某願意出一份力!」
「周某也同意!」周雲逸作為俞鐵生的堅定擁護者,見師兄開口,也急忙應下。
「黃某支持!」那位萬法門築基修士自然沒有反對之理。
場中只剩下了方尋和妙樂坊的女修未曾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