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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做這行就要承受因果

2026-09-08 22:38:20 作者: 閒來無事隨手寫

  「撤!」

  領頭人抬起黃銅盾擋住景烈,自己率先退向院牆。

  另外兩人也想脫身,成禾將洗泥池裡剩餘的水盡數引了出來。

  水流纏住其中一人的小腿,成寧的火彈緊隨其後,逼得那人只能退回院中。

  景烈沒有理會旁人,只盯住狹臉修士。

  黃銅盾靈光厚重,黑鞘短刀接連斬在上面只留下幾道淺痕。

  狹臉修士一腳踏上院牆,身後的水流突然向上捲起,纏住了黃銅盾的邊緣。

  成禾咬緊牙關,猛地向下一扯。

  銅盾偏開,景烈手中的短刀沿著縫隙刺入,穿透狹臉修士胸口。

  這名鍊氣七層修士僵在牆頭,片刻後栽回院內。

  領頭之人一死,餘下兩人徹底亂了。

  一人被成寧逼入暖窯旁的死角,死在景烈刀下。

  最後一人取出青色符籙,想要借輕身術翻牆逃走,腳下泥水卻驟然收緊。

  「二叔,是上次逃走的那個!」

  「留活口。」景烈一掌擊散他的護體靈氣,又封住幾處經脈,這才讓景和取繩索把人捆緊。

  六名來敵五人死在院中,只剩一個被綁在牆下。

  景烈左肩還在流血,成禾右臂也被符火灼傷。成寧耗盡大半靈氣,扶著院牆才能站穩。

  晏家終究把人擋住了。

  天色微亮時,景和將活口帶進外院的一間空屋。

  此人三十來歲,左臉有一道淡疤。上次在麻石坡他借青色輕身符逃走,回去後又領著更多人摸進烏背嶺。

  景和把一枚黑色牙牌放到桌上,「誰雇的你們?」

  那人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上次毀貨是為了試晏家敢不敢還手,你跑回去後告訴他們我二哥和成禾都是鍊氣六層,所以這次才來了一個七層,對不對?」

  「你們死了五個。」景和繼續說道,「替你出錢的人若真在意你們,昨夜就該跟著來。」

  屋中沉默了很久,那人還是開了口。

  「我見過中間人。」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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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九,就是前幾日來買山的牙人。」

  「鄧九後面是誰?」

  對方又不說話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景烈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說道,「你們這行拿了錢卻辦不成事,什麼樣的結果你比我清楚。」

  那人咬了咬牙,「鶴鳴門,呂全。」

  呂全幾年不曾露面,晏家還當他死在了赤石溝。

  如今看來此人活得好好的,還盯上了烏背嶺。

  「他為什麼要這座山?」景和問道。

  「我不知道,鄧九隻說要讓晏家賣山。先斷你們的貨再毀窯,若還不肯就抓住晏家能做主的人,逼他在山契上畫押。」

  景和將供詞寫下,讓他畫了押,又問出幾處交割地點。

  至於呂全如今身在何處,那人並不知情。

  供詞寫完,景山拿起來看了一遍。

  那名修士急忙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放我走,我絕不再來赤尾山。」

  「你昨夜帶著五個人進山,準備燒窯抓人。」景山放下供詞,「若是你們贏了,我家能活幾個?」

  「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晏家人若死了,也只是你拿錢辦成的一件事。」景烈提起黑鞘短刀,「做這行就要承受因果。」

  那人臉色驟變,掙扎著想要起身。

  「不過你說出了呂全,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

  夜襲者身上的東西被集中到一處,能用的法器只剩黃銅盾,餘下兵刃多有損壞。

  靈石湊起來有十餘塊,另外還有些符籙和療傷丹藥。

  第二日,窯里暫歇了一天。

  外圍被毀的陶鈴掛了起來,院牆加高半尺,洗泥池的木閘也換成更結實的新閘。


  到了第三日,晏家的貨車照常下山,只是趕車的人換成了景烈和成禾。

  這座山若因死了幾個散修便停工,來人想要的也就得到了。

  景山站在窯門前,看著貨車駛上山路,忽然說道,「呂全還真沒死。」

  景烈按了按肩上的傷口,「活著正好。」

  單憑一個死人的畫押,鶴鳴門隨時可以說是晏家偽造。若將證據送到宗門手裡,對方更有時間把呂全摘出去。

  晏家決定先把消息散開,這能讓那些人多一層顧忌。

  鄭掌柜看過供詞,臉色變了幾次。他沒敢留下黑色牙牌,只把抄本封進帳箱。

  葛掌柜則當場叫來一名常年往來石樑坳的藥商,讓對方記住呂全的名字。

  「我替你們出不了頭。」葛掌柜說道,「可哪天晏家的藥罐斷了,總得有人知道是怎麼斷的。」

  景烈趕到青石澗時,褚老頭正在院裡曬藥。

  老人接過牙牌,只看了兩眼便認了出來。

  「黑市上結帳用的東西,一牌一號,認牌不認人,死的以前接過不少髒活。」

  褚老頭又把口供看完,冷笑一聲,「總算沒蠢到拿著這張紙去鶴鳴門門口喊冤。」

  「景和的主意。」

  「你家那個瘸子心眼比你多。」

  景烈沒有反駁,只問道,「這東西能不能讓呂全認罪?」

  「想得美。」褚老頭把牙牌扔回桌上,「宗門真想保一個人,活證都能變成死人,況且你手裡這個本來就是死人。」

  說完他從屋裡取出一張傳信紙,寥寥寫了幾行。

  「裴懷山最近在石樑坳以北活動,消息能送到他手裡。修士圈子不大,呂全乾了什麼總會有人聽見。」

  景烈收好傳信紙。

  褚老頭看了眼他剛剛癒合的肩傷,「呂全接連折了人,下次未必還找散修。」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褚老頭罵道,「鍊氣六層殺幾個烏合之眾,以為自己能守住一座山了?」

  「守不住也得守。」

  褚老頭許久才擺了擺手,「滾吧,別耽誤我翻藥。」

  接下來的十餘日,晏家照常開窯出貨。

  泥場幾條水道都修了暗閘,景和又將窯院內外的道路改了一遍,幾處容易攀爬的院牆後堆上碎磚和沙土。

  這些布置擋不住強者,卻能讓家裡人多出應對的時間。

  外人只知道烏背嶺前陣子鬧過賊,晏家壞了些泥坯,修了幾段院牆。

  至於山里死過多少修士,沒人往外說。

  盛夏將盡時,一名灰袍修士來到烏背嶺。他只帶著一個年輕弟子,身上也未佩刀劍。

  走過泥場時,幾個裝泥的村民甚至沒覺得此人有什麼異常。

  景烈卻在他踏入窯院的那一刻站了起來,放出的神識剛靠近,就被一股更強的力量壓了回來。

  雙方尚未交手,他胸口就有些發悶。

  築基修士。

  成禾也察覺到了,悄然站在景烈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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