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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晏家藏得比外人想的深

2026-09-11 13:01:38 作者: 閒來無事隨手寫

  灰袍修士看過兩人,取出一面刻著鶴羽的銅牌。

  「鶴鳴門外務執事,韓岐。」

  景山從屋中走出,拱手道,「見過韓執事。」

  「前些日子有幾名散修在烏背嶺附近失蹤,我來問問你們見過沒有?」

  「見過。」景烈說道。

  「人呢?」

  「誰知道跑哪裡去了。」

  韓岐身後的年輕弟子臉色一沉,「你怎麼說話呢?」

  「說人話,你聽不懂建議去~」

  一股威壓隨之落下,景烈呼吸一滯。

  桌上的茶碗發出一聲輕響,邊緣裂開。

  「殺人之事我暫時不問。」韓岐收回威壓,他在桌旁坐下,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發生。

  「聽說烏背嶺出產一種火煞土,我想買下這座山。價錢按荒山的舊價再加三成,你們不會吃虧。」

  「山不賣。」景和說道。

  「想清楚再答。」

  「這就是商議好的結果。」

  「若鶴鳴門真要追查,你們這幾個人未必走得出烏背嶺,把山賣給我此事就此揭過。」

  「韓執事買山是宗門的意思?」景和問道。

  「我私下購置一處產業,與宗門無關。」

  「既然是私人買賣,請韓執事留一份價書。山上有窯和泥場,還有藥田配套,總要一樣樣估過。」

  韓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想留我的字據?」

  「買賣總要落在紙上。」

  韓岐沒有拒絕。

  他身後的年輕弟子取出紙筆,當場寫下一份價書。韓岐看過後,在末尾留下姓名和私印。

  景和接過價書,又從木匣中取出一張保存多年的抄頁。

  「幾年前貴門薛執事在烏背嶺測過火脈,探孔只見散火,抄頁上留著鶴鳴門的印,當時貴門承認烏背嶺是晏家的山。」

  

  韓岐目光落在舊印上,「舊時初測做不得長久憑據。」

  「我也是這個意思,不如請薛執事再來測一次。」景和說道,「韓執事要買山,我們也好問問,他當年是不是看漏了什麼。」

  韓岐盯著景和,目光漸冷。

  他此行打著私人購山的名義,晏家卻把薛執事留下的宗門憑據翻了出來。

  若再請薛執事到場,此事會傳進鶴鳴門內部。

  呂全為何盯著這座荒山,韓岐又為何登門,都會有人追問。

  片刻後韓岐起身,「三日後我再來聽答覆。」

  「再來也是一樣。」景山說道。

  走到院門時,韓岐回頭看一眼窯院深處。

  神識隨之掃過暖窯、泥場和幾間料房,最後在成寧藏身的內院停了片刻。

  「晏家藏得比外人想的深。」

  韓岐帶著弟子下山後,成寧才從內院出來。

  她方才一直握著火符,掌心全是汗,「二叔,他就是築基修士?」

  景烈點頭。

  「打得過嗎?」

  「正面打不過。」景烈看向韓岐離開的山路,「山里還有水道、窯牆和落石口,咱家合力總能讓他留下些東西。」

  景山拿起韓岐留下的價書,交給景和。

  「再抄。」

  景和應了一聲,當天將價書抄出數份,隨著晏家的貨車送往幾處不同的地方。

  這次的消息更清楚,呂全僱人劫貨夜襲,散修死後鶴鳴門築基執事韓岐登門,他用散修性命威脅晏家,逼買烏背嶺。

  晏家不求那些人來救命,只求事情傳得足夠遠。

  只要呂全和韓岐無法悄無聲息地拿走這座山,景和做的事就有用。

  家中的安排也隨之改變。

  陳氏、何氏和林秋娘帶著成川、成岳去了素娘家,對外只說天氣炎熱,老人和孩子過去住幾日。

  窯工全部撤下烏背嶺,泥場暫時封住。

  山中幾個進出口都堆上了養火磚和裝滿水的大缸,景和把各處暗閘檢查一遍,又在通往暖窯的窄道上埋下絆索。


  景烈趁夜又去了一次青石澗,褚老頭看過韓岐留下的價書,臉色比前次更難看。

  「韓岐早年替鶴鳴門收過幾處礦場,山主肯賣的拿錢走人,硬撐著不賣的後來大多失蹤了。」

  「宗門不管?」

  「做得乾淨宗門懶得管,何況每年都有一份好處分上去。」褚老頭將價書還給景烈,「他既然留下字據,就沒打算讓你們活著拿出去。」

  景烈收起價書,起身告辭。

  臨出院門時,褚老頭在身後說道,「韓岐不會等足三日。」

  第二日夜裡,烏背嶺上風聲忽然停了。

  山林中的蟲鳴沉寂下去,景烈剛從入定中醒來,一股龐大的神識從山腳掃過,沿著泥場一路壓向窯院。

  外圍陶鈴一聲未響,懸鈴的細繩卻接連斷開。

  兩道人影越過半山腰的界石,沿著新修的山路走向窯場。

  「這幾塊石頭,你們倒真立住了。」

  「呂全。」

  「還認得便好。」呂全看向窯場深處,「當年讓你們只挖些泥,看來一句都沒聽進去。」

  「三日還~」

  景和話音未落,韓岐抬起手,「那是之前的價。」

  一團暗紅色的靈光在他掌中凝聚,周圍的夜色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一夜送出去幾份東西,你們晏家倒是勤快。」

  「我早說過留時間會多生事端。」呂全冷笑一聲。

  韓岐知道晏家往外送消息,今日帶著呂全上山顯然不打算再談。

  景山抓起牆邊的木槌,狠狠砸在銅盆上,「先拖住他!」

  銅聲傳遍窯場。

  成禾一腳踹開水槽旁的木閂,蓄在高處泥池中的清水奔涌而下,沿著這些日子挖好的淺溝鋪開,轉眼浸過院門前的石地。

  景烈擋在最前面。

  韓岐手裡的暗紅靈光落下,熱意砸入院中。

  景烈雙手前推,靈力捲起地上流水,化作一面水幕,成禾隨即接上,引著水流從左右匯來。

  水幕剛成形便被紅光壓得向內凹陷,白氣轟然炸開。

  景烈悶哼一聲退了數步,他強行穩住身形,朝右邊喝道,「小寧!」

  兩粒火彈穿過蒸騰的白氣,一粒打向韓岐面門,另一粒落在呂全身前。

  韓岐袖口輕擺,迎面而來的火彈在半空炸散。呂全則側身退了幾步,剛抬起的手被迫放下。

  景山趁機扳下牆後的一根長木,院牆側面堆著的十幾個陶坯傾倒,碎裂聲連成一片。

  景和趁亂鑽入窯房後的舊排泥溝,這條溝僅容一人彎腰爬行,外頭被枯草和亂石遮著,窯場擴建時景山特意將它留了下來。

  「少了一個!」呂全最先察覺,轉身要繞過院牆。

  成禾引動腳下積水橫在他身前,呂全抬腳震散泥水,成寧的第三枚火彈又落了過來,在他腳邊炸出一片火星。

  韓岐的神識從碎陶上掃過,「先拿下山上的。」

  呂全看了一眼排泥溝的方向,最終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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